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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仁不义,不贤不孝!这几个字不管放在谁的身上,那都是能压死人的,何况苏家老大还有功名在身了,他就更加的不能有一个这样的名声了。
边上的村民们也纷纷议论了起来,这个帽子扣得似乎是有点太大了!不得不说,这些村民的心大多还是善良的。
路氏大惊之下是一蹦三跳的骂了起来。“你个****丫头片子你说什么了?什么不仁不义不贤不孝,我是奉了老太太命来的,跟你大伯又有什么关系,我听了你奶奶的话难道还不孝了?你个逼丫头片子再敢胡说我撕了你的逼嘴!”
☆、8。第8章 *拆房风波(七)
“他大伯母!你说话就说话,二丫还是个丫头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她了,就算她说的有什么不对,你个做长辈的怎么能开口就骂了?”张氏听见路氏的嘴里不干净了也不知哪里来的胆气,竟然跟路氏杠起来了!
张氏的突然插话反倒是让米小莞吃了一惊,她回来的这几天可从来没有听见她这么大声音说过话,就连根她这个女儿说话她一直都是陪着小心的样子。一时间百感交集,对于这个娘亲和爹,她是真的没有什么感情,从她记事起她就一直跟着外公、外婆。
外公是个猎户,住在庐州府下面的一个县城里,名叫巢县,离山遥村本来是不远,可是架不住外公他喜欢住在山里,所以,她从小可以说就是在山林里长大的,用她外婆的话说,她本该是个男娃,结果托生的时候跑错了路,变成了女娃。所以,她对这一对软包子一样的爹娘是真的没有什么好感,但是谁让他们是她的爹娘了。
可刚刚张氏的维护,却触动了她心里那个最柔软的地方,一时间,眼眶竟然有些湿润,她不是为了讨好奶奶把她送到外公家了吗?为什么现在又来维护她了?那是表明,她当时送走她是不得已的吗?
“我骂她怎么了?她个****丫头还不让人骂了?我好歹也算是她的长辈,我骂她还不行了?我就骂了怎么样了?****丫头!黑心烂下水的!”路氏见米小莞没了动静,还以为米小莞毕竟只是一个小丫头,自己这才刚刚开口骂了一句,她就不行了!至于路氏,她压根就没放在眼里,声音反而更大了,语气也更加的嚣张了!
米小莞正在那里愣神,突然耳边炸起来路氏粗口,她怒了。“长辈?就你也像是个长辈的样子?你除了脸比我老了点你还有那里是比我长(zhǎng)的?一个长辈你要担的气一个长字呀!我说你至我大伯、奶奶于不仁不义、不贤不孝之地还说错了吗?
做为一个女人首先要遵从的就是三从,这个房子是当时我爷爷在的时候请了保人分给我们家的,可是现在你却说是奶奶让你来拆我家的房子的,爷爷是她的夫,她却忤逆爷爷的遗愿,这不是不贤吗?这不但是不贤,还是大大的不贤。
还有,爷爷当时可是请了保人的,奶奶此举又把当时的保人放在什么地方了了?当然了,我知道你们现在一家子都搬进了府城里,不在乎我们这些穷山沟里的人了,可人家里正好歹也是这一方的管理呀,你们怎么能这么不把人家放在眼里了?”
米小莞的一番话下来,刚刚还有些微词的村民们突然安静了下来,也不知是谁先开的头。最后,村民竟然一致的认为米小莞的话有道理,这要真的是老太太让路氏来的话,这老太太还真是不贤了。
路氏仔细的回忆着米小莞的话,想从里面找出点破绽来,可那些弯弯绕绕的话她也听不太懂,一时间,她也只有在那里眨巴眼的份。
☆、9。第9章 *拆房风波(八)
米小莞继续说道。“至于我大伯,爷爷归天,奶奶自然要从子,而大伯是长子,又是秀才,就算我奶奶耍小孩子脾气,闹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我大伯也应该制止,他一个秀才老爷,儿子娶媳妇没钱,来拆已经分了家的穷兄弟家的房子,而且这个兄弟还刚刚摔断了腿,他一个秀才老爷欺负我们一家妇孺残障的,不要说我只是说他不仁不义,就是我骂他狼心狗肺、禽兽不如、形同禽兽、千人唾弃!那也没人能挑我的理!因为我骂的在理!我这叫大义灭亲!”
