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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兮想,凤烈是真的用心在关着她了,就因为她两次接触了那个宫女,便让人留意起她来了。
她得知消息之后亲自去了御书房一趟,压抑着心中即将爆发的情绪,她看着凤烈说道,“人呢?”
凤烈抬头看她,语气淡淡,“杀了。”
唐兮的瞳孔骤然一缩,心中那堆满了的情绪瞬间就爆发了,“凤烈!”
凤烈目光毫不畏惧的直视着她,“怎么?你想说什么?”
“你觉得现在这样有意思么?你对我的所谓的爱就是这样的占有么?你看看我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快要疯了你知不知道?无论去哪儿都有一双双的眼睛在注视着我,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么?”唐兮歇斯底里的怒吼着,然后眸子渐渐红了,声音微微颤抖,“凤烈……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凤烈的眼中有片刻的动容,但随后就偏开了头去,“姐姐,如果你不总想着逃跑,我就不会这样了。”
唐兮抓狂,“我什么时候想着跑了?我只是想知道霍谨言如今的状况而已!这你都不允许么?那个宫女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她只是帮我递了一封信而已你就这样杀了?如果你不满,你大可以逐出皇宫去,为什么要这么极端?你明知道……明知道她死了我会愧疚,你就真的一点儿都不想着我么?”
凤烈紧紧的抿着唇,“正是因为知道,我才更要这样做,唯有这样才能让你深深的长个记性,下次再也不敢如此。”
他看着她,“姐姐,乖乖待在我身边不好么?霍谨言狼子野心,他身为一个南越的皇子,却费尽心思的潜伏到凤元,你觉得他是安了什么好心的么?”
说着,他抬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庞,却“啪”的一声被唐兮拍开了,她冷冷的看着他,“看来我是真的想错了,我以为我即使留下来你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的确……你没有对我怎么样,将我照顾的很好,但精神上的折磨却远比肉体上的疼痛来的更可怕一些!凤烈,你若是继续这样,你我的姐弟情分……也要尽了。”
凤烈的睫毛轻颤了一下,一瞬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到底最后归于沉寂。
唐兮最后看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凤烈一个人在屋子里坐了许久,最后他终于还是从怀里拿出了那张从宫女手里截获的信,看了半晌之后,才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林全,把这个给兮公主送过去,就说……下不为例。”
最后唐兮终究还是如愿以偿的拿到了信,但心里却满是苍凉,她真的就要受不住了,对待凤烈这种恨又恨不得,杀又杀不得的存在,她简直无能为力,能做的似乎也只有怨恨自己,怨恨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和凤烈保持更远的距离,最终只能自食恶果。
每每和凤烈吵闹一次,她都要难受许久,这会儿她更是用了许久的时间才平复下心情,然后才拆开了那封信,那封用鲜血换来的信……
她拆信的时候,手甚至都是抖的,脑子里都是那个宫女的模样,若她是为了很重要的事而死,她大概也不会这样难过,偏偏只是为了满足她这可以说是有点任性的要求,她死了,她就完全无法释怀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才强打起精神看起了信中的内容。
总算,信里的内容还算让她有几分安慰,霍谨言等人十几天之前就回到南越了,在霍谨言离开的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那边也没有乱作一团,在他心腹大臣的带领下,又攻下了一座城池,如今可以说是与原先的南越半分江山了。
而上官宇也已经安顿下来了,那边可以说是一切顺利。
第105章、刺客?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报喜不报忧,但总归看完了信,她心中也稍稍好受了一点。
唐兮不知道,自己这被软禁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更不知道凤烈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想的通,不过那日大吵一架之后,唐兮倒是也得了一点福利,那就是凤烈准许她每个月十二的时候出宫转转,不过同样的,身边跟着的人也是要多了许多,而且是寸步不离,唐兮就算有心逃跑,也注定难以成功。
但能多了一点点自由,对唐兮来说已经实属不易,她也不敢再要求太多了,好在如今也磕磕绊绊过去了一个多月了,她只要再耐心登上两个月,胭脂色应该也就能到手了。
不过出宫的时候,春和楼她是不敢去的,以凤烈多疑的性子,万一要是查到了归来阁那边,为了绝了她的后路把归来阁一锅端了,那她可就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于是每个月出宫的时候,她都是真的在四处散心,在这里吃点东西,在那里听听小曲儿,赏花赏月赏日出,每次都是过的十分精彩,或者说,只要没在皇宫里,她就总是要比平常开心一点的。
凤烈来看她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她觉得大概是这冷战正在冲淡他对她的感情,当跳出亲情这个身份之后,他自然会慢慢发现,作为一个不爱她的女人,她是一点也不招人待见的。
算算日子,三个月的时间也差不多过去了,她从夏末熬到了冬初,如今凤烈也有大概半个月没来过了,等再过一个月,自己拿到了胭脂色,再找他谈谈,或许他就会放过自己了吧。
唐兮是真的以为凤烈已经开始放弃自己了,直到……有一天半夜觉得口渴醒了,她在黑暗中察觉到了一道目光,正温柔的注视着自己。
刚刚惊醒的她当即就不敢再动,一瞬间几个想法掠过自己的脑海,是刺客?或者是霍谨言?可对方却始终没有动作,不知道过了多久,对方才缓缓朝她走近,她的心跳如擂鼓,紧张不已,直到对方走到了她的床前,她闻到了熟悉的熏香,才顿时明白了对方的身份,竟是……凤烈。
他在她床前站了一会儿,一双手似乎在伸向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帮她掖好了被角,然后才转身悄然的离开了房间。
直到屋子里重新变的寂静,唐兮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怔怔的躺在那里望着床顶许久,凤烈他……是没晚都会来看她么?在她不知道,在她睡着的时候?
