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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妈妈知道秦黛心这算是默认了自己的作法,她心里高兴又提起另一件事来,“大小姐最近恐怕要回家来。”
大小姐?
那个嫁了知府的秦大小姐吗?
“……大小姐写了信来,因为夫人不在,二小姐便作主折开看了。读了信之后也是欣喜万分。日子定在五月下旬。”
万妈妈眼眸微沉,似乎在传递着什么消息。
五月下旬啊?这不就是自己要上演好戏的时候吗?她这个大姐,还真会选时间。
刚走了个秦凤歌,又回来个秦怡心。
秦家的姑娘,还真是恋娘家。
“这事儿我知道了,大姐身为知府夫人。想必也是个礼数周全的人,有些事情,不是谁想改变就能改变的。”这算是自己给方碧影吃了一颗定心丸吧!
万妈妈听了这话。一颗心才放回到肚子里面去。
“太夫人身边离不得人,奴婢就回去了。”
秦黛心点了头,让玲子送了万妈妈出门。
如意不在,屋里的箱笼就慢慢的交到了玲子手上,小丫头平时虽然凶巴巴的。看起来也不是十分细心的样子,可一说到归置箱笼。她便像换了个人似的。玲子在王府里待过,什么好东西都见过,刻丝,蜀锦,云罗,杭绸,她都分得清清楚楚,什么是翡翠,什么是猫眼,这些都根本不用教,她只需看上一眼,便能说得头头是道。
东西交给她,秦黛心在放心不过。
“银子不过六十两,你拿着便是,把这个荷包收起来。”荷包里装着的,哪是什么食材清单,分明是方碧影与那怪人学来的用毒之术的详细记录!
她竟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了自己,是要还人情吗?
玲子不明白秦黛心为什么会稀罕这么个有些早的荷包,不过还是应了,连忙掏出了钥匙把它放进柜子里锁了起来。
秦黛心让玲子喊了雪晴来,“你让人去楚家附近,有什么动静便来禀报。”
雪晴连忙应了,急匆匆的去了陈记杂货铺。
就在这时,春丽来送信,说是庄子上有人递了信来,因为他是男子,因此被暂时安排在了外院,此时正等着秦黛心示下呢。
小丫头递过来一沓厚厚的信。
秦黛心接过信件,用折信刀折开仔细的读了起来,第一封信是如意写的,信的开头先提到了苏氏和两个孩子,只说苏氏身体养得好,面色红润,身子正在恢复中,又提到两个孩子能吃能睡,不吵不闹的,长得极好,也都胖了不少。
她又提到苏仲达一家,本本分分的,从不往前院去,下人们也都被封了口,苏氏和奶娘尚不知道他们一家子的事儿。
秦黛心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起第二封信来,这是郑九福让小儿子写来的信,信中提到了春耕。
秦黛心不懂种地,一直也忽略了小前庄上的有关田地方面的事儿,好在郑九福是个老庄嫁把式,什么时候种,什么时候耕他都 知道的一清二楚,从买种,到耕地安排得头头是道,根本没用秦黛心操心和示下。
秦黛心又点了点头,这郑九福不但会种地,也很懂得变能,如果真要等到自己点头才来种地,那今年恐怕是要颗粒无收了。
郑九福又说了佃户们的事儿,还特意问了收租子的事儿。
随后又提起酒坊,只说一切物件都准备齐了,还是前几天在刘师傅的带领下试酿了一批酒,酒色呈琥珀色,酒味浓香,尝起来竟是绵软得不可思议,郑九福把齐师傅好一顿夸赞,又道:“酒坊只等着小姐来开张了。”
秦黛心甚是欣慰,想想自己还真有识人的本事,郑九福和他那两个人儿子都是一把好手,什么事情都安排得妥妥的,让她省了不少的心。
自己不好好打理庄子,没事儿竟管起国家大事来,这算不算是不务正业?
