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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呆丫头,难道你就不能想一想安国公夫人为什么要约我吗?我和她可是素未蒙面,还是相约酉时在长松楼赏月。呀,我该怎么办啊。”
陈霜晚又羞又急,看着手中的帖子仿佛深仇大恨一般,恨不得赶紧撕开了揉碎了,赶紧丢弃一旁。
“酉时?为什么要约在酉时?”青杏一脸迷茫,难道世家的夫人都喜欢晚上出门吗?
“因为她不想人知道,当然是要,哎,不对!”陈霜晚碰的一下站起神身来,眉头紧皱,来回来回快走了几步。
“不对,不对,这晚上不是更惹眼了。”
“酉时,酉时,七夕,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帖子……”陈霜晚星眸水润,突然停下脚步,一把抓起那帖子看了又看。字帖上的字迹工整秀净,却不同于女子的宛若柔美,每一笔间都透着一股刚劲。
“原来是这样?”
“是怎样啊?那大小姐您还去不去?”青枣茫然的直挠头,大小姐突然仿若一瞬间被炎黄照耀,面上愁容尽去,一脸的生机勃勃,这变得好快啊,奴婢有些跟不上您的思绪啊。
“去,当然去。咳咳,青枣,你去帮我把青黛叫来。”
“哦,好,奴婢马上去。”
“大小姐,听说您找奴婢?”青黛快步走进房间,一见陈霜晚,满脸愕然,“大小姐,您这是做什么?这些衣服否都已经洗净晾晒过了。”
被淹没在衣裙堆里的清秀人儿,连一个眼神都没回,沉闷带着愉悦的声音便从衣服底下传了出来。
“青黛,快来帮我挑一件好看的衣服。恩,不要太薄,也不能太厚,在晚上看来要飘逸一些,你快来帮我找找。”
“奴婢这就帮您找。”青黛赶紧加入衣服海里。
“为什么都没有新衣服。”陈霜晚皱着眉,挑来挑去多不甚满意。
“大小姐,您忘了,府里仆人换季衣物都已经发放下去了。可之前因为掌家连续换任,各院姨娘小姐的新衣都还没做呢。”
“那就只能再做了。”陈霜晚失望的走出衣服堆,女为悦己者容,她当然也想那日打扮的美美,去给他看。
“大小姐,你别急,琥珀的绣工特别好,大小姐想要什么样的,尽管说,一定比不外面的成衣铺差。”
“恩,我记得之前爹爹有送些钗鬟过来,你找出来我挑一挑。”
“好,大小姐,奴婢这就寻来。”
门外,琥珀青枣两人堆在一遍墙角,暗搓搓的剥着茶叶蛋,一遍偷偷打量屋内。
“青枣,大小姐这是怎么了?转变的好突然,我一点都不习惯。”
“我也不知道啊?”
“你怎么会不知道,刚才就你在房间内,你说大小姐这又做新衣,又寻钗鬟,是要见谁吗?平时也没这般在意过仪容。”
“哦,是去见救命恩人。。。。。。。”青杏连忙拍拍胸口,想将噎在喉咙的蛋黄咽下去。
“什么,是颜世子,这可不得了了,我一定要去主子大小姐。”
“咳咳,咳咳,救命恩人的娘亲。”
“噗,你说啥!”
正文 第八十章:白衣素服的心意
“新裁制的衣服给各院都送去了吗?”
午后的阳光正好,陈霜晚坐在书桌前提笔练字,微光在她白皙的面容上覆着温润的光泽,分外柔美。
“大小姐,王秀娘那边已经安排送到各院了,不过华姨娘那里似乎对新制的成衣不太满意。”青黛微微皱眉,似乎不明白大小姐为什么特意让王秀娘给华姨娘一家三口都做成素净白的衣裳,连花纹都是浅色的。
“你不觉得他们很适合白色的衣服吗?尤其是楚楚可怜的华姨娘,她不是喜欢在父亲面前顾影自怜吗?如此应该更合她们的意呀!”
