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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云姑与宝洛到了轿厢中,宝洛让云姑将珠帘遮蔽住了,马车的轿厢中黑乎乎的,唯独有外面一道宝蓝色的光线折射到了宝洛的脸上,宝洛的眉宇瑟缩了一下,不过在很快的看向了云姑。
“你一开始也怀疑了,是吗?”这说的自然是“弑君”的问题了,在东陵国的紫华城,有很多人都开始怀疑起来,要是景墨没有八百里烽火去追杀清桐与楚瑾泉,或者人们还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有了这个事情以后,人们的矛头已经几乎都指了过来,可以说此刻的景墨是人民公敌,早已经到了众矢之的,不过又能如何呢?
云姑叹口气,说道:“过于会伪装了,任何人都看不出来景墨是狼子野心了,要是早点儿看出来清桐与楚瑾泉也是不会帮助这个人的,就连清桐与楚瑾泉都有行差踏错的时候,公主您养在深闺人未识,自然是看不出来事情的真相。”
“现在细细想来,当初的礼康王、瑞安王、端华太子,这些人大概都是景墨间接害死了的,这样丧心病狂,真是厉害了,不但是蒙蔽了楚瑾泉与清桐姐姐的双眼,就连世人的眼睛也是蒙蔽住了。”
她一边说,一边重重的一拳头砸在了轿厢一张桌子上,这桌子吃力不住,已经被砸碎了,宝洛强抑住夺眶而出的泪水,说道:“好了,一切都重新开始了,重新开始了……”
正感慨的时候,云姑将自己的衣袖抖了抖,将宝洛的软鞭拿了出来,“公主,这一条虽然不是那一条,不过老奴早已经给公主您预备好了,到时候您用着称手就好。”
“善。”宝洛只说了一个字就握住了软鞭,但是很快就将软鞭藏在了自己的衣袖中,尽量不让任何人看出来自己是带着兵器的,这样一来或者可以安全不少。两人坐着,就像是座山雕一样,都默然无语。
不过,早上的阳光还是泄露了天机,宝洛那悬而未决的泪水总算是夺眶而出,看到公主潸然云姑立即轻轻的擦拭宝洛的泪水,宝洛握住了云姑的手。
“这一路过去,艰难险阻,我不想带着你,但是在皇城里面,恐怕更加不安全,你愿意跟着我吗?”这是一个愚蠢的问题,但是云姑是将宝洛从小服侍到了十八岁的,所以没有察觉到问题的愚蠢,倒是有了一点儿莫名的伤感。
“奴婢会保护好您的,您放心就好了,您是金枝玉叶,不要哭坏了身子。”云姑一边说,一边给宝洛擦拭眼角泪水,宝洛凄然一笑,“哭一哭,兴旺母家,我走了,以后回来自然不是这样窝窝囊囊!”
这本已经碎裂的桌椅因为第二次的敲打已经完全变成了碎片,变成了碎片中的碎片。
而在前面的一个车子里面,珍曦则是安安静静的坐着,一开始还嚎啕大哭,过了景墨与濮阳芷珊旁边以后,立即不哭了。她的哭本来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的,等到人们都不注意自己了,也没有了哭泣的必要性。
车子的距离并不远,她恍惚听到了后面车厢中的哭声,几乎是难以置信,回头想要看一看,但还是忍耐住了,此刻,可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连旁边的奚姑都是劝起来,“一动不如一静,公主,不要看了,走就是了。”她立即回头,耳际的珍珠耳坠摇曳了一下,看着奚姑,说道:“宝洛姐姐从来没有哭过一次,刚刚是我听错了,还是她真的哭了。”
“或者不是为了远嫁重洋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呢?孤苦伶仃在深宫内院,还不如早早的走了是正经,说来也是运气好,珍曦,你是一个女子,要是一个公子,哪里还有命在?”
