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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听说昨夜啊,太子殿下和一个内监睡在一起,而且还浑身赤裸,什么都没穿呢!”
话一出,原本还在埋首洗衣的陈锦秀立即手中的动作一滞,但又不敢表现的太过于明显,只敢放慢了手中的动作,微微侧身,侧耳倾听着众人接下来的对话。
“啊,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啊,我老家有个小姊妹就在现场,她可是亲眼目睹的!”
有了人证,众人自然轻巧的信服了她的说话。
又立即追问着下文,她便得意的轻扬起下巴说道:“我那姊妹说啊,二人偷偷亲密不要紧!最关键是啊,好巧不巧,皇后娘娘还去了!并且,还当场抓住了二人的奸情!那场面啊,别提有多混乱了!”
说完,众人立即唏嘘不已!
撕拉,陈锦秀听到这里,手中的力道在不经意间加重,等她回过神来时,却已经为时已晚。
好好的上等长裙,就这么被她撕坏了!
好在众人都光顾着听事儿,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这边。于是,她急忙将那件被撕毁的衣服藏于盆底,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洗着其他衣服。
但是无形中,加快了洗衣的速度。
“哎呀,还真没看出来啊,咱们的太子殿下,居然还好这口啊!”
“有什么奇怪的?他们李氏一家,有几个正常的?”
“皇帝不肯近女色,二皇子却非但近女色,还好男风!现在太子喜欢男人,又有什么不对的?说不定啊,咱们皇上不肯近女色,就是因为也喜欢男人!”
话一出,众人又立即发出一长串的唏嘘声。
之后众人又谈论了许多,可惜陈锦秀却是一句都听不进去。她虽一直埋头快速的洗着衣服,但是心早已凌乱不堪!
昨日白日,她强忍着心痛,再次骂走了李成甫。原本以为他会就此收心,却没想到,当晚,他就被人当场捉奸在床!
她是不想他有事才这么抵触他,可是,他也不能如此沉沦,居然连男人都……
他若是碰了男人,那她,又算是什么?
想到这里,她手中的动作越发快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天牢里。
苏未央蜷缩在一间监牢的角落,四周全是杂草,既阴暗又潮湿!空气中更是夹杂着浓浓的恶臭味儿。
已经一天一夜未进过食的她,闻到这个味道,胃子忍不住一阵翻腾。几番欲呕,但都被她强行忍住了,最终却还是没忍住,微微侧身,吐了!
哇
她一直吐了许久,才停止了呕吐。但却因身子虚弱,直接瘫倒在一旁的草堆上。
一抬眼,目光落在头顶斜上方的窗户上。
已经日落西山了,她进来已经整整十多个时辰了,李成渊,他居然都没有派任何人来看她!
她不要求他亲自前来,至少派个人来看看也是好的!
至少,她还可以欺骗一下自己,李成渊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但是,没有但是!
她失踪十几个时辰,他都没有任何反应,那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真的如她所想的那般!
他心里并没有她,更严重的是,在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她!之所以会碰她,也只是图一时新鲜,这股新鲜劲过了,便早已将她抛之脑后。
尤其是,她还是因为勾引太子殿下被关入大牢,他应该更会不耻的迅速和她划清界限吧?
思及此,她胃里又开始翻腾,轻捂着口,不让自己继续呕吐。
“哟,这小子身子骨还挺弱的,这才进来多久啊,就吐成这样?该不会又是哪个宫里圈养的脔童吧?”
说完,一旁的众人,立即哈哈大笑起来。
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苏未央本根本无暇顾及。
此刻,她只觉得胃子越来越疼,便伸出手,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捂着小腹,额前却开始冒着慢慢的渗出冷汗。
众人见她不回答,原本都还蹲在别的墙角的众人,立即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后纷纷站起身来,朝她靠近。
被疼痛搞的窝成一团的苏未央,根本不知晓正有危险朝她靠近,而是紧紧的闭着眼睛,死死的咬着唇,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减轻疼痛。
众人将她围成一圈,其中还有几人脚还踩在她刚吐过的污秽上。
苏未央本不想搭理众人,但却闻见他们身上的臭汗味儿,原本就强忍着的吐意,此刻再也忍不住的直接吐了。
哇,动作太快,以至于身旁之人来不及躲闪,她这么一吐,全吐在了那人的身上。
“你他娘的找死啊!”
被无缘无故吐了一身,那男人立即勃然大怒,正欲抬手去打苏未央,却见苏未央两眼一闭,直接昏倒在一旁的草堆上。
“喂,装什么死?赶紧给老子起来!”说着,那男人就动手去拉扯苏未央,可惜苏未央已经昏迷,根本无法反抗。
拉扯中,她身上的衣服被拉开,顿时露出了些许白皙透滑的肌肤!
这让众人不禁眼前一亮,各个眼里肆无忌惮的都放着狼光,纷纷朝她伸出了大手……
☆、第五十七章 想要吃肉
“苏景堂,你竟敢背叛我?”
“不,我没有,我没有,啊”
苏未央从噩梦中苏醒,额前冷汗涔涔,她轻趴在草堆上,大口大口的喘着大气,一直过了许久,她才勉强顺了气。
眼前的场景渐渐清明起来,草堆、铁栏,她还身处在监牢!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而是真的!
她真的被关进大牢,而李成渊,也真的没有来见她!
一想到方才在梦中,李成渊凶神恶煞的想要掐死她时,她就忍不住想要落泪,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母亲常说,女孩子虽然是水做的,但哭泣无用!她年幼时不常哭泣,唯一一次哭的最凶的,就是亲眼目睹母亲和族人惨死大火之中!