陈霜晚淡淡嗤笑一声,让她们穿白衣当然不止是让她们当白莲花,而是让她们为娘亲披麻戴孝!
“大小姐想的周到,华姨娘就算不愿也只能受着。”
青黛自然听出陈霜晚语中的寒意,恭敬的点了点头,想着大小姐真的是越来越有威仪了。
“那个如月,你派人接触了吗?如何说?”
青黛面色一沉,道:“这如月对华姨娘忠心耿耿,开始奴婢派人试着接触,都被人打发了。而且听说,上次华姨娘能出佛堂,这如月在侯爷面前使了很大的力气。”
“如此说,便是拉拢不过来了。”陈霜晚搁下毛笔,看着纸上刚劲有力的善字,眉宇间有淡淡喜意,这字好像有几分南山书摘牌匾上的风骨。
“奴婢无能,那如月戒备甚严,又是自小进了华姨娘的院子,极为信任华姨娘。而且华姨娘对其家人照拂甚多,甚至许以重诺,只要如月能孕育上子嗣,必将其抬为姨娘。所以,奴婢还在想办法。”
“那她这个人如何?”
“华姨娘自然不会选个蠢的,但也不能太精明,这如月生的有几分姿色,性子油滑,有几分小聪明。奴婢大胆猜测,其人肯定有些心思,只是此时咱们许以的重金,根本打动不了如月。”
“嗯。”陈霜晚不再言语,寻了家中普通宣纸,裁了一小截,用最细的狼毫写下几个字,转手折叠起来。
“将这个转交给她,若是她问什么,不用理会,晾着她。”
“是。”青黛恭敬的结果纸条,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青黛姐姐你去哪呀?”
“还问我,你一溜烟就没了影,去书房伺候去,我有些事情要忙。”
“好吧,我去找大小姐。”
琥珀一脸兴奋的走了进来,“大小姐,奴婢有事要跟你说,你要听吗?”
“说说看。”
“您知道吗,刚才玉筑小院闹起来了,可热闹了。”
自从陈霜晚管家之后,琥珀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去逛园子,与丫鬟婆子们扯一扯嘴皮,感受那狐假虎威的感觉。
陈霜晚喜她活泼的性子,自然也不怎么拘束着她。
“缘何?”
陈霜晚眉稍微挑,华姨娘不会这么沉不住气啊!
“大小姐您还记不记得二小姐她们创办的诗社,今天早上二小姐不是还去诗社宴会了吗?刚才气冲冲的回来,听说是喝醉了!”
“哦。”陈霜晚对陈清容的事没太多兴趣,在得知真是华姨娘害死娘亲的时候,她们便已是路人。虽然她不会去害陈清容,但也不代表她会大度的与她再做姐妹。如今,不过是一个姓氏的路人罢了,这是她身为永襄侯嫡女该有的骄傲。
“二小姐醉酒了,然后去玉筑小院大闹一通,把屋里的能看到的东西都给砸碎了,还迁怒好几个小丫鬟呢。”
“二妹一向矜傲,能让她如此生气,想来不是小事,怕事在外受了嫌弃。”
“这奴婢就不清楚了。”
“不用理会,看了便是。”
陈霜晚认真的练着字,不一会儿突然有小丫鬟进来禀告,说是陈秋年唤她。
一路走到玉笙院,陈霜晚嗅到方间内弥漫的药味,不由想着,父亲这个病也真是病得够久了,看来是被一桩桩事情气的不轻。
“父亲,您寻女儿?”
