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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今还在皇陵当值,也自然推脱不掉,便也只能又硬着头皮继续打扫。
因昨夜李成渊发怒后,狠狠的要了她,故而到此刻,她的身子还很疼!所以打扫到后面,她更是疼的没了力气,虚弱的坐在门槛上。
就在苏未央准备小憩一番之际,却又听见远处有人叫她,“景堂,有人找你!”
闻言,苏未央立即睁开眼睛,不顾下身还在疼痛,就又立即起身奔跑着出去。
此刻有人找她,不会是旁人,只会是秦陌离!
思及此,她又立即加快了脚步!
她跑到皇陵入口,果然看见远远的站了一个人,可惜等她走近看了,却并非是秦陌离,而是福庆!
“福庆?怎么是你?”
闻言,福庆立即回过头来,朝她作揖道:“景堂,是我!公子被老爷关在府里不让出来,我也是背着老爷,偷偷出来的!”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又急忙捂住了嘴巴。
“偷偷出来的?发生了什么事?”
福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又闭上了嘴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说道:“公子,公子让我将这封信交给你!”
闻言,苏未央立即将信拿过来,拆开看着,看完之后,还是有些疑惑不已。
“福庆,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陌离哥哥,他到底为何会被秦老爷关在府里不让外出?”
“景堂,你就别问了,我真的不好说!既然信已经送到,那我就得赶紧回去了,若是被…,好了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说罢,不等苏未央反驳,他就连忙头也不回的就急匆匆的跑了。
“哎,福庆,福庆”
苏未央看着福庆急匆匆奔跑的背影,疑惑不已!
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封信上,秦陌离只是简单的写了几句他不能来赴约的理由,理由牵强,且又不合情理!
更何况,福庆方才还说漏嘴,说是秦铮将秦陌离关起来!
据她所知,秦铮虽然待秦陌离严厉,但却从未严厉到将他关起来那么严重!
昨日相会,也并未察觉到他有何不同!
到底是什么?
苏未央越想,就越疑惑起来。却不知,当她后来知晓真相时,简直如晴天霹雳……
☆、第六十二章 宫变(一)
苏未央这边疑惑不已,而另一边,李成渊却是冷肃非常。
回廊里,他站在那里,身后站着几个身穿同样服饰的暗卫。
他一脸严肃的说道:“即刻吩咐下去,全力追捕!若是找到他,即刻下手,无须再回报!”
“是!”
暗卫们不敢怠慢,急忙轻应了一声是后,就立即领命作揖离去。
众人离去后,李成渊原本就有些紧绷的脸,此刻变得更加阴霾!他抬起头,看着远处天边乌云渐变,眉头更是紧锁。
天边了,是不是在预示着,‘天’也要变了?
他身后不远处,肃风神色匆匆的朝他奔跑着过来。李成渊听见身后有动静,立即又收敛起目光,转过身去。
肃风走到他跟前说道:“殿下,不好了,出事了!”
闻言,李成渊刚舒展开的眉角,又再次皱起,有些不悦的说道:“又发生何事?”
肃风张了张口,最后走到他身旁,不知在他耳旁轻声说了些什么,就见他脸色陡变,还未等肃风说完,他就立即奔跑着离去。
当夜,李成渊还是一夜未归。
然而,苏瑾却是无暇顾及!
因为白日舒华赠予她血玉之事,她有些心慌!
她本来是写了信,打算差人送信出宫给她母亲,但是却在最后要将信送去之际,又将信放回了抽屉。
母亲在她出嫁前一日曾叮嘱过她,进宫后,凡事万事小心,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随意在外人露怯,更不可让旁人有接近她的机会!
同样的,能不和娘家接触,就不要和娘家有联系!
不为旁的,就怕会遭人落下话柄!
可惜,她毕竟只是个二九年岁的女子,即使昨日已经成为新嫁少妇,但还是不可能面对这样的事情而无动于衷!
所以,这一夜,苏瑾有些失眠了!不过与她一样失眠的,远远不止她一人。
远在宫外秦府的秦陌离,他也是辗转难眠!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尽管已经临近凌晨,可他还是难以入睡!
他此次回京,虽说是偷偷回来的,不过后续的工作也已经交代给留在黄河的官员,故而不会被皇上责罚。
即使会被责罚,他也无所谓。
他此刻在乎的,是苏未央的安危!
白日,福庆回府,虽然告知苏未央并无外伤,但是他还是担心不已!
昨日,他是亲耳听见苏未央的惨叫,他虽然知晓李成渊向来对苏未央不好,但还是怕他心中所想之事发生。
尤其是听见福庆说,苏未央走路姿势不对劲时,他更是犹如当头一棒,努力告诉自己,只是自己多想,那事绝无可能!
可惜,他越想越觉得,那事极有可能!因此,他就浑浑噩噩的想了一整夜!
临近天亮,他才沉沉的睡去。却没想到,等他再次苏醒,宫里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翌日清晨,等苏瑾从梦中苏醒过来之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她暗叫了一声不好后,就立即坐起身子,准备起身穿衣。
但当她掀起被子起身过后,却又觉得不大对劲。她睡过了头,居然没有一个宫婢来提醒?
即使她是主子,也不该这么‘放纵’吧?
由不得她多想,就听见殿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紧接着,还断断续续的传来了宫婢之间的小声议论声。
因距离隔得有些远,她听不太真切!于是,她又急忙取下一旁衣架上的衣服,披上就朝殿门口走去。
“你们在议论什么?”
