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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杜壮士,这是我这些天来,吃得最饱的一次!”黄莺莺把头一歪,差点就直接放在了杜泽肩膀上。
“咚”芊荷把碗重重放在桌上,黄莺莺这才摆正了脑袋,有无辜的眼神看着芊荷。
芊荷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身来,“我吃饱了,先去田里了!你们吃完快点来!”
“芊荷,别急啊,我们吃完一起啊!”黄莺莺看芊荷生气了。反倒更加热情了,她用胳膊亲昵碰了一下杜泽,“杜义士,你说是不?”
杜泽端着碗,整张脸都埋进碗里,三下五除二就把饭给吃没了,他当下碗。“我也吃饱了。我跟着穆姑娘先下地了!”
他摸一把嘴,小跑着就要出院门。
黄莺莺一看杜泽要跑,也要放下碗追。
大旺轻咳了一下。“莺莺啊,你是客人,就别跟着下地了,等吃饱了。让你嫂子给你雇辆车,把你送回去!”
黄莺莺抬头看杜泽早已经没了影。咬了咬嘴唇,觉得先想办法留下来才是重要的事,她冲大旺微微一笑,怎么说。她也是两世为人,对付穆大旺这个老实人还不是小事一桩。
杜泽追出门,等他追上芊荷时。芊荷扛着耕犁,都沿着主街走了很远了。“穆,穆姑娘,你,你等等我啊,我跟你一起种啊!”
他好容易撵上芊荷,芊荷却又加快速度,他只得小跑着,“你慢点啊,走这么急,到了田边还没干活就累了啊!”
“嫌累回去陪你恩公啊!跟着我来做什么?”芊荷瞅都不瞅杜泽一眼,这个白眼狼,先放我鸽子就算了,还给黄莺莺添饭,还添的那么自然,咋不抱着相互喂饭吃呢。
“你生气了啊!我也没想到她突然来啊,我回家时,她就已经在院子里跟大哥大嫂说话了,我又不是主人,总不能撵她吧!”杜泽总算是跟上芊荷的脚步,连忙解释。
“咋,你说这话,是让我回去赶她了?”今天在县衙写的租赁文书上,是芊荷的名字,写文书时杜泽跟着,芊荷自然会这么反击。
“不,哪能赶人家呢,怎么说她跟你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杜泽伸手拿过芊荷肩膀上的耕犁,才发觉这耕犁并没有想想中那么轻,穆芊荷背着耕犁还能走这么快,我的妈呀,这丫头肯定是生气了,杜泽抬手擦擦额头上的汗,讨好地跟在芊荷身边,“现在她落了难,你不能不管啊,要是让村里人听到!还不知道怎么说你呢!”
“爱咋说,咋说,我穆芊荷名声本就不好,不差这一桩!”杜泽这家伙不会说话,他的好言相劝,非但没让芊荷息怒,反倒更生气了,“白眼狼,年前她给我使了那么多小手段,我可都记着呢,本姑娘难道大发慈悲一次,成全了她跟刘玉宝!”
“咋地,现如今她跟刘玉宝掰了,跑我这里了,我要是收留了她,怕是村里没人知我的情,估计会有咬舌头会说是我撺掇着牛八两跟她苟合!”芊荷说出自己的顾虑,她瞪着铜铃般大小的眼睛。
却看杜泽跟被人定住似的,眼睛发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芊荷可不管这些,她一踮脚,把耕犁从杜泽肩膀上拿下了,“杜泽,我穆芊荷可没做过半点对不起你的事,黄莺莺不是跟你亲近嘛,你最好把理给她理顺,别等着我赶人!”