“恩,坐下吧。”
陈秋年抬了抬头,眼神温润了几分,搁下手中毛笔,亲切道:“晚儿,快来看看为父这副画作如何?品评一二,听说你在华大人宴会上也做了两幅画,只可惜为父无缘一见了。”
陈霜晚唇角微微抖动,这般和煦的陈秋年,真是让她受宠若惊。话说,那两幅画不是被五殿下周稷带走了。
“父亲说下了,女儿的画作如何能与你比。这副海棠花颜色丰满,姿态妖娆,可见父亲是十足的用心。”
“你这孩子,总是这般谦逊。罢了罢了,其实为父今日寻你来,是听闻你给后院立了规矩。”陈秋年压下笑意,对自己手中的这幅月下海棠甚是满意,若陈霜晚真挑点什么不好,他还不乐意呢。
“是的,父亲,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诸事皆有规矩,大家才能循规蹈矩,勿生事端。不过女儿的有些想法还尚且稚嫩,父亲可莫要嫌弃。”
“每个人做事的方法不一样,只要你能管好,倒也不失为个好办法,为父当然是支持你的。”陈秋年笑的越发的慈爱,转而又道:“晚儿,你管家也有些时日了,不知可体会到到了侯府的艰辛?”
“这?不知父亲何意?”陈霜晚双眼微瞪,心中警铃大作。
“晚儿,你也知道,自从上一任侯爷去世之后,侯府的地位早已大不如从前,待为父接受,更是一堆外债。为父艰辛,不容易与你母亲一起还清了外债,仕途也勉强走上正轨。可你也知道为父的那一点俸禄,如何能支撑的了侯府的偌大开销,如今也不过是撑着面子,其实侯府早已是个空壳子了,每每想起这些,为父便觉得心疼难耐啊!”
陈秋年面带忧慌,紧皱着眉,一双深眸倦而无奈,分外沧桑。
“既然父亲觉得侯府维系表面的花销太大,不若精简忍受,其实晚儿一直觉得侯府院里的人太多,你看一个姨娘院子里都有二十来号丫鬟婆子,侯府要管她们吃穿用度,还要发月例,开销太大了。还有几位弟弟妹妹的院子……”
陈霜晚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会说要精简奴仆,一会说要开辟荒院,直听的陈秋年眼皮直跳,压根发酸,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咳咳,晚儿,仆人方面是万不得精简的,这可是我们侯府的传承和底气。所以,晚儿其实除了这些,你应该想些别的办法,为侯府开源节流。”迫于女儿太过呆笨,陈秋年只能委婉的将自己的真是想法讲出。
父亲果然是在打她手中商铺的主意,这可如何是好!
正文 第八十一章:姨娘的四季脂粉
玉笙居的书房里分外寂静,就连风声吹动宣纸的声音也清晰可闻。陈霜晚皱着眉黛,看着陈秋年期待的目光,无奈思索着对策。
“父亲,女儿自然是知道您的为难之处。可女儿只是一名小女子出入皆在后宅,对这一项是着实不通啊。”
后宅花销结从公账出入,而公账的银子皆来自与永襄侯祖上还保留下来的一些田产租金,至于商铺、店面等所得的银子,皆是入了陈秋年的私库。
何况当年娘亲嫁入侯府可是十里红妆,陆陆续续贴补了些家用,封存起来的嫁妆,陈霜晚可不信这些人真的没有挪用过。如今陈秋年又惦记上了她手中的那几个商铺,看来父亲是一分一毫都不想放过啊。
“晚儿,不会的事情是可以学习的,为父对你的期望很大呀。对了,为父记得你娘亲的那几个陪嫁商铺如今是你在管理,如今盈利如何了?”
“父亲,女儿不过是跟着几位管事学学看看,哪里称等上在管,有那几位老掌柜做主,晚儿很是放心的。”
“那为父听说,那香记的生意做得很是不错,还以位为是晚儿管理得当呢。”陈秋年面色微沉,他能说出这些话,当然是经过一番探查的,如今香记的生意火爆,他自然也是有些艳红。如今只是想分几成薄利,陈霜晚就如此推诿,实在让他有些心寒,眼眸中也划过几丝冷意。
“原来父亲也知道香记的水粉,晚儿还以为只有妇人小姐知道呢。既然这名声都传到了父亲的耳朵里,想来这生意是不错。不过这都是掌柜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