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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杨慕萍还没反应过来。
“若官差来之前,我若真在舒家找到我的东西,此时便罢,您也知道,官府介入,到时候……便晚了。”朱月暖放缓了话气。
“走,这就走。”杨慕萍回过神,拉着朱月暖加快了脚步,匆匆回到主院换了衣服,让丫环准备了几样补品提着。带着朱月暖直奔舒家。
朱月暖还是头一次来舒家。
比起楚家,舒家确实宽裕许多,两进的院子收拾的干干净净,进了门,也有几个丫环仆人在照应。
舒母听到回报。出厅相迎。
“亲家,我又来了。”杨慕萍亲亲热热的攀谈,并介绍身边的朱月暖,“这是我家月暖,特意来认门的,暖囡。见过姻婶。”
“姻婶。”朱月暖行礼,做足了姿态。
舒母神情淡淡,只维持着场面的客气,笑意并未达眼底:“亲家小姐果然人如其名。”
“谢姻婶赞。”朱月暖打量着她,神情也淡了几分。
“小竹。带亲家夫人和亲家小姐去少夫人的院子。”舒母直接扭头吩咐身边的丫环,才对杨慕萍说道,“中午就在府里留饭吧,我让人准备。”
“不用不用,我们看过月馨就回去,家里还有一堆儿的事呢。”杨慕萍连连摆手谢绝。
“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气了,这几日头有些不舒服。便不陪你们了。”舒母还真如她说的那样不客气,直接将杨慕萍和朱月暖晾在了大厅里。
“亲家夫人,亲家小姐。这边请。”留下的丫环小竹倒是礼数周到,微笑着引两人去寻朱月馨。
朱月馨的肚子已经明显的凸了出来,坐在院子里,舒姚清陪在一边,互喂着切好的水果,倒是甜蜜的很。
“公子。少夫人,亲家夫人、亲家小姐来了。”小竹站在院门口停下。回禀了一声。
朱月馨回头,惊喜的站了起来。脸上红红的。
“当心着些。”舒姚清忙扶着她,紧张的叮嘱了一句,才冲着门口作揖,“见过岳母,见过姐姐。”
“打扰了。”朱月暖浅笑着颌首。
“娘,姐姐。”朱月馨缓步过来,依在杨慕萍身边,目光惊喜的看着朱月暖。
“暖囡知道你不舒服,特意央了娘陪着来瞧瞧你。”杨慕萍上下打量朱月馨,“这几日可好些了?”
“好多了。”朱月馨低头,满脸飞红。
朱月暖却在打量舒姚清:“妹夫不用进学?”
舒姚清咧嘴一笑,看着朱月馨:“月馨这几日吃不下睡不着的,我担心她,所以……”
“明年便是秋闱,看来妹夫信心极足,只是,不如姻婶天天见着,会不会以为是月馨拖你后腿?”朱月暖看着舒姚清浅笑。
“这……确实是我疏忽了,正好,我十日之假已经结束,明日便回书院。”舒姚清忙连连认错。
“姐,他是为了我才请假的,不过,在家时,他也常看书的……”朱月馨柔声帮着说道。
“馨儿,姐姐也是为我们。”舒姚清笑着打断朱月馨的话。
“我还是头一次来你家,能参观一下吗?”朱月暖目光四下一扫,直接提出要求。
杨慕萍看了看她,忙说道:“是呀是呀,暖囡还真是头一回呢,只是,会不会不方便?”