言毕,背起耕犁,气鼓鼓地继续沿着主街前进。
“喂,你别啊,我背啊!”意识到芊荷又走出去老远,杜泽这才反应过来,他大叫着赶紧追。
其实他刚刚愣神,倒不是被芊荷教训地不知道说什么,而是“牛八两”三个字突然响在他的耳边,让他一时缓不过尽来。
杜泽一顿追赶,总算在护城河边追上了芊荷。
芊荷也不跟他多言语,闷着头,把耕犁规整好,蹲在低头,可是扒拉着种子,把确定不会发苗的挑出来,她寻思好了,等着萝卜种子下了地,她就从空间里拿点灵泉水来浇灌。
一想到空间,芊荷就开始发愁了。
顺着日子,要是萝卜生长的好的话,能与麦子同时收割,种完麦子下场雨,正好种棒槌,可自己租的这点,下了雨必定涝,到时肯定没发种棒槌啊。
空间地图说这里是良田,怎么个良田法呢,芊荷一瞥眼,看蹲在自己身旁的杜泽,哎,还得麻烦这个臭家伙,哪天把空间的字誊写出来,让他给看看。
这家伙可算是有点用处。
杜泽见芊荷瞅他,连忙捉住机会,“你就别生气了,我知道黄姑娘做了不少对不起你的事,院子是你赁下的,我没意见,只是能不能等她找到落脚的地,再让她走啊!”
“你还替她说情!”芊荷真快气炸了。
“算我求你啦!”杜泽抱拳朝芊荷拱拱手,“这样吧,我跟你一个秘密,你要觉得有交换价值呢,就大人大量,给黄姑娘一点时间!你要觉得不值当呢,我亲口帮你把她撵走!你看怎么样?”
“呵呵,对你恩公就是诚心诚意啊!”芊荷冷笑,心却越来越心寒,“你说吧,我看你狗嘴里能吐出什么!”
杜泽呵呵一笑,“你想知道,姓殷的让我画的那副画像,是个啥样子不?”L
☆、137 干农活
“是谁?我认识吗?”芊荷立刻提起了精神,接连两个反问出声,立刻意识到自己被杜泽牵制住了,“要说快说,不说拉倒!”
“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成嘛!”杜泽最拿芊荷这话没办法,他四下瞅瞅,看没人,便朝芊荷靠近一下,“那人是男的,二十,方形脸,粗眉,薄唇!你想想咱们周围谁是这模样!”
芊荷已经做好准备听杜泽这家伙说出画像是谁,却听到这家伙给自己罗里吧嗦说这个,“我哪知道是谁,周围不都这个模样嘛,两个眼睛一张嘴,爱说不说,我要去干活了!这些臭家伙,咋还不来,今儿不干完,谁都别想给我回去!”
“哎!好了,好了,我直接告诉你吧!”一看芊荷又急了,杜泽伸手拉住了她,把她重新拉回到座椅上,舔舔嘴唇,小声说道,“是牛八两,我画的那个人,跟牛八两一模一样!”
“谁?牛八两!怎么可能!”芊荷的屁股才刚落地,一听到这三个字,一下子弹了起来,当年要不是牛八两诬陷自己,自己也不会在离开家乡,流落京城,若不到京城,最后也不会变成了替罪羊,难道……
不对,不对,自己不过是一村姑,怎么可能会有人设这么大的圈套,只为了让自己当替罪羊,芊荷一歪脑袋,“你骗人吧!”
“你小点声,谁骗你了,我画出来,那人就是牛八两!”杜泽把芊荷拉坐下,“姓殷的还问我认不认识画像上的人!”
“你咋说的?”芊荷连忙问。
“我当然说不认识啊,也多亏了没承认。要不然姓殷的早叫人把他抓了,这世间又多了一处冤案!”杜泽想想还有点小小得意。
“可为什么他会有牛八两的画像啊,他从哪弄到的啊!”芊荷记得,上世皇上微服私寻遇刺客,好像就与殷居正寻找的人有关,如此说来,他不能随随便便就拿一个人的画像啊。
“天底下本来模样相似的人就有那么多。说不定就只是巧合!不管是从哪拿到的。姓殷的说了,画像的人不是他要找到的!”杜泽用总结的语气说话,“喂。你觉得我这个消息值不值得换你的仁慈啊!”
芊荷性子急,可这心里有杆秤,她是说出去的话,就是钉在板子上的钉子。“值,换!但画像与牛八两的事。以后你谁也不能提了!”
