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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看那样子,不像是装的。”长林特意加了后面那句话。
沈玉琛俊眉依旧紧蹙,宽大衣袖挥了挥,深沉的目光紧缩着长林的脸,“你是糊涂了不成?昏迷去找太医,找本王做什么,还不快滚!”
“是,是,属下告退。”长林赶忙离开。
此时的沈玉琛就像是一头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野兽,他不敢惹。
长林没有把沈玉琛的话原封不动的传达,换了一种方式,“玉兰,王爷说了,先让太医过去瞧瞧,至于王爷,等下就过去了!”
玉兰满脸惊喜,双手合十,修长的手指紧紧抓住长林的衣袖,“真的?王爷真的这样说?”
长林紧蹙俊眉,甩掉她的手,摆出了他管事该有的派头来,“当然,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亲自去问王爷。”
玉兰连连摆手,亲自去问王爷?她还没有那个胆子。
道谢了之后,玉兰去找太医,让太医快些过去给许侧妃瞧瞧。
太医正在给妩柳熬药,正是关键的时候,不能擅自离开。没有办法,只得让玉兰在一旁等候了片刻。
玉兰很着急,她刚刚出来的时候,忘记嘱咐,现在许侧妃身边,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玉兰害怕出事,可这边又走不开,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一百一十五章 怒火攻心
好在,太医很快熬完了药,跟着玉兰回到宁玉苑。
玉兰好说歹说,才把太医拖到了主殿。
许琳琅还在昏迷中,脸色胀的的通红,手越来越凉,如果不是她尚有一点微弱的气息,还以为她已经魂归故里了。
“太医,你快过来看看啊,我家娘娘的手好凉,脸好红。”玉兰跪在床边,厉声喊道,美眸含泪,即将要落下。
太医赶忙过来,放下手中的药箱,看见许侧妃这般情况,暗叫了声,“不好。”
许琳琅这是典型的怒火攻心,一口血憋在了嗓子眼儿里,不肯吐出来。别看她在昏迷,其实意识是清醒的,谁在床边,说话她都能听的见。
“让开。”太医冷声喝道,动作极为迅速的从药箱中拿出了细长的银针,摸准了穴道,扎在许侧妃的手腕上。
很快,许琳琅的有了反应,身体微微颤抖了下,可还是死死的闭着嘴巴,不肯吐出鲜血。
“快,在侧妃娘娘的耳边说话,说些她喜欢听的。”太医屏气凝神,沉声吩咐。
时间流逝,若再不吐出鲜血的话,侧妃娘娘怕是有危险。
太医也不敢耽误,手起针落,快准狠的扎在许侧妃的穴道上。
“娘娘,娘娘,王爷说了,等下就来看您,您可千万不要想不开!”玉兰跪在她床边,泪流满面,哽咽的声音,让许琳琅有了一点反应。
她猛地睁开双眸,猩红在眸中蔓延,紧闭着的双唇微启,一大口暗沉的血喷了出来,正好吐了太医满脸。
浓重的血腥味袭来,此时的太医满脸是血,恐怖至极。
“娘娘,您没事吧?”玉兰沉浸在许琳琅醒过来的喜悦中,没有注意到,她身边的太医,此时已经是“血人”了。
“啊……”玉兰转头,本想跟太医道谢,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恐怖,吓的不轻,捂着胸口的位置,尖声叫着。
“侧妃娘娘,请容微臣去洗一洗,再回来给您把脉!”太医淡定的从地上站起,淡定的把药箱收拾好,跟着其他的丫鬟,去洗脸。
玉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娘娘,您总算是醒了,您感觉怎么样了?”玉兰哽咽的声音中尽是担忧。
许琳琅微微侧头,眨了眨毫无光泽的眼睛,示意玉兰,她没事。只不过一时想不开,急火攻心而已。
“娘娘没事就好,奴婢就放心了。”玉兰一边帮她擦着嘴角印上的血迹,一边轻声说道。
许琳琅觉得好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想要谁家,可是她拍这么一睡,再也醒不过来。
“娘娘,是不是累了?您先休息一下好了,等下太医熬好药过来,奴婢再叫醒你!”不愧是她贴身侍女,玉兰很轻松的就看出她心中所想。
许琳琅扯了扯干涸的嘴角,默默地闭上眼睛。
纵然玉兰再了解她又有什么用?她心中的苦闷,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这才是最让她伤心之处。
许琳琅咽了口吐沫,嗓子顿时有种火烧火燎的感觉,那日被萧凤鸾逼着喝下毒哑嗓子的药的一幕幕,再次涌上心头。
修长的手指捏成拳头,秀眉蹙成麻花形状,此时的她,内心的愤怒犹如江水一般,汹涌的翻滚。
很累,很困,却一点也睡不着。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掏空,无力感快要将她淹没。
良久,耳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玉兰带着熬好药的太医回来,浓重的汤药味瞬间席卷整个房间。
许琳琅微微睁开漆黑的眸子,眸底掠过抹复杂,脸上的表情疑惑不解,像是在问,“什么味道?”
