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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见着秦沛容恶狠狠的盯着自己,亲亲拍了拍她的脸,笑了笑,随即扬声。
“来人!好好照顾你们夫人!”
随着女子出去,几名仆役涌了进来,其中一名拿着棍棒,秦沛容深知他们要做什么,还未来的及反抗,便被打晕,没了知觉。
。。。
“容儿,当初便与你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人,为何你不听,如今落得如此地步。”
再一睁眼,秦沛容便发现自己到了前厅,是那个男人的府邸。
周围挂满了白幔,大厅中间摆着一口朱红的木棺,秦沛容见着底下烧纸的人,是她的长姐。
只见她边烧边落泪说着生前劝过她的话,是了,以前张云芳让她嫁给陈选的时候,长姐还和张云芳闹了一次,好说歹说的劝着自己,但那时候自己只相信张云芳的话是对的,便出言伤了她,没想到自己死后,长姐还会过来。
。。。
“二姐,害你的那些人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秦沛容就在自己的灵前,看着自己的二弟正给自己烧着纸钱,待最后一张烧完后,便听见他的这番话。
秦沛容看着以前还稚嫩的少年如今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不由的觉得心中一酸。
秦沛容原以为来参加丧礼的便就只有自己的嫡亲,哪知道,门外还有着一群男男女女正闹着要进来,而外头的侍从却一直拦着。
“放肆,今日是我二姐的丧期,谁让你们在灵前吵闹的!”
男子听着外头的吵闹声,起了身,对着外头的侍从训斥道。
“公子,是他们吵着嚷着要进来,奴才们也是没办法。”
“这些都是我姐姐生前的好友,谁给你们的狗胆拦着的!”男子闻言,看着被拦住的几人,更是恨不得将那些个侍从通通都鞭打一顿。
“公子,奴才们也是奉了侯爷的命,这侯爷只允许夫人的嫡亲血亲前来,这几位可不是夫人的血亲。”那侍从听着男子训斥,也是不卑不亢。
“好大胆的奴才!本郡主若是今日非要进去呢!我倒要看看你们这齐贤侯是不是比本郡主的命令还要重!”就在几人闹着要进的时候,后头一名素衣扬声训斥道。
“郡主。”
“郡主。”
周遭的人见着女子,纷纷拱手行礼。
“郡主,奴才们这也是。。。。。。”周围的侍从见着来人是明阳郡主,还想解释一番,不料早已候在一旁的男人从后头出来,出声道:“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拦着几位公子小姐!本侯可是吩咐过了,凡是夫人的朋友一律放人进来祭拜!”
男子先是训斥了门口的侍从,而后又恭敬的对着女子鞠上一躬“郡主。”
“呵,这是在沛容灵堂,本郡主今天不和你一般计较。走,我们进去!”说着,没好脸色的看了一眼男人,便一甩袖,带着周围一帮好友进了去。
门口站着的男人看着那一帮人进去了灵堂,眸光渐渐暗了下来,阴冷的注视着那灵堂里的人。
…
“三儿,我们来看你了。”
领头的男人看着那牌位,取了一把香,对着牌位拜了拜,便开始烧纸钱。
“三儿,早便与你说了,那陈选与你那庶母没安好心,为何你就不听劝。这下好了吧,你又撞了南墙了,也回不来了……”其中一名女子说着说着,声音便有些哽塞。
“沛容,在地下,别再那么容易信了别人的话啊。”
“好了,哭什么,要是三儿看到你们在这哭哭嚷嚷的,可不是不高兴了。”一男子见着那些个姑娘们眼眶都有些泛红,便出声说道。
“是啊,这么沉闷做什么。”
“三儿,一路走好。”
“来世咱们还是好兄弟!”
秦沛容看着自己的那帮好友,原本听了张云芳的话,与他们决裂了,没想到今日竟然所有人都过来了,见着他们那样,秦沛容觉得眼眶一热,泪珠止不住的落下。
……
☆、她便是你
秦沛容一幕幕的看着这些画面,眼泪止不住的流,为什么心会这么痛?为什么?
“呜呜。。。”
秦沛容发现自己可以发出声音了,身体也可以动了,但是只是低下抱着自己哭了出声,原本是小声抽搐,但后面,觉得心中一阵悲哀,便放声大哭了起来;
“为什么。。。”
秦沛容哭累了,一抹眼泪,红着眼看着四周,还是在那女子的灵堂那,只不过四周早已空无一人,棺盖被打开了,秦沛容站起来,不由自主的走到了灵棺那,秦沛容看着躺在棺中的女子,深呼了口气,缓缓的伸手,指尖触碰到棺中女子的脸,冰冷而僵硬。
“啪嗒。”
秦沛容看着棺中的女子,感受到女子毫无温度的身体,不知怎的,心中竟是一阵悲凉,眼眶渐渐又开始泛红,泪珠落到了女子的身上,秦沛容就这么看着,仿佛看到的就是自己。
“她便是你。”
似是知道秦沛容心中想法,不知从哪冒出的声音替她解了惑。
“你是谁?”原本沉浸在悲伤中的秦沛容听到这道声音,忙抹了泪,对着灵堂问道。
“这是你的执念。”那道声音听见秦沛容的问题,并未理会,自顾自的说道。
“我的执念?”
秦沛容不解,正想再问,但却发现自己所处之地已换成了悬崖,秦沛容还未来的及反应,周身环境又开始变化了,她正处在悬崖边,只要在走一步,便会掉入万丈深渊,秦沛容想动,刚动,便发现一群人正追着一名年轻男子往这边赶着,秦沛容就这么立着不动,她知道,他们肯定是又看不见她了。
…
“秦大公子,对不住了!”