众人听见她的话,立即停下了议论,恭敬的朝她福身道:“参见王妃娘娘”
“你们在小声议论什么?”
苏瑾又继续开口问了一句,闻言,众人微微一愣,互视了一眼后,又恭敬的回道:“回王妃娘娘的话,就在今晨,皇上他,驾崩了!”
轰,话一出,苏瑾的脑子突然像是被雷击到一样,久久的没有回过神来!
空白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宫婢说了什么!
皇上驾崩了?
怎么会?
大婚那日,她虽然听说皇上近日来龙体不适,但却并未传来病危的消息,怎么会在今日突然了呢?
这事若是放在前几日,或者是退后一些日子,苏瑾或许就不会这么紧张!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她不得不紧张起来!
她这才刚嫁入皇家,嫁给李成渊,皇上就驾崩了!
虽说与她无关,但难免会惹人话柄,会说她什么不详克命之类的话!
当然,眼下,这事已经发生,她即使再担心也无用!她此刻唯一可以做事情弥补的就是,立即去前殿。
思及此,她又急忙开口问道:“殿下现在身处何处?”
闻言,众人微微一愣,随即都纷纷轻摇了一下头回道:“奴婢不知,但此刻,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皇上的寝殿!”
话音未落,苏锦就又立即转身回殿,就在众人疑惑不已之际,不久又看见苏瑾换上了一身素色的衣服。
谁能想象的到,她一个新嫁人的少妇,本该穿的喜庆的衣服,居然在新婚第三日就穿上素衣,这情况,也真的少之又少!
不过苏瑾不敢多做停留,直径穿戴好一切之后,就又匆忙的赶去成元帝的寝殿。
等她赶到之际,就看见大殿里早就围满了人。
众人见到她,纷纷面露疑惑,正欲开口问她是谁,就又看见出现在她身后的人时,纷纷跪地直呼:“参见皇后娘娘”
闻言,苏瑾即刻转过脸看去,就看见身后,秦善一身素衣道袍,一脸泪痕的从她身旁擦肩而过,急匆匆的奔跑进内殿。
她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时间,她尴尬的僵在原地!好在随后又跑来几个哭哭啼啼的宫妃,她也趁乱,跟着一同走进了内殿。
此刻,内殿里,众人已经到齐。
龙床之上,成元帝双目紧闭的躺在上面,身旁跪着两个女人,一个人是刚才人称皇后娘娘的女人,而另一个,毫无意外,正是她的婆婆,舒华!
二人均是一脸的泪痕,李成渊此刻亦是一脸的凝重,和他并肩站着的还有一个男人。
她虽不识,但是那身衣服,她却知晓他是谁,他应是太子无疑!
苏瑾见状,不禁觉得自己此番来此,到底是不是错的?
若是他们其中有一人情绪激动,将皇上驾崩之事,牵扯到她的身上,那她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就在她打算悄然离去之际,却又听见一个内监开口说道:“皇后娘娘请节哀,皇上临终有令,他驾崩之后,即刻让太子殿下登基为帝,以保南夏民心!”
闻言,不止是秦善愣住了,众人都纷纷一愣!
先不说李成甫此刻还是待罪禁足之身,就说他虽贵为太子,但是却无帝王之才,若非是长子,成元帝早就废了他,改立旁人为太子了!
“四海,你这话说的可有凭证?皇上驾崩了,死无对证,若是你没有凭证,那你方才说的话,并不作数!”
舒华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警示的意思却是很明显。
果然,话一出,庞四海立即就僵住了嘴。
“这……”
“我可以作证!”
话一出,众人更是一惊!
就在众人惊讶之际,李成渊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漠说道:“父皇昨夜驾崩前,我赶到了,但因为匆忙,他并未留下圣旨!”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说道:“但是,在场的所有宫人都可以作证,父皇在临终前,确实让皇兄继位为帝,并且刻不容缓!”
说完许久,众人还没能从他的话里回过神来!
苏瑾更是如此,她早在嫁入皇宫之前,母亲就曾讲过宫里的人际关系!
成元帝共有三子,太子李成甫,次子禹王李成义,以及幼子晋王李成渊!
这些年来,李成甫虽贵为太子,但是真正有帝王之才的,并不是次子李成义,而是幼子李成渊!
尽管这些年来,有不少大臣私下建议成元帝改立,但最终还是没能等到成元帝改口的那一日,他便驾崩了!
原本以为,李成渊会趁机夺去皇位,却没想到,他非但没有趁机夺位,反而还力证一个内监之言,非要说是让李成甫即位!
当然,心乱的不止苏瑾一人!
秦善心中疑惑不止,舒华更是如此!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此刻不趁机夺权,居然还帮忙拥戴太子,她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若不是这些年来,早就练就了一身处事不惊的本事,她估摸着此刻早就气晕了过去。
“不,三弟,我知晓我的本事,我虽贵为太子,但真的难担当此大任,故而……”
不等李成甫说完,李成渊就急忙半跪下说道:“皇上,话不可再这么说!父皇已经驾崩,若是您不遵循他的话即位的话,若是被南夏的子民知晓了,民心紊乱不说,更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隐患!”
“可是……”
“皇上,请三思!”
话音落下,原本还在有些犹豫的众臣,也纷纷跪下说道:“皇上,请三思!”
一时间,李成甫僵在了原地。
他虽有想过有朝一日会继位为帝,但是绝对不是这样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