秦黛心又读起第三封信。
是赵树写来的,他先是给自己问了好,随后又说起徐大川的婚事,只说一切都很好,只可惜三小姐不能来,有些缺憾。他又提到裴虎带着这十个兄弟日夜操练,就怕把一身的本事扔了不好对自己交待,他们的功夫竟比当初还好些……
林林总总的说了一堆。
秦黛心微笑,提起笔来给他们一一回了信。
第三百五十四章 又有怪事
秦黛心写给如意的信,主要内容是让她照顾好苏氏和两个孩子,除了这个别的都是不重要的,苏氏生产时亏着了身子,秦黛心特意吩咐如意与燕氏一齐照顾她,千万要把亏了的气血补回来才行。
给郑九福的回信就稍显长了一些,秦黛心特意交待了一遍佃户们的租子,规定只收四成租子便好,若年景不好,便再减半成,相信郑九福一定会十分高兴的,这毕竟是件大好事。
她又跟郑九福说了些酒坊的事儿,还特意告诉他让人带上自己当初画的子母天锅的图纸去通平县找闫氏师徒俩,如果这东西他们不能做,相信整个大雍也没有别人能做得出来,秦黛心嘱咐道,东西做好后自己会去小前庄,那时便是酒坊开业之时。
接着便是给赵树回信,在信中除了交待他们要好好练武以外,还特意嘱咐他们照顾好自己的兄弟,这些人有了田地,又落了户籍,相信很快就会与当地人溶为一体了,秦黛心嘱咐赵树,如果他们想成家,可以请媒人去提亲,提亲的聘礼都由自己出,她又言词严肃的写道:“若是哪个做下了混事儿,祸害了人家的大姑娘小媳妇的,便直接送官查办。”
……
写得手腕都酸了,才总算把信写完。
秦黛心让玲子把信装好,又让她拿上些打赏的钱去了前院。
没多大的功夫,玲子便回来了,她的脸被太阳晒得红红的,额上也布着细密的汗。
“小姐,事情办好了,那小厮着急给庄子上送信,连饭也没吃就回去了。”
倒是个风风火火的性格。
秦黛心点了点头。把这些事儿略微往脑后抛了抛。
等雪晴回来时,已经是晌午了,跑了一上午,她饿得前胸贴后背。
正巧大厨房又送了饭菜来,一道红烧兔肉,一道蒸鲟鱼,一道辣炒千丝,一道红嘴绿鹦哥儿,还有米饭和小包子。
秦黛心也不让她立规矩,主仆两人好好的吃了一顿。
秦黛心也不午睡。直接换了男装,带着雪晴去了桂花胡同。
孙湛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他每天跟着铁未阳天南地北的聊那些江湖事儿。倒比以前多了几分潇洒,似乎又变回了从前的那个响彻江湖的孙湛。
大皇子依旧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孙湛暗暗着急,却什么也没有说。铁未阳兄妹做的事儿他都看在眼里。知道他们已经尽了力了。
他暗想,大皇子是不是已经遭遇到不测了。
秦黛心很肯定的告诉他,大皇子肯定还活着。
孙湛不信,连铁未阳也觉得秦黛心太过自信。
“大哥你想想,庆安王要造反,可谓是名不正言不顺。他惟一能安抚天下人的理由便是大皇子,他怎么可能舍得大皇子死,即便是要他死。也绝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铁未阳觉得她这话说得有道理,当令皇上英明神武,实施了许多仁政,皇上一向主张以仁治国,以孝安家。百姓们安居乐业,哪个没事闲得想要造反?所以庆安王的造反最后只能被冠上谋反两个字。即便是他真的坐上了皇位又怎么样,万千臣民的唾沫星子便能淹死他,史官的笔锋也会让他遗臭万年。
没人愿意得了天下后,还落得这样的一个下场。
“小妹说得极对,他只能让大皇子继位,然后自己在逼迫大皇子让位,只有这样,才能遮羞。”
秦黛心很高兴铁未阳能想明白,他与孙湛久在朝堂之上,不会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之所以没看透,不过是因为当局者迷,关心则乱罢了,如今他们看清了局势,想必也不会在迷茫了。
果然,孙湛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看来我得快点好起来,以便去找大皇子。”孙湛暗暗下了决心,喝药比以前更卖力了。
众人又商讨了一会儿,孙湛便识趣的称自己累了,想回去睡一会儿。
其实他不过是想让兄妹二人好好聊聊罢了
铁未阳跟秦黛心去了上房,兄妹两个关在一起说了好半天的话。
“京城局势越来越动荡,上到皇宫内院,下到百姓之家全部人心惶惶,朝堂上有很多人惧怕庆安王一党,上朝不敢直言,散朝后更是闭门谢客,全因庆安王咄咄逼人的态度,他大概以为皇上怕了他,行事越发乖张,不但敢公然违背皇上的旨意,就连几件朝廷正在商议的大事他都要捏在手里,接连换掉了几批皇上重用的人,大有只手遮天的意思……现在,连义父都开始装病不上朝了。”
竟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
皇上的态度又怎么会这个样子?即使是想用示弱来麻痹对方,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说句不敬的话,皇权现在俨然已经失去地位了。
若再不找到大皇子,事情恐怕会更难办。
铁未阳脸色很不好看,“我得再调些人手过来才行。”
秦黛心连忙拦了他:“大哥,京城的形势如此乱,你义父那里想必更需要人手,若是大哥信得过我,便把这件事交给我办吧。”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十分自信的样子。
铁未阳扭了头去看她,看了半晌,竟没看透一分。
“好吧,我们分头去查,你让你的人小心一点。”鬼使神差的,他竟然同意了。
秦黛心微笑的点了点头,被人信任是好事儿,铁未阳虽然是自己的胞兄,可毕竟分别了二十多年,他们之间虽然没有隔阂,可却几乎是陌生的。
信任能够很好的接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二人又说了几句话,秦黛心又问起英儿的病。
“还是那个样子,不见好,也不见坏。”铁未阳很发愁。
秦黛心想了想,才问:“大哥,你上次跟我提过一回,说是宫里有个御医姓纪。能治好英儿的病,这事儿可是真的?”
铁未阳点了点头,“那位纪太医医术十分的了得,除了他,我再也想不到别人能治英姨。只是这纪太医脾气古怪,除了皇上和太后的身子是由他照顾的,能请他出山看病的人就只有睿亲王了,就算是义父出面,恐怕也求不动他。”
这么牛?
秦黛心想起那个嬉皮笑脸的大夫,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这纪大夫是什么来历。怎么会有如此的神技?”
铁未阳只道:“他的身份是个迷,当初好像是睿亲举荐他入宫的,皇上十分看重他那一身的本事。因此对于纪大夫不为别人看病的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觉得秦黛心有些反常,因此又问,“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秦黛心故作无事的样子,淡淡道:“只是好奇。”
其实她心里却在想着。自己是否该给那个人写封长点的信?
英儿若是好了,不但苏氏和铁未阳欢喜,而且在扳倒方氏和方婉茹的事情上,也是有利的。
她打定了主意,因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府。
“大哥,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铁未阳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