“不会,岳母也来几次了,是小婿疏忽,一直不曾好好的陪伴岳母,今日正好补上。”舒姚清立即殷勤的接话。
于是,舒姚清领路,杨慕萍挽着朱月馨,朱月暖陪在一边,缓步往院子外走。
一路上,朱月暖一直留意着小路和各个门边,只是一圈看下来,什么都不曾发现。
“暖囡,还要逛吗?”杨慕萍意有所指的问。
“不了,再逛下去,妹夫又该请假了。”朱月暖摇头。
这时,小竹再一次寻来:“公子,夫人请你过去叙话。”
舒姚清歉意的冲杨慕萍几人笑笑,告了声罪,快步走了。
朱月馨领着两人回了她的院子里,在花厅坐定,朱月馨打量着朱月暖,开口问道:“姐姐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在舒家的废院子里,发现了我那些被抢的嫁妆箱子,空的。”朱月暖坐在她对面,目光直直的看着她,“这几日,妹夫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朱月馨吃惊的看着她,好一会儿,似是想起了什么,避开了朱月暖的目光,咬了咬下唇,说道:“自他请了假,确实一直都在家的,早晚陪着我,白天就在书房看书,并不曾出去过。”
“馨囡,事关重大,你能确定二女婿没有出过府?”杨慕萍也帮着问。
“娘,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怀疑他……这不可能!”朱月馨有些着急的站了起来。
杨慕萍吓了一跳,忙跟着起来,安抚道:“快坐下快坐下,当心!”
“那天,我要去找禹知的事,你回来后有没有跟妹夫提过?”朱月暖淡淡的看着她问。
朱月馨闻言,顿时变了脸色。
杨慕萍听得疑惑,来回的看着两个女儿,迟疑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天回来,我确实跟舒郎提起过,说姐姐匆匆忙忙的要去找姐夫,以为姐夫出了什么事……”朱月馨怯怯的说道,“可是,这……有关系吗?”
“你说呢?”朱月暖抿嘴,看到一边的杨慕萍脸露焦急,顿了顿,缓了脸色说道,“那日,我是听到有人要对禹知不利才去寻的,但去了之后,并没有遇到什么事,却是家中遭了强盗,试问,揽桂镇里的治安,这么差吗?为何他们别家不去,偏偏就在我不在家里,挑了我家呢?为何又进院之后直接进了我房间呢?”
朱月馨越听,脸色越是难看。
“这……暖囡,或许是误会。”杨慕萍紧张起来,抓住了朱月馨的手,哀求的看着朱月暖。
“我也没说就是妹夫做的,只是顺着线问问。”朱月暖抿了抿唇,淡淡的说道,“我都能看到这些线索,相信过几天来的经验丰富的官差,一定也能看到,到时,怕就不是私下问问能解决的,秋闱将近,你也不是个糊涂的,我想,你应该明白怎么做。”
“这……”朱月馨惊疑不定的看着朱月暖。
“三天,你让他自己来给我答案。”朱月暖定定的盯着她看了许久,不自在的别开了头。
☆、075相约
舒姚清来的比朱月暖预计的要快。
和朱月馨谈话后的第三天,他就送来了邀请。
朱月暖出门,来到舒姚清说的酒楼。
二楼雅座,舒姚清已经等在那儿了。
“姐姐请。”看到朱月暖,舒姚清笑脸相迎。
朱月暖不客气的落座,看着他直奔主题;“想清楚了?”
“姐姐,我想,你或许误会了什么。”舒姚清笑道,“馨儿已经跟我说了事情,我今儿来是特意向姐姐解释的。”
“你说。”朱月暖打量着他。
伙计送上酒菜。
舒姚清慢悠悠的斟上两杯酒,才开了口:“那日,馨儿从岳家回来,一脸愁容,我便问她,才知姐姐担心姐夫的安危欲要出镇,当时,我见馨儿担心的立不安,我才自告奋勇说去寻几个同窗好友想想办法,在路上,遇到了康兄……不过,康兄一向待人谦恭有礼,虽与秦兄走得近,但其他同窗有什么难处,他一向也是尽心尽力,极仗义的,应该不会是泄秘之人吧?”
