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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穆芊荷这个犟驴样,到时再装死,丢人的岂不还是自己,包氏吞咽一下,把话的后半句咽了下去。
可冯香草却不依不饶,“咋?芊荷没事?没事那刘家咋把亲退了,你说刘大算盘是不是傻,挺精明的一人,咋这么糊涂,我看他跟那什么莺莺的彩礼可是当时芊荷的好几倍啊,家底再厚,也不这么败坏啊!”
一听冯香草这话,包氏脸都绿了,这听上去是在说刘大算盘,话里还不是在笑话自己,刚刚被田素娥打脸的火气还没下,这冯香草又来挤兑我,包氏一吧唧嘴“人家怎么败坏,那是人家的事,这咱就管不来了吧,就是败坏个底朝天,也是人家的,花又没花咱身上,操那心做什么!”
“也是,她二姨这话对,羊毛出在羊身上,暖和不着别人!”冯香草道,便将手里的小篮往包氏身前一放,“家里也没别的,给芊荷带了块豆腐!”冯香草家开豆腐坊。
别看她开豆腐府,来穆家向来是空着手,今儿咋发慈悲了,包氏自然地客套客套,“芊荷是晚辈,哪有你这当长辈的给她拿东西啊……”她说着,就接过了冯香草手里的篮子,撩开包袱的瞬间,她恨不得把篮子甩了冯香草脸上。
篮子里就就放着一块巴掌大小、拇指厚的小豆腐,包氏脸抽动一下,“让她大姨破费了!”几乎咬着牙说,转身把篮子递给范氏,酸溜溜地说道,“去,准备饭去,就用这豆腐,给她大姨做一桌子菜,要是还能剩下,就让大姨拿回去,做点豆腐不容易,还指望着卖了钱,给三伢子说媳妇呢!”
冯香草两个闺女一个儿子,闺女早都出嫁了,就剩下儿子三伢子还没成绩立业,可这三伢子偏偏是个痴呆,眼看着都二十好几了,也没个上门说亲的,人才不行,银子凑,这些年冯香草这么抠,就是为了给三伢子攒钱呢。
穆芊娇一听包氏这话,还以为冯香草拿了多大块豆腐,连忙探脑袋看,一瞅是这一点,“娘,你可真会说笑话,表姨就拿了这一点,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就是把这点卖了,三伢子哥猴年马月能娶到媳妇啊!”
“这熊孩子,咋这么不会说话呢!”一听穆芊娇点破了自己的真正意思,包氏立刻指责,心里乐呵着呢,咋想用这点豆腐来混吃混喝,还想捞个好名声,真是欺负人欺负到家了。
她一斜眼,看向范氏,“还愣那做什么,还不快去准备饭!”
冯香草也被穆芊娇那几句话弄得尴尬,“别,不用,我就坐会儿就走,外甥媳妇,别忙活!”嘴上这么嚷嚷,手却主动拉着包氏往屋里走,“那个她二姨啊,我今天来啊,还真有点事呢!”
“大姐,咋这么客气啊,有啥事你就说吧!”冯香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包氏也不能不应,两人并排进屋上了炕,拉起呱来。
“既然她二姨,你这么干脆,我也就不绕圈子了!”冯香草也不客气,盘腿往炕上一坐,抓起一把瓜子,边嗑边开了呛,“你说大丫头,这又是坠崖又是滚下山的,这是咋了呢!”
“天灾人祸,是祸躲不过,事事的人,就容易有事!”一说到芊荷,包氏这嘴就撇一边去,“我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个闺女!”
冯香草这心里却乐呵着呢,“都是自己的闺女,哪能这么说啊,是刘家没福气,讨不了咱们芊荷!”冯香草这眼睛眨吧一下,“你说是那个叫啥莺莺地把芊荷领上山的,芊荷出了这档子事,她就没来看看?”
“来了,让我给撵跑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好心,大丫头这是还有半条命,让她看看,说不定一下子就玩完了!”