她以为,失去了母亲,她再也不可以得到幸福。直到她遇见了李成渊,那个常常抱着她,亲吻她脸颊的哥哥。
她以为,她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可惜,一切都是她以为!
那日,李成渊走后,她听见有人敲门,便立即起身开门,却没想到敲门的人却是李成甫的内侍。
说李成甫在宫里大醉酩酊,她一急,便急匆匆的跑去看。
李成甫果然如内侍所言那般,一脸颓废的坐在地上喝酒,看见她来了以后,非拉着她一诉衷肠!
听着他声泪俱下的诉说,苏未央联想到自己和李成渊的现状,也情不自禁的拿起酒杯,和他一同饮酒。
那是她第一次喝酒,都说一醉解千愁,但在她喝来,却是越喝越愁,最后她便没了知觉。
等到再次苏醒,就被秦善带人‘捉奸’在床,之后便被秦善勃然大怒下,下令关进了天牢!
此刻,她虽然苏醒,但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任凭自己躺在草堆上。
想到这几日发生的种种,她心中凄楚!
故而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不是在原来的监牢里,也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在无形中被人换了一身。
之后,她又昏昏沉沉的睡去。恍惚中,她好像感觉到有人在朝她靠近,但却因眼皮太重,无法去看来人是谁。
与此同时,宣政殿内,气氛诡异的很。
成元帝坐在龙椅之上,一脸阴沉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成甫。舒华则是坐在一旁,静默以待。
“跪了这么久,你还是没有话要对朕说么?”
“……”
李成甫依旧是没有任何回应,就在众人以为他依旧还是沉默以对时,却听见他又徐徐开口道:“父皇,还是那句话,万般错都是儿臣的错,一切均与景堂无关!”
“你!好,很好!”
成元帝一听他说这话,直接气的大力拍打着桌子,更是怒急攻心的连连咳嗽。舒华见状,急忙起身去轻拍着他的后背,替他顺气。
但是目光却斜睨着跪在地上的李成甫,想要探索着什么,但片刻之后,还是又收敛了目光,继续帮成元帝顺气。
“皇上,您龙体有恙,不能再动怒了!”
成元帝并未回应她的话,被拂了面子,舒华面色微僵,但还是保持着该有的端庄大气,收回了手,最后转身,回了座位。
“朕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还有没有话要说?”
只要他说一句,他和那个内监是清白的,就这么难么?成元帝简直是要被他这个儿子气死!
他自己的儿子,他又怎会不知晓,他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即使不喜欢女人,也万般不会喜欢一个阉人!
可惜事与愿违,李成甫还是依旧固执己见的回道:“儿臣,无话可说!要杀要剐,儿臣甘愿受罚!但求父皇放过景堂!”
“你!好,这可是你说的!来人啊,传朕旨意,从此刻起,废黜李成甫太子之位,贬为庶民,并且,即刻赶出宫去!”
“皇上,这……”
“还愣着做什么?朕的话,你们都不听了?”
一旁的内监一听,急忙轻摇了一下头,随即又使了个眼色,顿时有两个侍卫朝李成甫走去。
坐在一旁的舒华虽然面上保持着淡然,但内心却早已澎湃不已。
等了这么久,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不过,她倒是真要感谢一下,那个在暗中帮助她的人!
让她不用吹灰之力就能将李成甫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早知晓如此简单,她当初就应该早些动手!又何必等到现在?
“慢着!”
就在李成甫要被侍卫拖走之际,却听见殿外传来一句急促的女声。
舒华听到这个声音,面色微僵,但片刻之后又嘴角微扬,反而,更是有些期待那人的到来。
话落,一个黄袍妇人便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见,她一身正式正装凤袍,头戴凤冠,身后嬷嬷更是抱着一个八角锦盒跟着她一同走进来。
舒华见到那个锦盒,更是两眼放光,八角锦盒里装的是什么,不用猜想也知晓放的是什么!
看来这次,秦善这老狐狸,是要下血本了!
秦善虽已过了不惑之年,但却因保养得宜,看起来只有而立之容。但即便如此,眼角还是有些细纹,掩盖不了岁月。
她急匆匆的走进来,看着大殿里的情况,立即眉心一紧,但脚步未停,急忙走到李成甫身旁道:“皇上,不可以!”
“不可以?为何不可以?你的好儿子,他连一句解释的话都不愿意说,铁了心的要一死,朕若是不成全他,反而还会被他笑话了去!”
说完,成元帝又气的连咳嗽了几声。
闻言,秦善眉心更紧,但还是开口道:“皇上,无论甫儿犯了何错,您也不可能轻易易储啊!如今是多事之秋,您不能……”
话音未落,就被舒华开口打断:“姐姐,您这话的意思是,让皇上明明知晓真相,还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个喜好男色的太子,将来即使继承大统,又如何繁衍后代子孙?您这不是让皇上断子绝孙么?”
“舒华,你胡说什么?你给闭嘴!”
秦善狠狠的怒瞪了她一眼,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撕碎了自己的端庄,朝舒华怒吼出声。
舒华内心暗自嘲讽,但面上却流露着一脸的委屈,一副我见犹怜,看了着实让人心疼!
“是你闭嘴!你自己的儿子没有管教好,还不让别人说?你管得住她的嘴,能管的住宫里的嘴,又能管的住天下人的嘴么?”
一句话堵的秦善无言以对!
她当时‘抓奸’时,只是想利用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