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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秦子赢说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他就是那个跟妹子逗趣说话的大哥,一旦有了冲突,他心心念念想的全是那个寒铁衣!
秦黛心闭上了眼睛,算了,她本就不是他的亲妹妹,何来伤感一说,情感这东西本就是不她擅长的,你对我好时,我尚且不一定对你好,你如今这般待我,我怎么可能再像原来那样待你呢!
“大哥可真会说笑,我这等高户人家的女儿,怎么敢与侯府千金姐妹相称呢!”秦黛心的声音冷冷的,似乎不带一点温度。
连她身后站着的玲子都义愤填膺起来,大少爷怎么可以这么对小姐?
“再说了,慕容端睿当初可是指天立誓的,此生非我不娶,决不纳妾。他的一番心意,我断然不会辜负,我们二人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铁大小姐连慕容家的门都进不去,又何来与我姐妹相称呢?”
秦子赢一急,“他真这么说?”
秦黛心勾唇一笑,摘了自己头上的帷帽,轻轻搁到一旁,才道:“你猜?”
秦子赢在她眼里,看到一片冰冷。
“小妹,就算王爷答应过你什么,也不见得他就能做到,更何况如今形势如何,已经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儿了。”秦子赢朝窗外看了看,觉得时辰以到,即使自己没有出现,义父和义兄也该带着人出发了,一切都在按着计划进行着,谁也改变不了。
“大哥,你太过自负了。就为了让慕容端睿取铁大小姐,你甚至不惜诋毁他,你觉得这样做有意思吗?我告诉你,他说过的话,我信。”秦黛心斩钉截铁的告诉秦子赢,“他说到,就能做到。”
玲子在秦黛心身后挑衅的看着秦子赢,心想瞧吧,小姐是向着王爷的,不是谁都能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小妹,你太糊涂了,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的,你看父亲就知道了,他只是一个小有家产的商人,就已经有六七个美妾了,更何况帝王家呢?”就连他这不好女色的,十五六岁时房里也有了人侍候,如今屋里已经有两个丫头梳了妇人头了。
秦黛心只道:“你这么说,哼,也没错,可惜,他不是你,也不是父亲,更不是那些花天酒地的混蛋。”
“你怎么这么糊涂?”秦子赢不相信秦黛心居然这么信任睿亲王,她不是一向很理智冷静的吗,这样的人,难道也有冲动的时候?
“一个可以为了我去死的男人,我凭什么不信他。”秦黛心的声音不大,可听在秦子赢的耳朵里却十分震惊。
“你,你说什么?”
秦黛心看向窗外,把自己去小前庄遇袭,慕容景跟着她跳崖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才道:“肯为我死的男人,我为什么不相信他?”对于崖底秘密的事儿,秦黛心只字未提,她自动的把关于司徒朗星石棺秘密的事儿忽略掉,只说二人大难不死,走了几天才从山里走出来。
秦子赢绝没想到秦黛心会与慕容景有这样一番生死际遇,两个人竟已经到了无论生死,不离不弃的地步了?
他略有感动,小有后悔,可这又能改变什么呢!
“小妹,我不知道你们这样的……”秦子赢发现,他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他们之间的感情,他动了动嘴唇,才道:“可是,一切都晚了,义父不会让睿亲王娶别人的。”
秦黛心扭过头来看他,如同盯着一个小丑一样,半晌才笑道:“他会的,况且,他的事情,根本轮不到别人来作主。”即使是皇上也一样。
秦子赢只觉得心惊肉跳。
第五百一十五章 谁受伤了
秦黛心也不说话,自径又喝了一杯酒。
秦子赢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心里升起一股奇怪的感情,似难受,又似畅快,却矛盾至极,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个怎样的滋味。
小小的包房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包房内画面诡异,一位少女端坐如钟,神色淡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向后立着位俏皮的少女,年纪不大,可一脸的寒霜,也不知道是谁惹了她,在二人对面,一个翩翩少年正襟危坐,眼中似有迷茫慌乱之色,他眉头微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可见心情是极不好的,他脖子上架着寒光凛凛的长剑,拿剑的人一身黑衣,只把一双锐利似鹰目的双眼露在外头……
远处,似乎有什么人在哼唱着一首遥远而古老的调子。
“哎,苏哩哎哟,嘿,长长哟哟……”
秦黛心的嘴角不自觉得上扬。
“玲子,把竹帘卷起来,透透气。”
玲子“哎”了一声,来到窗边,卷起遮阳的细竹帘。
窗外好不热闹,大街上人头攒动,小贩们高声叫卖,四处都是讨价还价的声音。
远处,一个戴着斗笠挑着一担子炭的老翁颤颤巍巍的朝街的另一边走了过来。他嘴里哼哼唧唧的唱着那不知名的小调,怪异的唱词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大夏天的,居然卖炭?这老翁不会有傻了吧?
秦黛心看得津津有味,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起来。
秦子赢也看到了那挑炭的老翁,先是不解,大概也跟其他人一样,不明白他为何大夏天里挑着炭卖,可随后他不知看到了什么,竟然有些激动的看着秦黛心。
“你想干什么?”那老翁虽然装出一副佝偻的样子。可他的步伐却是十分稳健,这分明于理不合,他若真是年纪大的老翁,担着那么重的担子晃晃摇摇的走着,脚下该是虚浮踉跄才是,自传如此稳健?而且他的速度并不慢,挑着担子在人群中躲躲闪闪的。身形竟十分流畅。不但没有撞到人,就连那堆得高高的炭也没散落出来。
那人哪里是什么老翁,分明就是一个高手。一个身怀绝技的高手会乔装成卖炭的老翁?这不是有阴谋是什么?