忽然,她觉得心酸酸涩涩的泛着疼,凤烈这个傻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想明白,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呢?
对于这件事,唐兮没有说,只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在凤烈来的时候,依然只是安静的做自己的事,只当凤烈不存在一般。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已经变的这样冷漠,她甚至觉得,如今只要有凤烈在,她就已经不会再露出半点笑容了……他们的姐弟情分,终于还是在这长久的软禁和冷战之中慢慢消磨,对待凤烈,即使她心中愧疚亦或者是心疼,面上也不会再表露出半分了。
直到过年的那晚,凤烈同她一起吃过年夜饭,她依旧全程冷漠,吃完了饭之后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凤烈忽然唤住了她,语气带着难以言说的落寞,“姐姐如今……就真的这般讨厌我么?讨厌到,连最后一个年夜饭都不肯陪我吃完?”
唐兮脚步一顿,转过头的时候,脸上带着错愕,“你……你说什么?”一瞬间,唐兮还以为凤烈是知道了自己身中剧毒的事,心中顿时惊慌不已,以凤烈的偏执,若是知道自己中了毒,那大乾这个国家怕是要直接被毁了。
她之所以不肯告知凤烈,就是怕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来,她不希望自己成为挑起战争的引子,不想成为人们口中的那个红颜祸水。
凤烈抬头看向她,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此时透着无尽的悲凉,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姐姐不是要走么?我成全你。”
唐兮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脸上带着惊喜之色,一下子抓住了凤烈的胳膊,“你是说真的?”
一瞬间,凤烈似乎被她眸子里的惊喜刺痛,顿时偏开了目光,不再与她对视,声音很轻的说道,“真的,只求姐姐最后予我一个月的时光,我……就放你走。”
唐兮惊喜过后,再看凤烈那悲伤落寞的模样,顿时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刚的表现似乎的确伤害了他,于是有些讪讪的收起来笑容,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于是小心翼翼道,“你真的要放我走?不会骗我吧?”
凤烈看了她一眼,“君无戏言。”
唐兮顿时心中大定,“好,那一言为定。”
凤烈没再说话,看着眼前的食物却已经再没了半分的食欲,于是放下筷子准备回去,可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又顿住,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目,“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晚上过来的事了吧?”
唐兮微微一愣,却没有回答,只抿了抿唇道,“恭送陛下。”
凤烈顿了顿,随后终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大概就是在那一晚,他察觉到她醒来,可她却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对他依旧冷漠的时候,他才终于确定了,唐兮的心,他是捂不化的。
两人达成了协议,但唐兮也不敢对他太好,只怕再让他对自己有了不舍,所以对待他也就如同对待一个普通人那样,没有多么讨好,但也不再抗拒。
正月十二的那天,又到了一月一次出宫的日子,这一次,唐兮将会拿到胭脂色。
如今青霜白露也变相的被软禁在宫里,很难出宫,只能以信鸽与大乾有所联络,于是便只能告知唐兮,他们在京城里有一家铺子,让唐兮亲自去取胭脂色,毕竟现在也只有她还有那么一个出宫的机会了。
与凤烈约定好之后,也不用总怕她逃跑了,于是总算,她出宫的时候身边不再跟着密密麻麻的一群人了,这一次身边也就跟了十个侍卫,行动上算是自由了许多。
她按照青霜白露的说法找到了那家店铺,那是一家卖胭脂水粉的小店,地段并不繁华,所以也并不显眼。
店里的人都是认得唐兮的,所以一看到唐兮来了,顿时便一脸殷勤的朝她走过来,“姑娘要点什么?”
唐兮漫不经心的转了转,然后淡淡道,“给我拿你们店里最好的胭脂过来看看。”
店家应了一声,然后便带着唐兮去看最新款的胭脂,热情的给唐兮介绍着,瞅准了空档,这才将衣袖中藏着的一个小瓶递给了唐兮,小声道,“主子让你加快进度。”
拿到了胭脂色,唐兮心里有点激动,不过面上自然不能有所表示,于是只淡淡的“嗯”了一声,之后随便挑了几盒胭脂,便带人离开了。
为了不表现出什么异常,唐兮便也没有当即就返回皇宫,而是如往常一般又带着人去听人说书。
不过唐兮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她居然遇到了刺客。
唐兮刚离开了热闹繁华的地段,在一处小巷里,顿时就有数十个黑衣人从天而降,目标十分明确的直奔她而来,而该死的这一次她偏偏只带了十几个人!就算都是高手,却也在众人的围攻下有些自顾不暇起来。
唐兮心里急的要死,好不容易等到凤烈想开了,又拿到了胭脂色,半月之后自己就可以前往南越了,可结果难道她就要死在这里了?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对方是想抓她而不是杀她!她顿时心中大定,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只要不是想当场杀了她就还有希望!
眼看着侍卫们节节败退,她咬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