米小莞的每说一个词路氏就往后退一步,不知不觉下她竟然被米小莞骂退了四五步,手里的帕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在了地上,她有些晕了,平常那些信手拈来的粗口现在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米小莞骂的都是四个字的,这四个字的她知道,她相公说过,那叫成语,那都是有典故的,可是那不是来做学问的吗?怎么也能骂人了?她蒙了!嘴里诺诺的也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
边上的村民们轰然叫好,甚至有人走上前来跟米天庆拍着胸脯保证,苏家老房子那边要是再来欺负他,他们一定会帮他的!
见状,那几个跟路氏一起来的工匠也都不好意思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连工钱都没要纷纷离开了苏家。
路氏见情形不利,索性往地下一坐,撒开了泼。“哎哟喂~要死人咯,这****丫头片子心毒呀,这是要反天咯~不把她奶奶、大伯放在眼里,还诬陷长辈,这是大逆不道呀!在外面败坏苏家的名声~这是要吧我们往死路上逼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呜呜~逼死人咯~呜呜呜~”
“大嫂,今天我还叫你一声大嫂,我不知道我哪里做的不如你的意,这么多年了,你处处跟我作对,在她奶奶那里调理坏,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就好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孩子了?都是当娘的,你的心了?”张氏放开了一直扶着的米天庆的胳膊,一把扑倒了路氏的身上,撕心裂肺的喊道。“我一个共就生了这么两个丫头,这都是我的心尖子肉呀!你要打打我要骂骂我,可谁要是碰她们两个,我就跟谁拼命!”
两人随即厮打在了一起。
路氏一次一次的在米小莞的身上用那种侮辱人的字眼,张氏她就是个泥人她还有三分的土性了,一个当娘的,她自己受点委屈到没什么,可她不允许别人伤害她的孩子,更何况路氏的话不但难听,侮辱人,还有损米小莞的声誉。
因为当年把米小莞送走了,在张氏的心里一直觉得有些亏欠米小莞的,这次也是被路氏给逼急了。
后面的米天庆也不知道是因为没有了张氏的搀扶还是其他的什么,身体渐渐的瘫坐了下去,眼神有些浑浊,这么多年了,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娘亲偏心,喜爱大房、二房的人,可他总觉得,当娘的怎么样也要给他留条活路吧,可是路氏一而再再而三的说是老太太同意她来的,这让他不得不相信了,自己的娘亲是真的不把自己这房人当人看呀!此时的他心中充满了凄凉,对外界发生的事丝毫不觉。
☆、10。第10章 *拆房风波(九)
张氏从小也是在山里长大的,嫁到苏家来了以后也是常年的劳作,身上也是有把子力气的,可是路氏虽然原本和张氏一样,下田栽秧这些活都要干,可这几年在府城里的也学起了城里的富家太太,请起了佣人过上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日子,所以,厮打中张氏是明显的占了上风的。
贼喊捉贼!明明是她带着人来拆他们家的屋子,现在却说是她把她往死路上逼,米小莞冷冷的看着路氏,见院子中有村民想上前拉架,这怎么能行了?就应该让张氏好好的教训一下路氏,眼珠一转。
突然米小莞也往地上一坐跟着哭了起来声音比路氏刚刚的还大。“大伯母!我错了!你要打打我,你不能打我娘呀!我长到八岁好不容易见到我娘,你这就要打死我娘,我就又是个没有娘的孩子了。”
