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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再看向濮阳芷珊,她这是一脸的无辜,看着琴台上面的叶清桐,两人的眸光轻微的交汇了一下,倒是让叶清桐不太能确定究竟罪魁祸首是哪一个了,仔细的转眄,看过了两人之后,轻微的将素手一抬,身后的琴音也是跟着断绝。
琴弦从玉珍到龙池全部断的一干二净,空气都被拉扯的紧张起来了。
众人更加是紧张,在天家面前是不能够将琴弦弄断的,皇后的面色也不是很好看,众人形态各异,一个个脸色苍白。唯独叶清桐自己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绯红,接过身旁绿凝递过来的重裘轻轻的盖住了自己的肩膀,这才到了御座前面,微微的下跪。
插烛也似的拜了拜,将那双拜占庭的眼睛看向了龙案后面的圣王,皇上眉宇微微的晃动,“这……”
他是长者,而叶清桐的出现是那么的轻柔,轻柔的就像是一飓风一般,他心里面想要饶恕她的“大不敬”不过,口里面毕竟还是支吾其词起来,倒是身旁的楚瑾泉仿佛是未卜先知一般,微微的笑了笑,然后举起大手轻轻的拍一拍,“妙哉,妙哉,昔年诗仙李白在峨嵋峰邂逅蜀僧,绿绮琴也是这般一根根全部断裂,李太白才写下了“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的佳句,大概这个琴艺也是肯堂肯构,可以隔代遗传的。”
“呵呵。”濮阳芷珊再也沉不住气,微微的颔首,走上前来,看着满身清冷的叶清桐,微微的躬身,“臣女以为叶清桐死罪,琴乃是宗庙社稷国之重器,何曾有人在天子面前将琴弄得这么个样子,故人也云。焚琴煮鹤,大概是叶小姐心有余而力不足,也不必楚将军处心积虑的为她洗脱罪名,只拖到外面去严刑峻法大概也就是了。”
这个女子一脸的天真无邪,说道:“严刑峻法”的时候照旧还是甜蜜蜜的笑着,而说道“拷打”的时候笑的更加甜蜜蜜的,让人觉得话语与神情完全是出自于两个人,一个是天真烂漫的处子,少不更事里面带着一种羞涩。
而一个则是冷面的修罗,看惯了严刑峻法一样。
叶清桐则是垂手站在那里,看着不怒自威的皇上,心里面转动着一个念头,也是慢慢知道了这个陷阱究竟是何人布置的。她们看起来已经知道了明里胜不了自己只好使用鬼蜮伎俩,景嘉妍则也是走了过来,两人顷刻间就成为了一股麻绳,她悲戚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叶清桐,面对御座上面的皇上,说道:“父皇,毁坏古琴本就是重中之重的大罪,且古琴乃是有症兆的,这样毁坏,究竟不可轻纵,还请父皇圣裁。”
叶清桐只觉得自己晦气,大概是还没有得罪这两个人吧,两个女人真是典型的更年期病例标本,刚刚还王八瞅绿豆,这么快就对上了眼,看起来是要将自己至置于死地而后快了,叶清桐微微的屈膝上前一步,叹息过后又道:“皇上,刚刚那一曲是《十面埋伏》,当年西楚霸王项羽与虞美人在乌江,腹背受敌四面楚歌,后来虞姬自刎相遇投江这才有了十面埋伏,臣女弹走起来古曲,眼前一副刀光剑影,是以事与愿违……”
皇上的胃口给吊了起来,眼睛里面有了一种闪烁的光彩,这种光彩也是落在了楚瑾泉的眼睛里面,楚瑾泉知道时机到了,立即截口道:“况且皇上在御座之上,盛京本就是龙气所钟钟灵毓秀的一个好地方,皇上,琴弦乃是天子之气震慑不得不断啊。”这样耸人听闻的解释众人还是头一次见,不过显然这个马屁还是恰到好处的拍在了马屁股上,皇上眉飞色舞起来,宽袍大袖就要抬起来。
“父皇,自古以来朱弦断就视为不祥,父皇不可让奸人鱼目混珠了。”这句话说完以后竟然丝毫不畏惧的瞪视起来楚瑾泉,楚瑾泉由一个“好人”顷刻间变成了一个“奸人”不禁瞠目,倒是叶清桐自始至终好像是置身事外一样,你们闹腾你们的,我高高挂起就是了。