奚姑一边说,一边握住了珍曦的手,珍曦也是连连叹息。“但是,就连女子都不放过,这究竟是命运?还是其余的什么,我怎会知道,不过这一次要是离开,我定然不会饶恕了景墨,景丧心病狂,让人切齿拊心。”
“公主,您有没有想过,关于先帝的死因,奴婢后来细细的想过了,这先帝可能不是景维杀的,诚然景维当晚去过先帝的长春宫,不过后来种种迹象表明好像事情不是我们眼睛看到的那样。”
奚姑擦拭一下自己的泪水,看着珍曦,珍曦轻轻的叹口气,“一开始,我并没有怀疑过,不过后来开始逐渐的怀疑起来,目前最为重要的就是逃离,这事情,后来慢慢的思考也不迟。”
看得出来,珍曦并不是非常喜欢自己的老爹,因为有很多次,珍曦出席老爹的花酒,几乎在满朝文武中老爹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叫错了自己的名字,珍曦的眼中,老爹本就是一个无能之人。
死了,并没什么值得自己不开心的。
“奚姑,不要哭了。”珍曦握住了旁边的锦帕轻轻的给奚姑擦拭眼泪,指甲上的宝石妖艳夺目,在马车中有了光华流转的模样,奚姑重重的叹口气,说道:“你与宝洛一样命运可怜,这样子忍辱负重都不可以好好的活着。”
“帝王家,向来如此,这已经适好的了,举步维艰还在后面呢,有奚姑在,珍曦一定会好好的走出来一条康庄大道的。”珍曦一边说,一边轻轻的握住了奚姑的手,她的母后是让人害死在皇城里的。
那时候开始,珍曦就完全不喜欢自己的爹爹了,因为先帝的眼中,死了一个妃嫔就等同于是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等同于是死了一个……蚂蚁。
从那一只蚂蚁的死亡以后,珍曦再也不喜欢先帝了,以至于先帝在辞世的时候她也是与往常一般无二的假惺惺的哭了两嗓子,马车轻轻移动了一下,已经到了前面开阔的位置,珍曦看着马车移动。
立即开始叫嚷起来,“做什么,做什么?”这也是景墨的安排,三个人不可以在一起,或者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或者一个在中央,这样子就好。
很快,珍曦与宝洛就拉开了距离,而宝洛的马车也到了队伍的中央,这一路过去浩浩荡荡,人们拱卫着宝洛的车架,一会儿以后宝洛应到了队伍的中央,她只是微微冷笑,景墨的如意算盘向来是打的比较好的。
第1卷 第410章:出其东门…2
第410章:出其东门…2
红日高悬当空,红色的光如同火箭一般的射在了地面上,地面如同是着了火一般。
也好像将刚刚烧化了的钢水倒在了地面上一样,地面几乎反射出一种油在沸煎时的火焰来。太阳几乎像是一面极大的火镜,每条缎带一般的火焰都是火镜的焦点,仿佛一切东西就要燃烧起来。
景墨举步,看着最后走过来的丽装公子,紫绶金章,是景仁。以前那个老实巴交的小孩子,到了今天也变成诚朴勇毅起来,老远过来,遥遥若高山之独立。到了景墨的面前,立即行礼,此刻倒是巍峨若玉山之将崩。
“皇兄。”只是两个字儿,景墨轻笑,那种笑容看起来是那样的真诚,那样的让人想要沉溺,那样美丽的笑容让人几乎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准备好了的一套言辞,忽然间在这样的笑容中几乎是一点儿都排不上用场了。
“这一路过去,一定要照顾好你与臣妹的安全,两位妹妹暂时还没有想清楚,孤想,你应该是明白的,对吗?”他一边说,一边靠近了景仁,景仁此也是同样一笑,因为再也没有危险了,这一路只要自己可以离开,再也没有危险了。
虽然景墨此刻的眼睛是危险的,不过景墨并不敢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如何,景维一笑,轻轻一揖,说道:“景仁明白自己应该如何做,这一路过去自然是会好好照顾自己妹妹的,您放心就好。”