米小菀是个孩子,往地上一坐,那就更是显得没有一点点,加上她还故意的一边哭一边的往脸上抹了两把泥土,清秀的小脸上立刻多两道泥印子,加上泪痕,还有那情真意切的话语,顿时引的旁边来看热闹的村妇们一阵唏嘘,有几个眼泪袋子短的已经都跟着哭了起来了。顿时打乱了刚刚那几个想要拉架的人节奏,纷纷的上来拉这个米小菀。
米小菀见状哭的更加的卖力了。“就因为我是个丫头,不讨喜从小就被送到外公家,现在爹的腿摔坏了,我想着回来帮扶这家里边,可没想到还有那个黑心烂下水的要来拆我们家的房子!当初分家的时候,一文钱没分到,是一亩田都没有,从里到外只有这么几间砖瓦房,这现在连我们头上的这块瓦都想拿走,这让我们这一家四口以后可这么过呀~啊~”
别看米小菀人不大,可是这力气倒是不小,几个大人上来拉她,愣是没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不但如此,她的哭声还把米小玥也给招哭了。“妹妹~咱不哭,不是你不讨喜,是我们都不讨喜,咱们爹娘老实,只会做不会说,没有大伯、二伯他们两家人讨喜,会调理人,要不咱奶能这么偏心吗?这心偏的都没边了!没事帮着干活不算,这会子连活路都不给我们了!什么事都要紧着他们家来,感情就他们是人,我们不是吗?”
这个米小玥常年的跟在米天庆和张氏的身边,对老宅的人很了解,也有很多的怨言,可是平日里有米天庆和张氏在也轮不着她说话,今天,她可算是遇到一个突破口了,这一旦突破了那就一发而不可收拾了,不但没把米小菀拉起来,反而自己也做了下去哭了起来,姐妹两个人就这样抱头痛哭了起来。
这旁边的正在和路氏厮打的张氏一眼看上去心里如同刀搅一样,都是自己没用呀,让自己的孩子跟着受罪!一时间,她也顾不得再和路氏纠缠了,推开路氏就扑到了小菀姐妹俩的身边,从嫁到米家开始数落了起来,无非都是大房做过了什么过分的事。
☆、11。第11章 *拆房风波(十)
张氏经过刚刚的厮打,原本梳的整齐的发髻也散落了,衣服也多了多处的褶皱,有两处也有两处被撕破了,此时娘三抱在一起痛哭的样子简直是闻着伤心,听者流泪呀!
再加上米天庆瘸着腿瘫坐在地上,一脸的颓废,这一家人的景象让旁边的村妇们不断的抹起了眼泪。
可一旁的路氏倒是没有这么想,看着一家人抱头痛哭的样子,她以为她赢了,冷哼一声,现在才知道怕了?刚准备叫人拆房,突然发现她带来的几个人都不见了踪影。
正在抱头痛哭的米小菀眼看着村民的情绪已经酝酿的差不多了,随即,推开趴在她身上的米小玥和张氏,抄起院中放着了扫把朝着路氏的脚下扫去,一边扫一边说道。“我们家人老实可是也不是软包子,我爹我娘孝顺我奶,可是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呐!我告诉你,现在我爹腿跌坏了,我们家我当家!谁要是再敢来我们家捣乱,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蹦下他两颗牙来!”
路氏被米小菀的扫帚逼得不断的后退,一直的退到了院门处,村中的几个好心的村妇也开始帮着米小菀往外赶着路氏。“米家老大,你这次做的是太过分了,老三家当年可是就分了这么几间屋呀,你们好歹也是秀才呀,可不能这么不讲理!”
见状,路氏即便脸皮再厚也不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随手抿了抿散落的头发,刚刚的打斗张氏可是下了死手的,她身上现在有几处可是疼的厉害,只得夹着尾巴一路的向外逃去。
“等等!”米小菀在后面叫住了路氏,随手将路氏刚刚掉下的帕子丢了出去。“把你的东西带走,我们家用不起这种绸子的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