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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跳下去?”
“太高了,腿会摔断的。”
“你用绳子栓住我的腰,然后放我下去,再把我们拉上来?”
“……你这么肥,我拉一个都费劲,怎么拉两个?”
秦黛心抚额长叹,这两个极品,难为张氏怎么找来的。
“停!”秦黛心连忙出声打断她二人的对话,再这样下去,天黑了也救不出人来!
“你把绳子给我,我下去救人。”
“你?”
“你?”
两个婆子脸上全是惊讶之色,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这小姐细皮嫩肉的,大腿还没自己胳膊粗,怎么下去救人啊。
秦黛心也不说话,扯过一条绳子来,一头递给那两个婆子。一头则是缠在自己的胳膊上,她只打了两个圈,然后把别一捆麻绳放在肩膀上,笑着对那两个婆子道:“抻住了啊。”说着便纵身跳了下去。
两个婆子吓了一跳,连忙一前一后的扯住绳子,心想这位小姐胆子够大的,也不知会一声,说跳就跳。
张氏在一旁冷眼看着,心里把之前自己对秦黛心的评价彻底的推翻了。
这个还没及笄的女孩子,让她震惊。
秦黛心右手攥着绳子跳到了井里。由于两个婆子反应还算快,所以她并没有摔着,碰着。落地还挺平稳的。
刚一落地,秦黛心便撒开绳子来到齐宝珠近前。
“宝珠姐姐。”
“呜呜~”
齐宝珠见秦黛心来救她了,内心的激动简直无法形容,她要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待在这个黑黑潮潮的地方了。
“别怕。”秦黛心忙解开她手脚上的绳子。又拿掉堵在她嘴里的布团,“宝珠姐别怕,你安全了。”
齐宝珠手脚都麻了,身上也冷得很,她一下子扑到了秦黛心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井上的人听了。不免也生出几分怜悯之心来。
秦黛心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好姐姐,你可是哪里不舒服。这里又黑又潮的,我们上去再说话。”
齐宝珠抹了眼泪,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这鬼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秦黛心拿下肩膀上的绳子。一头系在齐宝珠的腰上,打了个结实的水手结。别一头则是握在自己手里,“姐姐别怕,我先上去,然后再让她们拉你上去。不过你可得记准了,一会上去的时候千万别睁眼睛,要把眼睛闭得死死的,免得被刺坏了。”现在已经是傍晚十分了,虽然天还亮着,但光却不强烈了,否则秦黛心说什么也得扯下块布把她的眼睛蒙上。
齐宝珠慌乱的点了点头,她有些怕,好不容易盼来了救自己的人,可这会儿却还得在井在待一会!所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这一会儿虽然短暂,却也实在熬人。
秦黛心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虽然在黑暗中齐宝珠未必能看清,但人总是要成长的,更何况是日后要嫁进楚家的齐宝珠,世家的媳妇,不是那么好当的。
许是看到了秦黛心安慰她的眼神,齐宝珠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秦黛心使劲摇了摇手中的绳子,冲上面减着,“拉我上去。”
井口上面的两个婆子不也怠慢,使足了力气开始往上拉秦黛心。
年轻姑娘身段纤细,分量不重,秦黛心很快便被那两个婆子拉了上来。她一手扒着井沿,憋着一口气,猛的就窜了出来,落地的时候连个踉跄都没打,更别说让人扶着了。
“给你绳子,另一头系在腰上了,使劲拽就是了。”
“好嘞。”两个婆子攒足了劲,一前一后的拉起了麻绳。
秦黛心趴在井口处,看着齐宝珠一点点的接近井口,她的双手紧紧的握住绳子,想必心里是怕极了。不过她倒是听话,眼睛闭得死死的,看来是十分相信秦黛心的话。
人就要从井里出来了,连张氏也跑到井边凑起了热闹。等齐宝珠到井口时,秦黛心连忙伸出手来抓着齐宝珠的双手道:“姐姐把手给我。”
齐宝珠忙抓着秦黛心的手,张氏也搭了把手,把人拽了上来。
齐宝珠一落地,便不顾形象的哭了起来,任凭秦黛心如何劝,就是停不下来。张氏反倒觉得这是好事,人能哭说来,说明只是吓着了,并没受到什么真正的伤害,她连忙道:“哭吧,哭出来可好受些。”
齐宝珠哭够了,这才道:“可是大奶奶来了,劳您大驾,宝珠真是愧不敢当。”
张氏忙道:“齐大小姐见外了,你的这番劫难,多多少少都跟我们有点关系,得知你出了事,我可是急坏了,如今你能平安,我便放心了,也少些罪过。”张氏年纪不大,却是虔诚的佛教信众,深信因果轮回,凡事也尽量与人为善。
秦黛心忙道:“天快黑了,咱们还是回去说话吧!大奶奶,女眷那头还请你替姐姐周旋一二,这事儿对于她的名誉毕竟有损,咱们还是替她圆一圆的好。”
她这话一出,张氏与齐宝珠心里,皆是一叹!
第二百零一章 两枚吃货
张氏叹的是,这位秦三小姐容貌出众且颇有才气,去年冬日里赏梅时她的那首即兴诗让自己印象深刻。当时谈到贾府二爷的亲事,自己总觉得这位三小姐出身低了一点,一个商人之女,又是庶出,虽然看她的品性并不如传言一般,但要配贾鹤年,还是差了些。后来又出了一些事,贾家最终才放弃了求娶的念头。如今再看,当时的决定真是大错特错,这姑娘行为举止都透着灵秀和不凡,定是个腹有乾坤的妙人,她对齐家大小姐情意深厚,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她心思细腻,思虑周全,这样的品性,样貌,又怎么会因为一个身份的原因而被埋没呢?