是“自己妹妹”,没有错,景墨的耳朵没有出问题,景墨良久的沉默,轻轻的拍了拍景仁的肩膀,“父亲以前的时候最为看好的就是了,但是现在你却是要走了,这一路过去山高水低,时常写信过来……”
“虽然是远离了母国,不过遇到了危险母国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景墨开始洗脑了,景仁始终含着一缕秀外慧中的微笑看着景墨,看的景墨几乎毛骨悚然,诚然,景仁的眼神是平静的,舒徐的。
但是景仁的眼光是那样拥有一片星星点灯的波澜。这波澜让人一看之下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诡谲,他难道果真会阳奉阴违,还是他难道会好好的带着人去行路?这一路,可谓行路难啊,自己要说的,必然还是会说的。
“皇兄放心就好,此事包在我身上。”一边说,一边轻轻的笑了,景墨也笑了,看着景仁,以前那个矮矮的长不高的孩子,目前已身躯凛凛;相貌堂堂。那双眼时不时的爆射出来一片寒星;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几乎让景墨觉得自己放走了景仁,是一件错事情一样。
“虽然是质子,可也不要委屈了自己,这一路过去一定要和南华处理好关系,东陵与成国连年征战,早已寅吃卯粮,要是没有这个计划,敝国到不了今年年底就完蛋了,你要明白孤的良苦用心。”
对,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就是清君侧,只要是有带女儿威胁到了自己的,绝对是在最快的时间里面让这个人消失在眼前,这就是你景墨的良苦用心,他几乎要笑了,但是终究还是忍耐住了,良久的沉默以后,景墨的手从景维的肩膀上拿了下来。
手中握着一根细细的头发,他刚刚整理景仁衣服时候将一根掉落的头发捡了出来,景维笑了,说道:“臣弟知道,这一路过去以后,一定会与敌国的人好好相处,务必让敌国与母国连起手来,可以对付成国。”
“但是……”景仁假装疑惑不解的看着景墨,“但是,您为何非要攻打成,就因为楚瑾泉与叶清桐,这才导致您不得不去袭击与进攻?”景维上一次带着萧雯嫣离开的时候考虑到了的就是这个问题。
不过此刻还是说了出来,景墨陷入了回忆的长河,这回忆的长河几乎将自己都包裹在了里面,他有一种溺水之前人求助的本能,闪电一般的伸出手,握住了景仁的手。
“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倒是连景仁都吓了一跳,看起来景墨最为畏惧的就是楚瑾泉与清桐了,知道了死穴以后,他假装懵懂不知,立即点头,说道:“臣弟自然是会帮助您的,一切以大局为重,皇上保重,臣弟去了。”
一边说,一边挥了挥手,两人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景仁已经到了马车中,他笑了,上了马车以后就笑了。
景墨真是语话轩昂,恨不能吐千丈凌云之志气。但是这样的人过于阴毒了,让人恨死了,而在景墨的眼中,景仁还是一个老实敦厚的人,但是景仁已经不是了。景仁也拥有了自己的深谋远虑,成为一个心雄胆大之人。
落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如摇地貔貅临座上,马车慢慢的启动了,是这样的安排,列队是一条长龙,在队伍最前面的是珍曦公主,而中间则是宝洛,最后就是自己了,这样在一个军团中,又是兵分三路。
这样一来,人们想要抢亲或者说破坏这个流程,就需要额外的付出脑力与耐力了,东陵国是是金黄的,紫华城是金黄的,就连盛金宫前的一条官道也是金黄的。但是太阳怎么看都是懒洋洋的,那种苍白无力让人形容不出来的诡异与荒诞。
太阳被薄云缠绕,车子已经到了前面,这样一个声势浩大的军队,无疑任何人都是打败不了的,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