“被这么说,人在就有希望,等养养身子,赶明儿还能寻个好人家!”冯香草说到这,把手里的瓜子往一旁一扔,拉着包氏的手,忒热情的说话。
包氏一看冯香草这幅模样,纳闷道,不对啊,她咋这么好心呢,“寻什么好人家,整天整出些事来,谁敢要她!”
冯香草眨吧一下眼睛,“他二姨,你看,咱俩家结个亲家咋样?”
包氏恍然大悟,就说一向酸不拉几的冯香草,怎么突然跟自己好好说话了,原来是另有所图啊。
一看包氏不说话,冯香草继续道,“你看啊,这芊荷来来回回被刘家退了两次亲,再有来提亲的,人家也得琢磨琢磨,况且,我听说,这次从山上摔下来,摔的不轻,向和堂的大夫说,半条命都没了……”
冯香草故作亲昵地拉着包氏的手,低声言语着。
自从知道刘大算盘趁着芊荷昏迷退了亲,她就惦记上了,但她又担心芊荷一辈子不醒,这是就拖着,好不容易听说芊荷醒了,便急吼吼要来,话都给包氏传到了。
这不,那天走到半路上,争取遇到了到老丈人家的穆犇,闲聊了几句,听说刘大算盘毁了约定,怕惹麻烦,她就又返回去了,这不今儿得到消息说,刘家确实跟芊荷退了亲,就忙乎乎地来了。
“哎,你说,现在芊荷躺了床上,跟个死人似的,与其等着订阴亲,倒是不如,嫁给我们三伢子,怎么也是明媒正娶的!我肯定八抬大轿把她抬进门!”
“哎呀,大姨,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咋一来就咒我死啊!”芊荷早就站在门口,把冯香草的话听完,这才挑棉帘进来。
她这一进门,惊得冯香草直接站在了炕上,“大丫头,你,你这是……你没死啊!”
042 真过瘾
更新时间2015…11…24 17:31:22 字数:2174
“大姨,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没死,让你失望了?”芊荷迈步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小筐,筐上也搭了个包袱,她顺势将小筐子放在地上,然后特大家闺秀地朝冯香草扶了扶身子。
就见冯香草跟看怪兽似的看着芊荷,“不,不是我说的,是我刚刚去那小巧她姨婆家看彩,大家都说你快死了要准备后事了!”
“我呸,说谁死呢!”包氏一见芊荷活蹦乱跳的,刚刚被冯香草憋屈的话,一下子冲了出来了,“她大姨,说话可得积口德,你才准备后事呢,你全家都准备后事!”
“就是啊,大姨,你咋能这么咒我啊,别人乱传话也就罢了,你那么聪明的人,咋能听那些人胡说呢!”芊荷拍拍衣服,她已经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杜泽那边也把鱼抓好了,临走前,她发现少了几样东西,这是来找包氏要钱的。
“芊荷,你可不能这么说你大姨,她哪能跟外面那些不怀好意,就想着看咱家笑话的人一样啊!”包氏借着芊荷的话茬,指桑骂槐。
“也是,大姨你不是那样的人!”芊荷笑嘻嘻地看着冯香草,“咋大姨,刚刚我听到说给三伢子哥说亲,是哪家姑娘啊!”
被芊荷这么当面一问,冯香草嘴里就跟吞了个枣核一样,吞也吞不下去,咽也咽不下去,她十分清楚穆芊荷是啥脾气,要真把实情说出来,这丫头当众就能跟自己撕破脸,“没,没事,我,我跟你娘随便唠嗑来!”
“奥,原来是随便唠嗑啊!我还以为大姨你以为我死了,要把我仍了乱坟岗呢,我就说嘛,大姨你虽然人不咋地,也不会做这断子绝孙的事!”却看冯香草的脸已经吓的蜡黄,“行了,那你在这跟我娘慢慢唠,我出去了!”
