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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到回答,君邪已经用内力挣开他的束缚,楚煜微微蹙眉,还未说话,她就已经袭来。他招招回避,两人却是越打越尽兴,直接从屋内打到屋外,又打到房顶,不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
末尘叹了口气,果然换衣服太慢不好,又错过一次打架。话说,为什么给她准备的房间里,没有她的衣服呢?
花解语找了一圈,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简直要热泪盈眶了,二话不说,拉着她就走:“你快给我去叫那三个丧心病狂的人住手,再这么下去,我还没成为楼主,这楼就被拆了。”
可惜,末尘不愿走,任她使出浑身解数,她也是站定位置移不动。
花解语回头看末尘一脸呆萌,叹了口气,妥协道:“你要怎样?”
末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直言道:“穿这个打架不方便。”
“……”花解语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小声的嘀咕了句,“难得你还知道不方便。”
声音虽小,却没逃过末尘的耳朵,她点了点头,认真回道:“穿成这样,不方便同时打趴他们三个。”
“……”花解语默默闭嘴了,难道先前都是她的错觉,这个真的是那个单纯又善良的小和尚吗?
当花解语带着换回衣服的末尘来到大厅时,燕七三人还在打斗,看客们一个劲儿的叫好,俨然当在看杂耍。
范斌和沈正宇虽然武功不如燕七,但是两人胜在死皮赖脸的不要脸,对燕七一直死缠烂打。燕七也很无奈啊,这两人有完没完啊!
一踏进门就见到这副景象,末尘双眼一亮,立刻就要往前冲。先前花解语是拉都拉不走,现在花解语是拉都没拉到。
只见末尘轻轻一拂衣袖,凌空而起,落在三人中间,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十分欣慰道:“阿弥陀佛,贫僧总算赶上了。”说完,她顿了顿,思索了一下自称贫僧对不对,是不是该换成贫尼了?
原本打得眼红的三人,在看见她的瞬间,先是一愣,然后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三人默契十足的均转身就跑。
而末尘想了想,还没得出结果,见他们三人要跑,立刻跳起,伸出腿横扫一圈,三个拔腿就跑的人纷纷倒地,其余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个过程中,末尘始终维持着双手合十的姿态,对着三个倒地的人行了一礼,认真道:“施主,男儿膝下有黄金,地上凉。”
三人:“……”他们不说话,他们心里苦。
末尘放下手,面无表情的看着三人:“你们不要客气,来吧。”
三人面面相觑,他们可以拒绝吗?
答案当然是——不。
于是,大家眼睁睁的看着三个人的互殴,演变成三个人被揍。
看着那三个时不时以各种姿势飞出去的人,看客们心里是既激动又同情,同时还害怕的抓住椅子,顺带找好逃跑的路,以免殃及池鱼。
太可怕了,有木有?这是谁家的女疯子啊!
不知道当他们知晓这个女疯子就是他们口中的花解意时,会不会幻灭。
当末尘如愿以偿的将三人打趴下,站在莲花台上体会高处不胜寒的孤寂时,她的腿突然被被一人抱住,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哭诉:“小姐,我总算找到你了!”
末尘眨了眨眼睛,低头看向抱着自己,哭得一塌糊涂的十四,一脸迷茫地问道:“十四,你脑袋怎么了?”
为什么包着白纱?
闻言,十四痛心疾首,双手捧住心口,含着泪仰望着她,声泪俱下的控诉道:“小姐,你做了还不承认吗?果然罗大管事说得没错,主子都是无情、残酷、又无理取闹的。”
末尘眨了眨眼睛,一头雾水。
十四看着她一脸呆萌不解,俨然又是不再状态,心顿时更痛了。可痛的同时吧,见她那懵懵懂懂的样子,偏偏又觉得可爱到不行,一时间痛并着快乐。
主仆两人都不在状态之时,大厅突然传来阵阵抽气声,然后是诡异的寂静。
“真会挑地方。”熟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末尘惊喜地转身望去,就对上沈如峥一双清润的眼。
“爹爹。”末尘高兴的一笑,凑到他的跟前。
然后,又是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这个女疯子竟然是那个只听其名却从未见其人的安虞郡主。这一瞬间,众人终于明白为什么安虞郡主那么神秘了,谁家有这么个暴力的闺女,都不敢到处宣扬吧。
自此,安虞郡主这几个字眼,一直被认为是大家闺秀的反面教材。京城原本想要攀附沈如峥而跃跃欲试求亲的人,也默默地将想法扼杀在摇篮了,靠山是要找,先得把小命保。
末尘见沈如峥没理会自己,又见他神色淡淡的,低头想了想,又抬起头看向他,歪着头问道:“爹爹,你是来捉奸的吗?”
又是一阵抽气声,他们听见了什么?捉,捉奸?王爷来青楼捉奸!王爷什么时候有情人了?
闻言,沈如峥淡淡一笑,瞟了眼趴在地上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范斌,漫不经心道:“看来范斌带你长了不少见识……”
趴在地上的某人,忍不住抖了抖,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55章 第55章 儿控爹爹不好惹
沈如峥却什么都没做,不动声色的将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下了然,未多说一个字,脸色更是一片冷然。举步走到花解语面前,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又继续往里走。
末尘见他走了,架也不打了,立刻亦步亦趋的跟上。
范斌顿时松了气,瘫在地上,感叹时光美好,小命又完好。
一众人默默擦冷汗,果然,发现王爷藏着的小秘密,他整个气场都不对了。
花解语一直以为沈如峥是要私下跟她谈赔偿问题,心里默默地将语言和坚决不轻易妥协的架势演练了好几遍。哪知道沈如峥停下脚步,往椅子上一坐,张口就道:“说吧,准备怎么弥补我的损失?”