几人见着男子已经无路可退,便也不再耽搁,提刀直逼而上。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我在黄泉等着他们!”男子见无路可退,扔下了手中的长剑,捂着受伤的胳膊,就这么穿过秦沛容,跳了下去。
“不!”
秦沛容见着男子掉下了悬崖,失声大喊,那人是她的胞弟,她嫡亲的弟弟!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秦沛容对着悬崖底下大喊。
“姐姐,下一世别那么傻!”
“佑弟。。。佑弟!”秦沛容听到这声音,以为男子还未死,想找藤绳下去找他。
“他死了。”
那声音见着秦沛容如此,出声打断了她的动作。
“不,佑弟没死,他没死!我听到了他的声音的!我听到了的!”秦沛容听着那声音一顿,随即怒喊道。
“那不过是他死前给你留的话罢了。”
“不。。。”
秦沛容不相信,却又不得不信,因为她周围的景象已经变了,原本所处在悬崖的她,已经回到了宣平候府,她的家。
“把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拉出去杖毙!”妇人冷酷的声音使秦沛容原本还沉浸在丧弟之痛的思绪一下望向了她。
“张云芳,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见着两人还在那嚷嚷,原本品着茶的妇人对着一旁的仆役挥了挥手,轻轻皱眉道“堵上她们的嘴。”
“唔唔!”
秦沛容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从小伴她长大的丫鬟就这么被拖了出去,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妇人竟会对自己的丫鬟下手;
“那小杂种怎么样了?”待得外头没了声,那妇人才道。
“夫人,已经派人解决了,听说掉下悬崖尸骨无存。”
“嗤,那还剩那贱丫头了,也该解决了。”
秦沛容听着妇人说的话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划的!从入府开始,再到自己出嫁,原来一切都是她设计好的!原来。。。
“小姐,下世可要擦亮了眼!莫被人再骗了!”
。。。
“回去吧。”
…
宣平侯府内,秦沛容坐在书桌前,仔细回想着这些天所发生的一切,仿佛就真的只是做了一场梦一般,可是那梦境却是如此真实,真实的像真的发生过一样,可是她才今年也不过十四,根本未曾经历过梦境中的那些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沛容拍了拍自己脑袋,迫使自己不再去想这个问题。
“小姐,侯爷让你去前厅一趟。”
采春见自家小姐自从上次落水后就时常一人坐在一处的发呆,也不出去,她还以为自家小姐是落水后还未痊愈,可是大夫却说秦沛容没什么事,采春却是不放心。
刚才她和绿蕊听说这次侯爷叫小姐去前厅可是因为那新进府的张姨娘,还有那两位庶出的少爷小姐,还不知道这次侯爷突然叫她们小姐去,到底是为了做什么,难不成是为了给她们正名?
“好。”
秦沛容听采春这么说什么也没问,就起身打算去大堂,而一旁伺候着她的绿蕊见她起身,便打算将桌子上的纸张收拾好。
“这字……是我写的?”
秦沛容见自己刚才写的纸张被吹了下来,便弯腰去捡,当捡起来看到自己那上面的字时,有一丝恍惚,自己向来字不好看,可是这上面的字虽说也不算特别好,但比起自己以前写的可是要工整太多了。
“小姐的字倒是比以前的要精进不少!可是小姐你是什么时候练的字呢?”
绿蕊从秦沛容手中接过那些纸张,看了看发觉秦沛容的字比起以前不知好看了多少,可是她却没有见过秦沛容练字,当下便好奇道。
“我不知道。”秦沛容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字突然就好看了许多。
“收起来吧。”秦沛容现在不想想那么多,轻轻叹了口气,便让绿蕊收了起来。
自从上次落水后,秦沛容整个人的便沉闷的很,也不在和以前一样整日出门闲逛,倒是整日待在院中要么便看书,或者就在那练字,诗榕园的丫鬟们见着自己小姐这样,也不敢再像往日一样嬉笑打闹,倒是安安静静的。
“小姐,侯爷说您身体还未好,便不用去了。”秦沛容正准备去后院,一名丫鬟便跑了进来,见着秦沛容行了个礼,便道。
“为何?可是我爹出府了?”秦沛容闻言,略有些不解。
“是,刚刚朝中派人来传侯爷入宫,侯爷便叫奴婢过来了。”那丫鬟道。
“好,我知道了,下去吧。”
“小姐现在可要用膳?”绿蕊见秦沛容站着没动,关心道。
“嗯。”
闻言,绿蕊便下去为秦沛容准备午膳了。
秦沛容就这么站在屋内,看着外头的阳光洒在院中,只觉得今日的阳光有些刺眼。
自从上次落水后,她便高烧了三日,这三日总是梦到那些她未曾经历过的事情,原本一开始她在那里面还只是个旁观者罢了,但后面她便成了那里头的女子,那名与她长相十分相似的女子。。。
秦沛容以为只是重复做相同的梦罢了,哪知道,自她成了梦中的女子后,每日的梦便都不曾重复,那些真实的,就如同她亲身经历过的一般,亲身经历?怕是着了魔吧,青天白日的自己竟然还想着那些。。。
“小姐,可以用膳了。”
“小姐?”
“小姐?”
采春见着绿蕊已经让那些丫鬟们将大膳房取来的菜摆好桌后,便出声提醒还站在那出神的秦沛容。
“啊?什么?”秦沛容见着有人叫她,收回了思绪,疑惑的看着采春。
“小姐,可以用膳了。”绿蕊摆好碗筷后道。
“哦,好。”
自己这是怎么了?
……
☆、梦境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