张氏打定了主意,一定把这事儿好好跟婆婆说说,如果不出意外,相信秦家也是愿意结这门亲的。
齐宝珠叹得是,自己两次遇险,两次化险为夷,都是托秦黛心的福。第一次明明是自己连累了她,可她不计前嫌的帮了自己,救了自己一命。这一次又是如此,如果不是秦黛心,想必自己的命就要葬送在这口枯井之中了。
外人都道她们是姐妹情深,可姐妹也分很多种的,关键时刻,生死一线时,就是亲生的姐妹也未必能做到秦黛心做得这些!可自己双是怎么待她的呢?齐宝珠想想自己的荒唐行径,只觉得脸上一阵阵的发热。秦妹妹大才,如果去了楚家做妾,只怕是委屈她了,她回去可要和娘亲好好说道说道,千万不能再有那样的念头了,她不能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若是让秦妹妹知道了,只怕是要寒心的,日后就再也不会理她了。
秦黛心不知道这些。只顾着催促众人下山,“早点回去梳洗一番,对齐夫人也有个交待。”
齐宝珠衣衫不整的,连肚兜也没穿,这要是让人看见了,还得了?
“是了,还是回去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有些事情还要细细问一遍才好,只要能把贾府择出去,费些工夫也是值当的。
“妹妹。我,能睁开眼睛了吗?”
秦黛心一乐,“太阳都要跑到山那头去了。当然可以了。”
齐宝珠慢慢的睁开眼睛,确定了没有不适,这才笑逐颜开起来,可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饰后,她刚刚平复下去的心情又变得糟糕起来。这般模样示人,简直是要羞死了。
秦黛心见她眼中有雾气萦绕,心里明白她是面子上不好受,连忙安慰着:“姐姐放宽心,这事儿错不在你,大奶奶是明理的人。不会笑话你,也不会把这事儿与旁人讲的。她那么各善的一个人,定不允许别人乱说话。”
这别人指得当然就是那两个婆子。
站在不远处的两个婆子假装没有听到。心里却道这个腿脚比兔子还快几分的小姐,弯弯心思也不少,竟暗暗的警告起自己来了。
她们是什么样的人,会像普通婆子,仆妇那样吗?
齐宝珠点点头。起身冲张氏福了福:“多谢大奶奶照佛。”
张氏忙扶了她,“好孩子。你受苦了,凡事咱们回去说,啊!”
“对对对,回去说。”秦黛心连忙扶着齐宝珠,“姐姐放心,大奶奶已经让亲信给府上送了信,相信很快齐夫人就会来接你了,咱们快点回去梳洗一番,别让夫人见到你这副样子,不然可有得心疼呢。”
齐宝珠知道是这个理,连忙点点头,一行五人快步向山下走去。
等齐宝珠一人从山上下来时,湖心小桥的尽头早已经有人守候在那里了,齐宝珠明显闪躲了一下,想必还是介意自己的形象。
张氏忙道:“齐小姐放心,这里的人都是我的亲信,不会有人乱说话的,我特意命人找了软抬的小轿,怕的就是小姐面儿上过不去。”
齐宝珠定睛一看,哟,可不是吗?除了一个打扮水灵的丫头以外,还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在,这二人分别站在一乘绿绸开窗坠金色流苏软抬小轿的前后,看来是抬她回去的。
齐宝珠又再谢过,这才上了软轿,让人抬回了贾府内院最后边一个不太起眼的院子里。
院子里是四间正房,两侧带耳房的简单建筑,张氏遣走不相干的人,只留下几个侍候人的丫头。
“秦三小姐在这里陪陪大小姐吧,前边秦夫人那里,我去替你说。”张氏对齐宝珠道:“宴会那儿我还要去照顾一二,就不留下来陪齐小姐了,这屋里的人都是信得过的,齐小姐洗个澡,再用些点心,换身衣裳静静心,等着齐夫人来接吧!”
齐宝珠再三谢过,起身要送张氏。
“这是做什么?身子还虚着,可不能不当心,你躺着就好,我这就回了。”张氏指了指一旁的大丫头道:“这是我的近身丫头,叫侍棋,有事儿你们就吩咐她去办。”
那侍棋正是带着人去接齐宝珠的那位打扮水灵的丫头。
“奴婢见过两位小姐,小姐若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她站在那里笑盈盈的,如同一朵迎春花一般。
秦黛心道:“夫人费心了。”
张氏满意的点点头,离开了屋子。
有婆子送了热水来,在屋里摆好屏风,置办好梳洗的一干物品,才请示侍棋。
侍棋忙问道:“小姐,香汤送来了,可否先洗个澡。”
要,要,当然要。
齐宝珠忙点点头,她被扔在那井里太久了,身上既不干净也不香,如今有香汤,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侍棋忙让小丫头过来服侍。
齐宝珠一边走向屏风后,一边问道:“妹妹寻了我小半日,身上也乏得紧,可要泡泡这香汤缓缓神?”
侍棋忙道:“是奴婢想得不周到,忘了小姐。奴婢这就吩咐人去准备。”
秦黛心忙道:“不用了,不用。”不就是洗个澡吗?还香汤!古人还真够无聊。
“我还好。”
侍棋也不勉强她,“奴婢就在门外,小姐若有事就叫我。奴婢先行看看大夫来了没有,再把小姐的换洗衣服拿过来。”
秦黛心点了点头,目送侍棋离开了屋子。
松木雕花大门砰的一声被合上了,秦黛心无声的笑笑,这侍棋分明是张氏留下来监视自己和齐宝珠的!老 娘什么没见过,你一个深宅女人竟然在二十一世纪人才面前玩无间道!
此时屋里寂静无声,只是不远处时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