花解语一愣,原先想好的漫天要价顿时无用武之地,为什么不按照套路来呢?用钱来砸死她啊!
她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
“别以为装智商低,我就会放过你。”沈如峥淡淡看了她一眼,“人傻钱多又没背景,不仅被欺负,还死得快。”
“……”花解语默然,她可以告御状吗?
沈如峥检查了下桌上的点心,确定没问题,推到末尘面前,又漫不经心道:“一半云梦泽。”
“什么?”花解语这下是真的傻了,这简直是敲诈。
沈如峥动作优雅地倒了杯水,递给末尘,又若无其事地继续道:“三分之二。”
“停!”花解语怒了,你这才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抢都没你这么快的!说敲诈都是仁慈。
“凭什么啊?”
闻言,沈如峥微微挑眉,抬头看向她,不答反问:“你说凭什么?”
“……”因为你仗势欺人,可她不敢说啊。
沈如峥向后微仰,手放在桌子上,单手支着下巴,姿态慵懒,气势却一点也不减弱,散漫道:“你以为,我家闺女是你能随便借用的?”
她现在不这么以为了,尤其是你那明显危险的语气,她哪里有那个胆子?可是……
“也太贵了吧!”
“贵吗?”沈如峥声音一沉,“我可是看着末尘面子上,只收了你三分之二。”
花解语:“……”所以,要是没末尘面子,就直接没收云梦泽?简直目无王法!借一次就要人倾家荡产,这也太贵了吧!
终于知道为什么他闺女不穿传统女装了,合着穿一次这么值钱。
“这简直就是卖女求富。”一不小心,就将心中的不满宣泄了出来,等发现之时,已经晚了。
“呵!”沈如峥轻笑一声,有些意味不明地说道,“看来人人都以为病秧子好欺负啊。”
“……”花解语忍不住抖了抖,她哪里敢这么想。
明显的感受到了对方的怒气,花解语是真的有些害怕了,踉跄的往后一退,就被一人从后扶住。
连容无奈又温柔道:“真是一刻也不让人省心。”
听见熟悉的声音,花解语顿时热泪盈眶,可怜兮兮地看向他:“连容……”他欺负她,快去咬死那个坏人!
连容好气又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脑袋,将她护到身后,对沈如峥行了一礼:“一切依公子所言。”
花解语不服气的扯了扯他的衣袖,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脚。他握住她的手,安抚的捏了捏,才继续道:“但有一个条件,以后云梦泽的楼主,就是解语了。”
花解语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这,算不算监守自盗啊?
沈如峥见末尘一直吃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伸手将她面前的盘子往回拖,末尘的目光就随着那个盘子一直移动,一直到它停下,她才恋恋不舍的抬头看向他,颇为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两眼盈盈闪光。
那副样子,就好像饿了她几天,好不容易遇到吃的,还不让她吃饱一样。
沈如峥早已对她这种求食行径刀枪不入,只是轻声道:“等会儿还要用膳。”
得到这个答案,末尘顿时满意了,把肚子留着吃饭菜,比吃点心好。
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花解语简直觉得自己一双眼睛快瞎了。太过分了有木有,对末尘就那么温声细语,对她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威胁,果然,不是自家的就是不招人待见。
沈如峥动作轻柔的给末尘擦干净手,才看向连容,漫不经心地反问道:“你们何时有资格与我谈条件了?”
连容握紧拳头,脸色极力隐忍。
花解语暗暗磨牙,长得那么好看,竟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
而他们没有注意到,一直沉默不在状态的末尘,突然看了眼连容,若有所思。不是这样的……
两人不说话了,沈如峥却一反常态,突然改口道:“我可以答应你们的要求。”
“恩?”两人都是一楞,对视了一眼,黄鼠狼给鸡拜年?
“但我也有个条件。”沈如峥手指轻叩着桌面,看着连容继续道,“我要连状元爷当末尘的先生。”
连容眉头微皱:“我也不过会些酸腐的学问,小姐……”
“我不需要你教她。”说着,沈如峥微微挑眉,“我这么可爱的闺女,岂会让你用那些迂腐之道教化。”
“……”那你是要闹哪样!这么嫌弃他,又要他当先生!
“我只要天下第一才子,当她的先生。”
连容顿时明了,他只是要这个名号,至于是谁,教什么无所谓。有了这个身份,还有谁会质疑末尘的诗书礼教不到家?光一个名号就够招摇撞骗了。
事实上,沈如峥本来就是毫不愧疚的要她挂羊头卖狗肉,怎么能让那些条条框框约束她女儿呢?作为他的女儿,身份特殊,随着她年龄的增长,肯定会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随之而来可能是越来越多的流言蜚语,而他要将那些流言蜚语扼杀在摇篮。
比如,先找个替罪羊……
唉,连容心里默叹一声,一种他天下第一才子的名号要遗臭万年的悲痛之情奋勇而上。可看了看身边的花解语,心一横,俯首行了一礼:“君子一言。”
“恩。”沈如峥拍了拍手,罗子白不知道从哪里立刻闪出来,手里还拿着契约。
连容两人傻眼,这动作也太快了吧?直到按了手印,看着一行人走远,他们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连容聪明的大脑一转,顿时恍然大悟,复而又痛心疾首,真是关心则乱。一个不留神,不仅让沈如峥成了云梦泽三分之二的大老板,还把自己名声搭进去,同时还得让自己媳妇一直给他打工。而且身为末尘先生岂止是名号搭进去了,以后末尘一举一动都和自己息息相关,毕竟教不严、师之惰。
而最可气的是,这一切不利的条件,还是他们小心谨慎的向他求来的!
奸诈,实在是太奸诈了!
果然,儿控入魔的爹,不能轻易的招惹啊……
走出云梦泽,沈如峥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