“放心啦,我才不给自己找麻烦呢!”杜泽拍拍自己的胸脯。
黄莺莺端着一罐水,站在田垄上,她离着芊荷跟杜泽三四丈远。隐约听到了“牛八两”三个字,又看芊荷跟杜泽有说有笑,当下眼里就充满了杀机。
我遭了难。你穆芊荷得意了是不,竟然敢再背后嘀咕我的事。真是太可恶了,黄莺莺双手抓着水罐,狠狠地咬住了牙。
她为了摆脱刘玉宝,也算是用尽了心机。
出事那几天正好是山镇大集,刘玉宝那舅家表妹便来做客,黄莺莺知道这表妹对刘玉宝有意思,便想着让牛八两帮着留言点两人,看看有没有出格的事,她好借坡下驴,把跟刘玉宝的亲事退了。
却没想到这牛八两是个闻到猫食儿就上杆的人,竟然半夜就往自己家里跑,谁想着那么寸,田素娥从刘大算盘家要了一袋子面,刘玉宝便扛着面往家里送,竟然直接把人堵在了屋里,更巧的是,这牛八两当时光着膀子,这下可就有口也说不清了。
上世,你穆芊荷因为与牛八两的丑闻被休,灰不溜秋地离开山镇,我黄莺莺才不会跟你那么没出息,我若不给百姓屯里那些咒骂我的人一点厉害看,我就不是黄莺莺。
你穆芊荷竟然也在嘲笑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芊荷,杜壮士,你们说什么说的这么热闹啊!”黄莺莺一步三摇,踩着田垄慢慢靠近两人,田垄又长又窄,她走得歪歪扭扭。
杜泽连忙站起来搀扶她,接过她手里的水罐,“黄姑娘,你怎么来了!”
“大家都来,我能在家里呆着嘛!”黄莺莺扭身指指主路,就见大旺、二栓子、小石头一人扛着一锄头,正从这边走来。
她说的很自然,那语气,丝毫没有半点要离开县城的意思。
杜泽连忙回头看芊荷,芊荷低着头,开始把萝卜种子混合沙子调和,多个人帮忙种,她还是很高兴的,只是要是那人不是黄莺莺会更好,但她既然已经答应杜泽,得等她找到新的落脚地才能赶她走,芊荷也不能说什么。
“芊荷,你咋把耕犁抗来了呢!种萝卜得用锄头!”黄莺莺踩着田垄迎向二栓子,接过他手里的锄头,递给杜泽,“杜壮士,咱俩搭伙,你钩一道我撒种!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杜泽拿着锄头,犯了愁,虽说失去记忆,但这写字作画是信手拈来,凭着手感就能完成的,可用锄头钩沟,他是一点手感没有啊。
“莺莺姐,你就别为难杜哥了,还是我跟你搭伙吧,你可以把我当成我表哥!嘻嘻嘻!”二栓子一阵诡笑,把锄头又从杜泽手里哪回来,一跃下地,不一会儿,就钩出了一道,一看黄莺莺还站在地头,“莺莺姐,你倒是播种啊!”
说完,他似乎想到了某些很隐晦的事,呵呵呵地又傻笑想起来。
黄莺莺好生厌恶,却又不好意思开口,芊荷一看她又要打杜泽的主意,起身用盆,盛了种子,塞到黄莺莺手里,“那你就跟二栓子一起吧!”
“小石头,你年纪小,把锄头给我,你跟大哥一组!”她朝小石头示意一下,小石头连忙把锄头递到她手上。
“都有活了,那我做什么啊?”杜泽一看大家都开始忙碌。
“这还用问嘛,当然是跟我一组撒种子了!要不然,你想钩沟!”芊荷弯腰就把最后一份种子塞杜泽手里,“快给我干活!”
“奥!”杜泽端着种子,左看看小石头,右看看黄莺莺,学得差不多了,这才小心翼翼地下了地,毕竟是没经验,这种子撒得乱七八糟,本应该全部撒进沟里的种子,被弄得跟天女撒花似的到处都是。
“你咋这么笨啊!”芊荷一口气把钩完一沟,抬头看,杜泽这家伙才种了不到三分之一,走近看,绝大多数种子还都洒到了钩外,难免发牢骚。
“芊荷啊,这是杜壮士第一次干农活,你不要这么说人家嘛!”黄莺莺已经种完一沟,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