她的嘴角始终带着一个好看的弧度,微微上翘着,就连皇上也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危急关头她是那样的淡定自作,甚至有一种过分淡定的样子,“臣女不敢妄言,如果弹奏《十面埋伏》大概只要是弹奏的好,都会朱弦断,这无非说明有杀气而已。”
“这就是变相说明自己琴艺高超了,叶小姐莫非在天子脚下竟然完全不懂的谦让一点嘛?”这句话酸溜溜的,叶清桐立即回眸,看到人丛里面奋力走出来的濮阳芷珊,不禁微微的笑一笑,说了一句让众人都瞠目结舌的话,“我为何要谦让呢,呵呵,号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皇上神目如电定然是慧眼识宝的,且听皇上究竟说臣女是好亦或是孬,庶几免去了臣女罪责。”
一下子又将雪球丢给了皇上,皇上如果承认郡主说的自然是假公济私,如果承认了叶清桐,那么自然有人会力排众议过来诋毁这个初出茅庐的女子,那么究竟应怎么样呢?叶清桐微微的笑着,一点都察觉不到危险的靠近一样,淡定的让人不可理喻,偏偏那种淡定里面又是完全的有恃无恐。
第1卷 第68章:聪明导引
第68章:聪明导引
“皇上,不妨请宫中的乐师过来臧否一二,不过是随意褒贬,说错了也不会影响什么的。”楚瑾泉到底是楚瑾泉,一句话就让皇上龙颜大悦,皇上伸手轻拍金丝楠木的龙椅,“妙哉,妙哉。就让乐师过来臧否一二。”
“是否可以先让叶小姐起来呢,皇上?”这样子提醒以后,皇上才发现叶清桐还是半跪着,不等皇上下口谕,慈眉善目的皇后已经锦心绣口的笑着挥手让叶清桐站了起来,叶清桐淡定的站着,看着慢慢走过来的几个乐师。
乐师就更加是为难了,要是帮助了这个没有身价后台背景的女子大概是吃不了兜着走,很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要是不帮助,那双豹眼显然是充满了杀气的,这才是真正的《十面埋伏》,一看四面楚歌的局势,乐师们一个个也是趑趄不前。
更有那脓包的一个竟然平地一声雷,开始在地面打滚起来,楚瑾泉上前一步看着一个年纪老一点儿的乐师,道:“实话实说就好了,本将军大概还是可以保护您的周全。”这句话过后,刚刚还视为畏途的人现在已经很乐意要帮助叶清桐了,“刚刚小的在屏风后面也是听到了叶小姐的三重奏,《十面埋伏》乃是昔年的古风,要说演奏到这个程度的实属罕见,皇上可以让大家都试一试,可以真正将杀气给弹奏出来的实在是寥若晨星了。”
“多谢上师给臣女点评,不然臣女倒是死有余辜了。”叶清桐冷淡的说一句,瞥一眼旁边两个女子,两人神态各异,不过在瞬间两人又是一个方针了,“既然乐师也是这样说了,大概是八九不离十,或者我们可以重新开始让叶小姐演奏一个别的,这也是可以看出来高下之分的,不是吗?”
挑衅自然是景嘉妍,叶清桐并不焦躁,早就已经想过了今天的局面,自己才是真正的腹背受敌呢。
景仁则是一脸天真的看着这样每况愈下的局面,浑然没有感觉到众人那明争暗斗与倾轧,景墨则是一脸的阴狠,景维看着几个人就像是看着十五的月亮一样,唯恐月亮过于圆满了,不过看起来挺残缺的,自己也就没有必要上前一步去参合了。
“皇上,照郡主与濮阳小姐的意思大概是还要继续让臣女演奏的,如果皇上还没有力倦神疲倒不如让臣女来一个厉害的?”叶清桐知道自己要是不将自己的杀手锏拿出来,今晚是不会很容易的离开这里了。
心里面计较过后,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办法虽然是有点儿冒险,不过毕竟还是一个上善的选择,不至于会腹背受敌让人离不开这方寸之地。
听到建议以后,皇上越发的龙心大悦,一听还有压轴的尚且没有表现出来,不禁沾沾自喜,“还有什么节目?”