“娘娘,是太医熬好了药,端给您喝呢。奴婢扶着您起来吧。”玉兰凑了过来,轻声细语的说道。
许琳琅紧蹙秀眉,不想吃。脑中忽然想起,之前她得了风寒,在沈玉琛面前装柔弱,不肯吃药的情形。
干涸的嘴角微勾,勾起抹苦笑,抬手,摇头,拒绝喝药。幻想着,还像以前那样,让沈玉琛哄着她喝。
“娘娘,不喝药,病怎么能好!”玉兰苦口婆心的劝阻。
许琳琅依旧倔强,不肯喝。挥了下宽大的衣袖,差点把玉兰手中的汤药挥洒。
“娘娘,您怒火攻心,需喝药调理,且不可再受任何刺激,否则的话,往后,您的身子就不大好了。”太医淡淡的声音传来,一字一句说的都很在理。
思索良久,久到玉兰手中的汤药变凉,许琳琅才缓缓点头,似是认了命。
玉兰微微勾起嘴角,大喜,贴心的一勺一勺喂她喝下极苦的汤药。
第一百一十六章 谎言
侧殿
妩柳还没有醒过来的痕迹,不过,紧蹙的绣眉舒展开,像是不那么难受了。
长林立在沈玉琛身边,拱着身子,神情担忧,“王爷,夜已深了,您还是早些休息吧,且不可熬坏了身子啊!”
漆黑的鹰眸紧锁着妩柳苍白的脸,沈玉琛深吸了口气,什么都没说,挥了挥手,赶走了长林。
长林无奈,他知道,自己若是在多一句嘴,他肯定会动怒。
“你说什么?王爷还在宁玉苑陪着妩柳那个贱人!”萧凤鸾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上的素袍随着身体的摆动而轻轻扇动。
因为动怒,她白皙的脸泛着象征愤怒的红光。
沈玉琛当着她的面,惩罚了妩柳。萧凤鸾还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只要想到妩柳身上挨得板子,她就莫名的兴奋。
她派了信得过的丫鬟前去探探虚实,虽说长林一直在现场,可萧凤鸾还以为他是代表沈玉琛过来监督的。
没想到,就在她万分得意的时候。欣兰偷偷过来,传递了这么个消息,几乎让她崩溃。
她本以为,本以为沈玉琛不会瞧上个出身微贱,甚至连丫鬟都不如的贱妾,可如今……
这样的事情,对萧凤鸾来说,太过残忍。
她深吸了口气,任凭猩红在眸中蔓延,修长的手指深深嵌入她的皮肉中,藏在宽大的衣袖下面,渗出血丝。
“正妃娘娘,您请息怒!”欣兰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只能逃避事情的关键点。
萧凤鸾微眯凤眸,怒瞪着跪在厅中的欣兰,“欣兰,本王妃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欣兰心中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但还是轻声应道,“是,王妃尽管问,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凤鸾勾起精致的嘴角,莲步微移,移动到欣兰身边,“本王妃问你,王爷为何还待在宁玉苑!”
