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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琬琰看她一眼,拿着玉如意轻轻地打了她一下:“这样的话也能乱说?”
铃铛自知失言,吐了吐舌头,侧到一旁去了。
到底是翎舟聪明些,只问:“娘娘不如看看清嫔么?”
“看她做什么,”行琬琰笑道:“她现在肯定不愿意有人去看她,再说了,若是有人看出异端,对我们也没有好处。”
“可是,万一这只是幌子……”翎舟低下头:“娘娘可有十足的把握,清嫔当真胎动不安?”
行琬琰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很快又对元宝道:“昨日的香料可处理干净了吗?”
元宝忙应道:“奴才做事,娘娘发了放心。”
“那极好,省去了我许多麻烦,”行琬琰放下手中的玉如意,对翎舟道:“我若说我有十足的把握,你信是不信?”
翎舟自然是信的,请行琬琰的小心谨慎,她是不会轻易出错的,若非有十足的把握,她必然是不肯做的。
“到贤贵妃跟前说一声,”行琬琰抬了抬手:“让她这段时间少去清嫔那里走动,咱们这边也多注意,若不是十分必要的,便不要与清嫔的人接触。”
翎舟颔首:“奴婢知道了。”
太医到了宫里,看过了白秋文的身体之后,都接连摇头,白秋文见他们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道:“我的身子到底怎么样,你们有话直说,省的我心烦意乱的。”
其中一位太医道:“清嫔小主的身子恐怕不好……”
“怎么个不好法儿?”白秋文连忙问道:“都直说,不必遮遮掩掩的。”
她都这样说了,太医们也便放大了胆子道:“小主此胎不稳,断然拖不到足月生产,恐有滑胎之像。”
“大胆奴才!”白秋文呵斥二人道:“你们胡说什么!”
太医被她吓唬了一跳,皆跪了下来,口中胡乱呼喊着饶命,白秋文也是烦得很,只得问道:“有什么法子补救没有?”
“这……”两位太医面面相觑,皆不敢直说。
白秋文更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有什么法子便说,若是我的孩子有什么问题,我要了你们的脑袋!”
太医吓得腿肚子都在打颤:“小主恕罪小主恕罪,的确是有个法子,只不过微臣不敢冒险……”
“什么法子?”白秋文抬手,艰难地坐起了身子。
太医愣了一愣,耐不住白秋文的再三催促,只好道:“微臣以为,催生之法或许能救一救这个孩子。”
催生!
白秋文心下一惊,没想到事情竟然这样严重,于是道:“除了这个便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太医摇摇头:“这是唯一的办法,只是催生对孕妇和孩子的身体都有损害,微臣不敢轻易尝试。”
白秋文阖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两位太医显然有些惊讶,不过很快道:“明日便可以,只是……”
“没有什么只是,”白秋文睁开眼睛,虽然面色苍白,却十足有威慑力:“这件事情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说罢,又似想起什么似的,将冬儿唤来道:“冬儿,正巧两位太医都在,把那张药方子拿出来给两位太医看看。”
冬儿闻言,便很快从木柜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上头的锁,将里头的药方子取出来,递给其中一位太医。
太医不解的接过:“小主这是?”
“你们不必多问,我只问你们一件事情,这张药方子可有不妥之处?”
两位太医将药方子拿在手中,细细看了一遍,道:“并无不妥,这样方子对孕妇是极好的,小主若是服用了,对身体也有好处。”
白秋文有些不敢相信:“你们总不是诓我吧?”
两位太医忙道:“微臣不敢,小主聪慧过人,微臣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小主呀!”
白秋文这才相信了他们,心里不觉有些放心,看来这行琬琰是真的要想她重归于好了。不过,白秋文还是长了个心眼儿。
“我问你们,这个药方子里加上什么东西会使孕妇小产?”
两位太医一时竟不知这话还如何回答,如今这宫中有孕的便只有白秋文一个人,难道她是要害自己不成?
于是便不敢回答,白秋文道:“你们若是不说,我的身子出了事儿便是你们担待了,你们若是说,出了事儿便与你们无关了。”
两人一听,只得道:“奴才不敢。”
白秋文原本是不打算这样做的,可是这肚子里的孩子就要出事,她可不能自己担着。
行琬琰,便算是我再负你一回吧。
太医道:“医书上又说紫茄花汤有避孕的功效,对滑胎也有些微的效果,只不过容易让身体受损……”
白秋文不待他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那便在这张药方子上头加上一味药,日日煎了送来。”
太医一惊:“小主,这个孩子并非十足十的生不下来,小主难道就这样放弃他了吗?”
白秋文自然不可能就这样放弃了这个孩子,这可是她复宠的好机会,是她稳定地位最要紧动一步,她绝对不能放任这个孩子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即便要走,至少也要为她做完这件事!