“康子牧?”朱月暖皱眉。
“是。”舒姚清点头。
“除了他,你还跟谁提过?”朱月暖淡淡的问,不说信也不说不信。
“没谁了,只他一个。”舒姚清摇头,举起了酒杯,“姐姐,我实不知那天的事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不过,我相信康兄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除非,另有人偷听了此事。”
“你不是说,并不曾告诉别的人吗?”朱月暖没动。
“我是不曾告诉别人。但那天在路上,边上还有行人,我无法确定他们有没有听到,所以……”舒姚清叹了口气。
“那些箱子,被人撬了底。全扔在了你舒家的废院子里。”朱月暖直视着他,突然说到。
“我家的废院子里?”舒姚清愕然。
“没错。”朱月暖冷眼看着他,“所以,我才去寻你,无论我和月馨之间有没有感情,她都是我妹妹。你是我妹夫,再者,我与禹知的事,你也是出力良多,我也不希望你我两家起嫌隙。但此时,非同小可,我已经报府了,而如今,线索对你不利,若是官府寻上门……我亦不想让月馨在你家难做人。”
“姐姐说的是。”舒姚清郑重的点头,放下手中的酒杯,正色说道。“我这就去查,是谁走漏了消息。”
“嗯。”朱月暖点头,站了起来。“希望你能在官差查到你之前,搞定这件事。”
“姐姐不吃些东西?”舒姚清忙起身。
“不必。”朱月暖径自离开。
舒姚清送自门口,许久,才转身看了看原封不动的酒菜,喟然长叹。
“舒兄。”康子牧从隔了几间的雅间中出来,看到舒姚清。笑着迎了过来,“真巧。”
“康兄。我正要去找你。”舒姚清一喜,忙拱手。
“哦?”康子牧有些惊讶。
“里面详谈。”舒姚清退到一边请他入内。
朱月暖回到家。意外的看到了朱月馨身边的丫环,背着一个大包裹,正在铺子里和李玉娘说话。
“大小姐。”看到朱月暖,丫环立即福身。
“你怎么在这儿?”朱月暖打量着丫环背着的大包裹,皱了皱眉。
“回大小姐的话,是二小姐让奴婢来的。”丫环忙说明来意。
“你回去吧,她身边不能离人。”朱月暖打量她一眼,摇头说道,“我这儿不需要丫环。”
“二小姐让奴婢给大小姐送些东西。”丫环倒是会说话,说着,就把包裹解下捧了上来,“里面还有二小姐的信。”
朱月暖疑惑的接过。
“奴婢告辞。”丫环见她收下,笑着又是一福,又冲李玉娘行了礼,快步离开。
朱月暖掂了掂包裹,皱着眉回到房间,解开后,里面竟是一个木盒子,以及无数的首饰,她拨了拨,取出那盒子打开,最上方放着一封书信,下面却是不少的银锭子、银锞子以及碎银子,再往下,却是一沓银票,最底下,还有几间铺子和庄子的地契房契。
朱月暖的眉心皱得更紧,迅速的拆了信看了起来。
信上廖廖数行:姐姐,舒郎一时疏忽,泄露了姐姐行踪,给姐姐造成损失,妹心中有愧,无奈妹能力有限,只能凑到这些,亦不知能否弥补姐姐所失,望姐姐看在姐妹之情,不要怪罪舒郎……
朱月暖看到这儿,直接把信扣了回去,三两下就把包裹重新包了起来,拎着就要出门,走到门边之际,她又突然停了脚步,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包裹,若有所思的站了片刻,才抬腿出门。
“馨囡既给你这些,你便收着。”杨慕萍看到这些东西,惊讶过后,叹着气把东西往朱月暖面前推了推,“唉,万没有想到,竟是二女婿他……”
“妹夫来找过我了,此事,还不能定论。”朱月暖摇头,看了看面前的一包东西,“或许,他并没有撒谎。”
“不是他做的?那馨囡这些东西……”杨慕萍有些糊涂了,一脸纳闷的指着东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舒家夫人不是省油的灯,这些东西还是娘代为保管比较好,或许……以后会派上用场。”朱月暖把东西推了回去。
杨慕萍怔怔的看着朱月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