“皇上,还请皇上移步到摘星楼,那里才可以演奏最后一曲。”叶清桐微微的看一眼前面的楚瑾泉,楚瑾泉虽然不知道叶清桐究竟要干什么,不过大概也是明白了事情的必要性与可行性,那双微微含笑的桃花眼不禁上挑,“皇上,需要让人备銮舆吗?”
“安排銮驾,朕要去摘星楼。”说完以后几个小内监已经忙忙碌碌的去安排了,叶清桐再次看一看身旁,刚刚那个紫衣男子早已经行踪不定的消失了,不禁心里面怅惘起来,她尚且以为这个人是过来帮助自己的,原来景嘉妍找过来助拳的人果然是完全对自己不屑一顾,甚至是落井下石。
她已经是死过了一次的人了,这一辈子哪里有那么多的七情六欲,微微的驱步就要到前面的摘星楼里面去。
两个女子也是气急败坏,深深的懊悔自己不会说话,不然大概是可以让叶清桐斧钺加身的,也不知道叶清桐究竟是交了什么好运气,偏偏每一次的危难关头都会有这个楚瑾泉站出来,虽然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但是一句顶一万句,并没有什么废话。
三言两语之间就可以化干戈为玉帛,也不知道这些口才是哪里来的,怪不得说是人才就要有口才,有口才的不一定是人才。
楚瑾泉轻轻的将一个手炉递给了皇上身旁的公公,“好生照管皇上与皇后娘娘,我们从另外一条路先过去了。”
小内监忙不迭的将肩舆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面,一副惟命是从的模样,楚瑾泉不禁微微的叹口气,在这个国家里面充满了欺压与背叛,大概只有这些人是完全不会携二的,但是这些人在皇上与王爷们的眼睛里面究竟是人还是工具,他想到了这里满心的郁卒,不过还是举步到了前面去。
外面已经慢慢有了积雪,玄冥陵阴,蛰虫盖臧。一片草木零落,委落的黄叶给积雪压住了,就像是自己胸口那郁卒之气一样,压抑的很是难过,他怅惘的看着前面慢慢走远的女子,她的倩影慢慢的消失在了前面的九曲回廊里面。
“将军,夜寒风露重,这个手炉还请将军拿着吧。”陵兰将手中的一个手炉递了过来,他微微讶然,回眸清浅的一笑,轻微的咳嗽一声,“不必了,向来就不是那种娇气的人。”陵兰将手炉收好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主子一句话说完了就是完了,不会再次反悔。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累,有时候做事情让人颇费思量又是想不通?”这句话悠然的问了出来,他看着陵兰,陵兰看一眼旁边的扶竹,不禁微微含笑,“将军您易乱除邪,革正异俗,兆民反本都是比较困难的事情,将军正是到了紧要关头,攻坚克难的时候,还请将军不拘小节。”扶竹说完以后看着楚瑾泉。
楚瑾泉叹口气,微微的咳嗽一声,“条理信义在东国形同虚设,我不过是望礼五岳而已,不知何时可以掩收嘉穀,大概需要长久的时间吧。”这句话里面的自信被慢慢的削弱了,扶竹还要说什么,楚瑾泉的手慢慢的放在了陵兰的肩膀上面,指着前面消失的背影,“将手炉送过去,给叶小姐暖手,手冻是不能鸣琴的。”
“知道了,将军放心就好。”陵兰迈着小碎步到了前面。
风中,他微微的轻叹,不过很快豹眼就圆瞪了起来,他没有畏惧过任何困难,不过就是有一种悲哀,在东国这些受到了剥削与欺压的人自己完全是没有感受到自己受到的水深火热好像还很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