“大哥不是要救铁大小姐吗?”秦黛心转过头来看他,道:“我帮你救她一救。”
秦子赢心惊的说不出话。只觉得四周都是阴谋的味道。
秦黛心突然沉声吩咐,“点了他的穴道,免得大哥心急出声,坏了我的好事。”
一旁的杜绝风飞快的点了秦子赢周身的几处大穴。
秦子赢只觉得胸中一麻,顿时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秦黛心睨了他一眼,又把视线落回窗外,只道:“大哥且安心看戏就好。”
就在此时,街的那一头出现了骚动。
有人骑着高头大马而来。最前头跑着一匹雪花骢。那马蹄有碗口那么大,马毛跟缎子似的,油光可鉴,一看就知道是匹好马,马上坐着一位霸气十足的老者。五十岁上下,两鬓微白,看气度,就知道此人不是一般人,这老者边上是一名武将,此人年纪在三十岁左右,软甲着身,骑着一匹枣红大马,二人并驾齐驱,扬鞭而来。
二人身后跟着好几十个壮汉,个个壮得跟头牛似的。
街上的人哪里看过这等阵仗?纷纷朝两边避让,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他们的速度并不太快,转眼就要到了醉香楼楼下。
秦子赢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是义父!
可惜他口不能言,只能望着铁义侯干瞪眼,半点声也发不出来。
秦子赢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妹这次要对付的那个人,是他的义父。
秦子赢大急,一双眼睛不住的上下翻动,想传递某种信息。秦黛心看也不看他一眼,自顾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随后她执起酒壶,重重的朝街道上摔了下去。
一个小小的酒壶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的砸在了雪花骢的头上,酒壶落地有声,摔了个稀巴烂,雪花骢受惊,当即抬起前碲嘶鸣起来。
头马受惊,四周顿时一片混乱,人们四下逃散,生怕马儿受惊疯跑踩到人,对面挑着担子卖炭的老头似乎被好几个人撞了,他踉跄着走了几步,最终还是摔倒在地上,担子里的炭散落一地。
“天杀的,还让不让俺活了?”那汉子似乎哭了起来,可街道那么混乱,谁会注意到他?
铁义侯世子在马上沉声呵道:“莫慌。”雪花骢是父亲的爱驹,它品种纯正优良,又受过良好的训练,这种突然发事件或许可以让别的马受惊疯跑,但雪花骢绝对不会。铁长鹰对铁义侯的骑术也很有信心,他抬眼朝楼上看去,没见到什么鬼祟的身影,似乎,应该是无心之矢吧?
铁义侯是武将,他驰骋沙场多年,这点小状况自不在话下,他马上紧勒缰绳,双腿紧贴马腹,嘴里不停的“吁吁”着,雪花骢似乎得到了安抚,情绪慢慢平稳下来,它动了动蹄子,打了几个响鼻,却不在扬蹄嘶鸣了。
街上的人见马儿没有疯跑,一个个的都松了口气,不过依旧各自躲在暗处,偷偷的朝街上张望,这些人气势汹汹的,腰里又都带着家伙,想必是大有来头,惹不起,还是躲躲吧!
秦黛心在楼上见了,暗道真是一匹好马。
铁义侯也很满意,用手不住的抚摸着马儿的鬃毛。
铁长鹰松了一口气,“你们,去楼上看看,若是遇到可疑的人,立刻抓起来。”铁长鹰不敢大意,父亲在朝为官这么多年,难免会跟人结怨。此事来的蹊跷,还是派人瞧瞧方能安心。
几个人从队伍中站了出来,要上楼一探究竟。
铁义侯在马上道:“回来。”
那几人连忙住了脚。
铁长鹰不解,连忙道:“父亲……”
铁义侯一摆手。打断他道:“事有轻重缓急,此事暂且做罢,等带回了寒衣,再做计较。”
铁长鹰不敢违命,连忙道:“是,儿子听您的。”
这事儿不会就这样不了了之的,他一定要揪出幕后黑手。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一支飞箭。箭长二尺九寸,箭尾带着火,朝着铁义侯这边就射了过来。
铁家带来的都是习武之人,当中有不少人还上过站场。这箭矢来的又凶又猛,哪个听不出来?
“保护侯爷。”
“保护世子。”
这些人纷纷从腰中抽出兵器,迅速的围成一个圈,把骑马的父子俩围在了中心。
箭,射偏了,绕开了人群,落在了前方不远处、
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被眼前的景象骇得不知如何反应,那散落了一地的炭不知怎么的突然着了起来。火势又急又猛。呛得众人纷纷咳嗽起来。
怎么回事,这炭怎么突然就着了。
一支箭而已,怎么就能把一地的炭给点着。
炭火的威力有这么大吗?这滔天的火光,阵阵的浓烟真的是炭火造成的吗?
街上再一次乱了起来。
人们见走了火,纷纷四处躲避。一边跑还一边叫嚷:“走水了,不得了了。”
没有人来救火,可场面却混乱的一塌糊涂。
那个挑着担子卖炭的老翁不见了。
铁义侯不是傻子,眼前这事儿太过匪夷所思,如果到现在他还没看出来有人要对付他的话,他这个侯爷可就白活了。
“父亲,您看我们是不是先撤回去。”前面火势虽然并不太大,可现场浓烟滚滚,很容易出事。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着“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