欣兰微怔,有些犯难。她虽然是伺候妩柳的,可是她连内殿都进不去,只能在外面候着,哪能揣测王爷的意思。
欣兰将心中的话,原封不动的说出来。身体瑟瑟发抖,不知这样的回答,符不符合她的。
“你可看的出来,王爷对妩柳那个贱人,有何不同之处?”萧凤鸾淡淡问道,声音冰冷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耳边的碎发,清冷的目光紧盯着欣兰。
“奴,奴婢看不出来!”欣兰老实回答,抵挡不住萧凤鸾冰冷眼神的侵袭,恨不得把脑袋埋在地里。
萧凤鸾冷哼了声,仰起头,此时的状态和许琳琅发疯前的很像,凤眸微眯,冰冷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残雪上,清冷,冷冽。
萧凤鸾自以为,自己最懂沈玉琛。可是现在,她竟然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从前的沈玉琛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不管哪个女人靠近他,都会被他的冷漠击退,只能站在远处遥望着他,渴望走进他心里。
可是,自从妩柳出现之后。沈玉琛屡屡为了她,改变原则,做出一些不符合他性格的事,这些,萧凤鸾看在眼里,恨在心头。
萧凤鸾很后悔,当初若是把妩柳毒死,也不会出现这么多事。
“娘娘,保重身体!”萧凤鸾身边的丫鬟,轻声提醒,“娘娘,要顾及您肚子里的孩子啊。”
经过丫鬟的提醒,萧凤鸾这才想起来,她现在手里可是有王牌的。
“去禀告王爷,本王妃不舒服,请他过来相陪。”萧凤鸾立即做出柔弱状,秋水般的眸子渗出一汪清泉,看上去楚楚动人。
丫鬟立即会意,提起裙摆,笑着出了大厅。
欣兰还在地上跪着,瑟瑟发抖的模样,好像一只受伤的小白兔,惹人垂怜。
萧凤鸾停在她身边,声音冰冷,像淬了寒冰一般,令人不寒而栗,“你先回去,宁玉苑那边有什么消息,你一定要第一时间过来通知本王妃。”
欣兰连连点头,垂着眼帘,“是,奴婢遵命!”
萧凤鸾忽然有些烦躁,挥了挥宽大的衣袖,赶走了欣兰。
宁玉苑侧殿
昏迷中的妩柳总算是有了反应,她微微睁眼,目光迷糊,她好像看到了一团熟悉的紫金色。
还以为是错觉,她重新闭上眼睛,酝酿了很久之后,再次睁开眼,那团紫金色越发明显了。
“你醒了?”男人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环绕。
妩柳微怔,被这熟悉的声音惊得立即精神了,“你,你怎么会在这?”一时惊愕,她竟然忘记了礼数。
沈玉琛丝毫不在意,只要她能平安的醒来就好。
长林立在沈玉琛身边,能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体猛地一僵。长林还以为他会震怒,谁知,他竟扯了扯唇之后,一句话没说,没怪罪妩柳。
第一百一十七章 冷战
妩柳本能的想要逃避,打心眼里不想看见沈玉琛。她忘不了,他下令惩罚她的那一慕,板子打在她身上,好痛,痛彻心扉。
可是,她咬碎了银牙,咬破了唇,愣是没坑一声。连她身边站着的长林,都震惊。
妩柳回过神来,微微抬眸,刚好看见他眸底一闪而过的关心,干涸的嘴角微勾,勾起抹苦笑,她肯定是太痛,眼花了,看错了。
“王爷怎么会在这?妾身是不详之人,王爷切莫沾染,还请王爷回去。”妩柳转头,背对着他。不去看他,冰冷而又疏离的说道。
沈玉琛坐直了脊背,樱花色的唇微启,想说些什么,深邃的眼中暗淡了几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谁也不打破尴尬的气氛。
忽然,细碎的脚步声,打断了尴尬的气氛。
立在一边的长林立即转头看去,带着感激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