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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趁天没亮把她给我送回去。”萧凤鸾柳眉倒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萧管家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气得不轻。“记住,绝对不能暴露行踪。”萧妃的脸上划过一抹狠戾。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呜呜哭叫的许侧妃。
“白天跟我神气,现在我看你还怎么神气。”阴险狠辣的表情像黑夜里地狱爬出来索命的厉鬼。
许侧妃一张姣好的脸蛋此时沾满了眼泪,眼睛恐惧的瞪着,脸上的泪水和雪水混在一起,好不狼狈。看着萧妃的眼神像是看见了鬼。
萧凤鸾漫不经心俯身蹲下,白如璞玉的手指捏住许侧妃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
“听说许家最大的官品也就是个大学士。最年幼的孩童则不足半岁。举家上下一百多口子,这全部的血混在一起,你说能不能把棠院那口枯井给填满了……”
萧凤鸾说的随意,可这话落在许琳琅的耳朵里就不止是这个意思了。棠院……那是萧妃每次私自用刑后处理尸首的地方,那后院里的一口枯井,不知被她丢下了多少冤魂。
许琳琅奋力的摇着脑袋,眼泪如河流潺潺而下。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还有深深的恐惧。她的喉咙像是烙铁烫过一般,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字不成音。只能发出奇怪的声音。呜呜呀呀的甚是骇人。
第九章 宸王驾到
杜鹃血,之所以叫杜鹃血,就是因为这种毒药可以让喝下去的人完全失去说话的能力,余生都只能做个哑巴。就像那杜鹃啼血,闻者落泪。
眼泪大滴大滴的滚下来,萧凤鸾这个蛇蝎妇人,竟然敢拿她许家满门性命来威胁她。可她灌药之仇,不共戴天。要不是性命在她手上,她现在就要冲进王爷的寝殿,请他替自己主持公道。
“许琳琅,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本宫告诉你,他日你若敢在王爷面前透露半点。我就让你许家满门给你陪葬。”
萧凤鸾声音陡然阴森起来,手指也用力几分。冷笑道。“你别以为本宫只是吓唬你。你认为兵部侍郎李大人满门抄斩的罪名是怎么来的?”隆冬昏暗的月光穿过乌云打在萧凤鸾脸上,更印衬着她脸色白的耍澳抢喜凰赖木谷桓疑献嗟牢腋盖滋拔凼芑摺8盟溃叶几盟溃。。 �
许琳琅心里大惊,原来前不久兵部侍郎李大人那场灭门惨案。竟然都是萧家做的。原以为她只是养尊处优有些跋扈,可美人皮下竟然如此狠毒。
“我说妹妹啊!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萧凤鸾的声音跟冰雪一样冷。“你若不听,我不介意让许大学士也背上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啊……啊啊……”
许琳琅说不出话来,嘴里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涕泪肆流的跪在地上给萧凤鸾磕头。现在她的命,她许家上下一百多条人命就掌握在萧凤鸾手里,甚至说是她自己手里。
现在的许琳琅丝毫不怀疑萧王妃会把自己丢到山崖底下去喂野兽。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有多小看这个女人的心狠手辣。
明明妩柳娘子已经提醒过自己,甚至还主动牺牲自己去做诱饵。可自己还是着了萧妃的道。许琳琅的头一下一下重重的磕在雪地里,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萧妃扶着丫头的手坐回铺着皮草的椅上,满意的弯唇微笑着,并没有看到许琳琅的眼睛里藏了多少恨意和不甘。
寅时已过,躺在许侧妃床上的妩柳偷偷溜下床。今夜的宁玉苑平静的有些诡异,好像风平浪静的表面下隐藏着什么。妩柳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许侧妃还没有回来。
贝齿下意识的咬上薄唇。以她的推算,许侧妃不应该有什么危险,萧凤鸾发现抓的是许侧妃之后定会将她悄声送回来选择息事宁人,也能消停一段时间。她就能在萧妃偃兵息鼓的时候喘上一口气。
可许琳琅久久不归,莫非遭遇了毒手?
妩柳的心一寸寸的坠下去,且不说许侧妃现在是她唯一可以仰仗的人,而许侧妃现今的局面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她只想自保,本无意牵连无辜。
事情一点点的脱离了自己的控制,想起今天白天透过萧管家看到他心底浓浓的杀意。妩柳的心更加不安起来。
妩柳咬咬牙。莲步微跺。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现在只有禀告王爷。王府之大,也只有宸王可以管制住萧凤鸾。
这也是能救出许琳琅的唯一办法。
妩柳心一横,抬脚就往门外冲。刚走两步,眼角的余光就掠到一抹黑影跳进了王府。妩柳登时被吓出一身冷汗。急忙闪身躲到旁边的假山缝隙里。
来人身手了得,十分谨慎。妩柳只模模糊糊的看见他好像扛了个什么东西闪进许侧妃的房内,就快速的离开了。妩柳的心怦怦直跳,像揣了一群野兔在怀里乱蹦。
如果她刚才没有出来,而是还躺在许琳琅的床上,也许现在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妩柳并没有立即起身去查看内厢,而是很有耐心的又等了一会儿。夜风极寒,不多时妩柳已经麻了半边身子。她抬起头,蒙了一层水汽的眸子投向王府外的远山。
她想要的极其简单,普通安康的生活足矣,可身处乱世,很多事都身不由己。王府的宫墙不过两丈余高,可一旦投身于此,再想出去又谈何容易。
妩柳深深叹气,这才起身蹑手蹑脚的回了屋。刚一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许侧妃蓬头散发跌坐在地上,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浑身像筛子一样抖个不停。
第十章 再见宸王
“王妃!王妃您怎么了?”妩柳心中大骇,她最担心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许侧妃并没有如她所料抓住萧妃派来的人,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她不是一早就通知了许侧妃安排人手。她怎么会没抓住萧妃的人反倒是被掳了去。回来时竟这般狼狈。“娘娘,发生了什么,您若是再不回来,我就准备禀奏王爷了。”妩柳鬓角微润,一双玉手冷的像雪。
一听到沈玉琛的名字,许侧妃瞬间激动起来,猛地扑过来死死的扣住妩柳的手臂,嘴里含糊不清的拼命摇头,像是再阻止些什么。
妩柳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心脏像是被什么蓦然攥紧。“王妃……您,您怎么了?”