芊荷整理一下衣服,突然发出一声感慨,“奥,对了,我给我大姨准备了点礼物,娘,待会大姨走时,别忘了让她带着!”弯腰拿起小筐子,撩开包袱,往冯香草面前推了推,说着,她就撩开了包袱。
这一撩开包袱,包氏跟冯香草一起发出感叹,一小筐的新鲜菠菜啊,新嫩新嫩的啊。
“这,这回礼也太重了吧!”冯香草感叹,她听说了,说城里的大户人家,会早早的储备下这新鲜的菜,以防被着过年吃,可这镇子靠山,应季时,菜就稀缺,稍微富足的也腌了咸菜,哪还会储备啊。
“不重,不重,我家天天吃!”前几天因为半锅榨腐翻了脸,今儿包氏可算是扬眉吐气了,看着一向对自己酸溜溜的冯香草低眉顺眼,她心里这个双卡啊,“这点青菜,在我家算不得什么?”
“这怎么好啊!”冯香草用手扒拉着,发觉下面还放了小半颗白菜,那个兴奋啊,好久没吃到白菜炖豆腐,没想到穆家这么财大气粗,难怪连刘大算盘都不放眼里。
一看冯香草乐得没了边际,包氏也笑成了一朵花,芊荷赶紧趁热打铁,道,“娘,今儿正好是集,我去趟镇上,你给我点银子!”
包氏心里乐开花,一听这话,痛痛快快地掏了银子,问都不问一声的就把银子递了出去。
“那娘,你陪大姨聊聊天,我先出去了!”拿到银子,芊荷赶紧溜。
只剩下,包氏特神奇的跟冯香草吹着牛。
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家门,沿着主路一溜小跑地去后山跟杜泽汇合。
刚跑了一小会儿,就见着刘家人有说有笑地迎面走来,人人脖子上围着黄家给回的小围脖。
几乎是跟芊荷发现他们同时,他们也看到了穆芊荷,双方几乎同时怔在原地。
气氛有点不对头。
“呀,刘叔,这是去莺莺家来了?”僵持不过一息,芊荷主动开口跟站在最前面的刘大算盘说话。
刘大算盘瞪着眼,瞳孔睁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一脸的不敢相信,那鲜红的小围脖,衬着他煞白的脸,格外的恐怖,他宛如没有听到芊荷跟他打招呼似的,僵愣在原地。
“呀,还真是芊荷!”
“是啊,不是说从山上滚下来不行了嘛,咋欢蹦乱跳的呢!”
刘大算盘身后的刘家众人们,立刻议论纷纷。
“喂,芊荷,你不是从山上滚下来了吗?听说挺严重的呢!”终于有那好事的女人,出声询问了,她问的太过直接,身旁的男人立刻用那不悦的表情看她,不过看归看,还是好奇地看着芊荷。
“是啊!”芊荷答应,“滚下来是有点严重,但也不至于说死就死啊,到胡大夫那拿了几幅药,这不没事了嘛,前些日子我这说话、走路还不灵便,这不现在好了嘛!”
“可我咋听说,你要准备后事了呢!”那女人接着问。
芊荷呵呵一笑,“二婶子,这我可没法给你解释,要不你去问问胡大夫,或者,问问那个传话的,她咋说我不行了呢!”到村里传话的是田素娥,那天晚上穆家跟刘家一分道扬镳,她立刻挨家挨户地串门子,把这消息扩散了出去。
原来是田素娥捣得鬼,大家心照不宣,相视而笑。
“那各位大爷、大娘,婶子、叔,你们先忙着,我去赶集了!”芊荷说着就朝众人欠了欠身子,快步朝后山跑去。
芊荷这一离开,刘大算盘彻底忍不住了,回头冲着刘玉宝就是一顿胖揍,“你个龟孙养得,早知道我就不浪费那么多粮食,用屎把你养大了,跟外人合伙扣老子的钱啊!”
刘玉宝被打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爹,你别打了,我也不知道芊荷好了!”
“我呸,你红杏婶说她是装的时,你没在旁边啊,我说怎么这前脚退亲,后脚就忙着催我赶快定亲啊!敢情这是个老子下了个套啊!”
“没有啊,爹,那向和堂的少东家给瞧病时,你不也在场嘛,你可是也听到他说芊荷不行了!”刘玉宝抱着脑袋,四处乱窜。
被儿子这么一提醒,刘大算盘终于安静下来了,他摘下脖子上的小围脖,重重地仍在地上,“去他妈的向和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