第一百二十九章催生(二)
“我说过我要喝吗?”白秋文看了他一眼:“你只管照做,出了事情不必你担待。”
她既然这样说,太医这才能放心下来,不过还是忍不住劝道:“小主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误食了才是。”
白秋文只觉得这两个太医都一样烦人,便没好气的打发两人下去了。
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越想心里越烦,昨夜好不容易从行琬琰那里把皇甫曜带走了,可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可真是因小失大。
“孩子呀孩子,要是母亲对不住你,你可千万别恨母亲,要恨就恨行琬琰吧,是她对不起母亲,母亲才会对不起你。”
白秋文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近来贤贵妃对外宣称身子不好,一直不太出门,而行琬琰亦是如此。
那日行琬琰突然去到贤贵妃宫中,来得突兀,将她吓了一跳。
忙起身去扶她:“你怎么来了?”
行琬琰微微一笑,柔声道:“闲着没事儿,出来走走。”
贤贵妃看她神色有异,便将众人遣走,拉着行琬琰坐下,道:“你怎么了?”
行琬琰深深看了她一眼,很快道:“白秋文的孩子保不住了。”
贤贵妃一时大惊,四下张望一眼,压低声音道:“可有把握?”
“十足。”行琬琰只淡淡的回她两个字。
贤贵妃松了口气:“那便好,这件事情你掂量着做吧,我不会插手的,你与她的恩怨,自然要你亲自去了结。”
行琬琰如何不是这样想的,自从白秋文陷害她的那天开始,她们已经没有任何的情谊可言了,行琬琰绝对不会接受背叛过自己的人,永远不会!
只不过,眼下她却有一事担心。
这件事情不能不了了之,她要一石二鸟,同时扳倒皇后和白秋文,否则的话,留下她们任何一人,都会想方设法的扶持另一人起来,对于行琬琰来说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姐姐,我有一事想于姐姐商议。”
贤贵妃看她一眼,知道必然不是小事,故而道:“你且说来听听。”
行琬琰的眼中突得放出细小的光色:“如何才能一石二鸟,在除去白秋文的同时,顺带将皇后一同打压。”
贤贵妃看她一眼,似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道:“白秋文的母家与皇后是不能比的,咱们要扳倒白秋文容易,可是皇后……”她摇一摇头,轻声叹道:“只怕很难。”
“难也要做,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了。”
贤贵妃心下亦是知道的,但是她却没有行琬琰这样大得胆子,只得道:“你若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尽管试试。”
她只是担心会出意外。
不过行琬琰却是十分自信:“姐姐且拭目以待。”
白秋文熏艾已经有两个多月了,眼看着产期将至,身子却越来越差,她直担心有没有办法平安的生下皇子。
“我近来觉得什么越来越差了,不知是不是你的法子有问题?”白秋文一手撑着着自己的腰,一手搭在桌案上,不过说上几句话,便在微微喘气了。
“小主,微臣说过催生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是您非要……”
“别说了,”白秋文没好气的打断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管你怎么做,你必须保住我与我腹中的孩子,否则我要你一家老小陪葬。”
那御医被吓得双腿直哆嗦:“微臣一定……一定尽力而为!”
“你知道便好!”
白秋文微微一抬手:“就这么着吧,你下去吧,我若有事情,自然会传召你的。”
那太医听罢,这才放心下去了。
太医刚一走,白秋文就腹痛不止,她紧抓着桌子的一角,艰难地叫道:“冬儿!冬儿!去把太医找回来!冬儿……”
冬儿闻声,慌忙冲了进来,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白秋文,赶紧上前扶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快去请太医!快些!”
“小主,小主,您千万忍住,奴婢这就去。”说罢便松开了白秋文的手,赶紧往门外跑去。
白秋文的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腹痛得简直让她恨不得就这样死去,可是她不能死,她还没有生下孩子,还没有扳倒行琬琰,她不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去,她不能死!
冬儿很快就回来了,然而她并没有带回御医,而且神色显得十分慌张,白秋文心下一紧,忙问道:“冬儿,你怎么就这样回来了?太医呢?”
冬儿急得额头上直冒汗珠:“陛下……陛下和妙妃娘娘正往小主这里来!”
白秋文一听,心下亦是十分焦急,她千万不能被皇甫曜和行琬琰看到自己的这副样子,于是连忙硬撑着站了起来道:“什么都别说!”
冬儿点了点头,连忙扶住她,用手中的绢子给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见她一张小脸煞白,不禁有些担心:“小主,会不会被陛下和妙妃娘娘看出来?”
“先别自乱阵脚,”白秋文艰难道:“且静观其变,别他们没看出什么,你倒是露出了马脚!”
冬儿连连点头道:“奴婢知道,小主先坐会儿吧,等陛下和妙妃娘娘来了您再起来。”
白秋文紧蹙着眉头:“不成,咱们去外边侯着,万一方才陛下或者妙妃看到了你,你只说是回来报信的,我在外边侯着,这样才不会引人怀疑。”
冬儿心疼她,忍不住道:“小主,不如就和陛下明说了,若不然,怕陛下那边不好唬弄。”
“不好唬弄也要唬弄!”
冬儿不明白,不就是催生嘛,有什么不能说的吗?为何白秋文要这样藏着掖着的,岂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因而问道:“小主,您与陛下直说了,想来陛下也不会怪罪您的,您为何非要这样瞒着陛下?”
白秋文瞪她一眼,心道,冬儿到底是个小丫头,还年轻,不懂得里头的这些绕绕。
因而,解释道:“若是催生这件事情被抖搂出来,你不知道这里头会牵扯多少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