许琳琅却不再言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拽着她的袖子哭的厉害。妩柳的心沉到谷底。萧王妃好狠的心。当今许大学士的女儿,宸王的侧妃也不放过。硬生生的毒哑了送回来。周身一片冰凉,妩柳的眸底染上了风雪一般的寒意。
“娘娘……”妩柳的声音细若游丝。忍不住从心底泛起一丝心疼。虽然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许琳琅已经不能再回应她了。
隆冬的天大抵阴寒。可今儿个难得是个晴天。妩柳扶着许侧妃的柔夷到花园里晒太阳。许琳琅失去嗓子后,整个人都变得极不爱动,人也懒懒的,好似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
“报!王爷驾到。”
王府侍卫亢长的通报拖足了尾音。
原本还闭着眼心如死灰的女人瞬间睁开美眸,手指大力揉搓着手里的帕子,慌不迭的去摸发鬏上的步摇。这一幕落在妩柳眼里有些莫名的心疼。
自从宁玉苑的人对外称侧妃娘娘是感染了风寒,坏了嗓子。打那时起,这宁玉苑的人气就少了起来。到底是人走茶凉,王府里的女人,哪个不是盼着能得到那个男人的恩宠,失了宠幸,也就失了在这王府立足的根本。
而那薄情的王爷,也仅仅是派太医过来诊治,连面儿都没露过。今天,怎么会出现?
妩柳心中嘀咕,顺从的跪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片刻后,器宇轩昂的男人大步从正门进来,垂下的目光正落在许侧妃身上。
如玉般的手指探出,将跪在地上的许侧妃扶起来。
“平身。”依旧是翡玉雕琢的精致面孔,清冷如雪的目光。弧度精致的下颌线恰到好处,给他冷漠疏离的五官平添上了几分清俊。清冽的声音从薄唇淡然吐出。沈玉琛的目光只在底下扫了一眼后就回到许侧妃身上。
不得不承认,无论是什么时候看他,都会觉得宸王这张脸出奇的俊朗。但宸王没有看到自己,心里竟生出一股异样的失落感。
妩柳小心的立在一边,偷偷用眼神打量。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这个男人,王府里的主宰,可和她第一次见到时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高高在上。矜贵至极,怀揣的是主宰天下的宏望。自己跪伏在他面前,渺小的像只蝼蚁。
“太医看过后怎么说?”眼神掠过许琳琅眸中带泪的脸,沈玉琛清冽的声音淡然响起。“这风寒倒是厉害的紧,让你失了这一副好嗓子。母后怕你的风寒感染本王,来的迟了,爱妃休要怪我。”
听起来十分惋惜的话语,却丝毫没有惋惜的语气。果然,他话音刚落,许侧妃眸子里的欣喜立刻褪了个干干净净。
妩柳不禁在心中嗤笑。他那颗琉璃心里,装的只有对九五之尊得到渴望,何时装得下风月红颜?每个人的心都有颜色,唯独沈玉琛的心没有任何颜色,一颗玲珑剔透的琉璃心,只有一缕金辉缠绕。
这样的男人,又有哪个女人能抓住他的心。
沈玉琛觉得无趣,这王府里的女人,谁坏了嗓子还是丢了性命,和他又有什么干系。他的心中,是天下苍生,是燕国的万里河山。只不过,许琳琅的风寒实在蹊跷。沈玉琛的脑海里蓦然浮现出灰败棉袄下的那一双慧眼起来。
犀利的眸子围着四周扫了一眼,堪堪落在角落里那抹素色的身影上。
男人伸出骨节修长的纤白手指挑起妩柳的下巴,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儿微微抬起,与沾满污泥的脸颊截然不同,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下果然配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第十一章 收集萧妃把柄
“妩柳娘子?!”
四目相对,宸王清冽矜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戏谑的眼神好似在询问她怎么还没死……
“是,参见王爷。”银牙轻咬着下唇,妩柳的脸上闪过一抹倔强。顺从的跪下。他视她的命如草芥,那自然是要她自己另谋出路。
手中的帕子几乎要被许侧妃捏变了形,宸王好不容易来自己院里一趟,竟然无视她而看上了妩柳那种身份的妾婢。许侧妃几乎要被自己的妒火烧尽了理智。如若不是她现今已是废人一个,又岂能容忍别的女人当着自己的面儿勾引宸王。
许侧妃嘴里发出破碎的音节,试图引起宸王的注意。可此时,高高在上的宸王,竟然在看一个卑贱的侍妾。
“起来吧!”沈玉琛的目光落在妩柳娇怯的小脸上,只见她薄唇紧抿,黛眉弯弯。比起那日雪夜见到她的模样俊上了几分。
到底是太子送来的美人,模样确实不凡。一抹讥诮的笑意在嘴角抹开缓缓勾勒出玩味的弧度。也不是花瓶外皮,聪明得紧。他不管她,她还知道来找许琳琅,只是侧妃这风寒患的着实蹊跷。他没有任何理由不怀疑许侧妃的风寒和她脱不了干系。
“不要以为躲在这里你就能安身立命!你别忘了,如果你确实私通。这个罪名够你死上好几回了。”宸王的声音清清冷冷,和外头的天一样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