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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悦了然,庄上弦嘛都不懂请刺史来主持大局。
摩崖骚年插话:“你就来了。”
张孑杰皱眉,但也不多事,更摆出不屑的态度:“他算什么。”
俞悦说道:“贺宏志确实不是东西,你是为自己来的。”
张孑杰看俞小姐一眼,不愧是俞家和陈家的后代,才十来岁,气度都不输庄家妖孽,难怪能凑到一块。他们凑到一块,这世界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啊。
张孑杰也不关心世界毁灭,他为自己担心和紧张。
庄上弦冷然开口:“寡人可以给你三千只。”
张孑杰一身肥肉颤抖,简直难以置信,三千只石虫啊,相当于六万两白银。
张孑杰也没欣喜若狂。庄家妖孽一次就让他明白,什么少不更事,他更的事太多,十五岁比人家五十岁还妖孽。估计皇帝陛下也每天睡不踏实吧。
庄上弦继续说道:“这些石虫你可以随意处置,但你得明白,现在巩州将崇州完全封锁,任何物资都不让运来;所以今年冬天你不会有新的棉花做棉被、棉衣,也没有木炭取暖,甚至食物也会短缺,到时估计只能吃石虫维持。”
张孑杰听得非常明白。庄家妖孽把石虫给他了,他若是不给张隐,是他的事;若是给了,到时饿死也是他的事。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巩州让路,但巩州这事儿啊,能不能别扯上他?他就是混日子的。
俞悦看着庄上弦,这是又欺负人呢。
庄上弦摆个姿势,月牙快看,月牙是喜欢他的,否则怎么会偷偷看他?
张孑杰特纠结的走了,智商不够都没法和妖孽玩耍。
织部来一个管事,并让人送来好多锦缎。
庄上弦挑了几个,指着月牙:“给她做两件棉袍,两件大氅,中衣再做几套。”
管事了然,主公最宠就是残月公子,别说多做两件衣服,就是多做两百件也不算什么。
俞悦茫然:“前两天不是刚做了,又做什么?”
庄上弦应道:“冬天冷,你这么弱小,多做一些备着。”
俞悦火气又上来:“你就算做一百件,我能一块穿上?我弱小不压坏了?”
庄上弦冷然下令:“寡人说做就做。”
俞悦觉得他去守寡好了:“那给我做大一号、大两号,照五尺三做。”
庄上弦不解:“做那么大做什么?穿着不好看。”
俞悦应道:“我正长个儿,做大了明年还能穿,要节约知道不?”
其他人都感动了。人家谁不嫌漂亮衣服少,这些漂亮布料残月公子却不想浪费。
庄上弦也恼了,几件衣服而已,他月牙还要省着,怕养不起吗:“你做大两号不浪费布?”
俞悦瞪眼:“那我明年还能穿。”
庄上弦星眸冷冷的盯着她:“明年再做。”
俞悦冷冷的盯回去:“那不是更浪费?这好好的料子,穿三年还是新的。”
卓颖婖一锤定音:“就做大一点。冬天若是穿得多,外衣本来就要大一点。冬天的衣服稍微大一点也不明显。残月长得又快。”
俞悦忙点头:“你是我亲姐。”
庄上弦不悦:“你就护着她,明年穿又何必今年做。”
卓颖婖应道:“那是你要给她做,今年做今年就能穿不是挺好?”
俞悦使劲点头,卓姐意识太棒了,没准是她上辈子亲姐。
☆、第74章 俞悦被劫持
九月十五,马赛城下了一场小雪,太阳出来,天上有一道彩虹。
青色调为主的千年城堡,添上白雪的纯洁与彩虹的绚丽,就像超时空的仙风。这样的美景,离开青岩可看不到。
所以走什么样的路看什么样的风景,路上即便风霜雨雪,也是这风景的一部分。
之后马赛城温度回升,俨然是一个小阳春。
城堡内人又多起来。抓石虫基本结束,秋收结束、包括粮食和蒲草等,青岩很快要陷入冬眠,所以现在就像过年。今年又不同于往年。
大小贵族地主要来交石虫,平民百姓要来开大会,商人们犹等着最后的分果子。巩州的事还没解决,但该做的事还要做,大家都盯着国公府。
国公府,一楼会客厅。
以前是一个大厅,后来变成会客厅,现在快成起居室了。很多人在这儿,将这里分成一小块一小块,一小拨人一小拨人做着各自的事。天冷,人多暖和,又能省木炭。
俞悦被庄上弦拉到前面靠窗的位置,也就是离门口最远,默默练大字。
旁边摆着书案,庄上弦在处理成堆的文案。
俞悦对这么敬业的监工早就醉了,而且监督她吃饭、睡觉,现在又加上穿衣,想起来、还是别想了,继续练大字。庄上弦告诉她一件事,反抗不了就得乖乖做好,才可能获得一丁点自由、在他想出新花样之前。
庄上弦偶尔抬头看月牙一眼,暗暗点头,月牙长这么俊,就该好好打扮,冬天穿大红,又喜气又娇俏又暖和。
潘双双和咸向阳两位小姐在不远处忙着整理资料。二百女兵基础训练结束,接下来要根据各自的性格特长等分工,要为她们准备教材,自己得先搞懂。这事儿非常不轻松。累的停下歇会儿,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看主公和萌正太。
庄上弦就穿一件青色单衣,看着都冷;俞悦一身大红,比咸向阳还红。
咸向阳嫉妒的不看了,看门口。
安家大房去了巩州,又将二房白莲花安东尼派出来,来的还有三房小白花安东亚。
其他人都纷纷停下来看着。潘家一万二的石虫早送来了,其他大部分都交了。现在墨国就该拧成一股绳。显然安家不是这么想的。
屋里人多,视线汇聚到一起产生极强的压力;人多温度高,空气不流通,气氛更压抑。
安东尼本来就没脖子,现在快缩回娘胎去了。安东亚小白花好像冰天雪地冻得瑟瑟发抖,好容易走到主公跟前,差点跪了。
庄上弦冷哼一声,安东亚立马跪了,安东尼终究也跪了。
俞悦也冷哼一声,咸向阳冷哼一声,贾鹏还有几个骚年一齐冷哼。
安东尼很不甘心,跪下就想起来;但挣扎一阵,发现越跪越深,好像能将国公府跪穿。大饼脸纠结的像揉面团,没洗手把面团揉黑乎乎。
安东亚小白花跪那一直没动,也没受到二次攻击。但作为小白花,他依旧不动。
俞悦玩够了,其他人也放松了,没事的继续看着。
安东尼也缓过劲儿,继续白莲花宁折不屈,硬邦邦的说道:“拜见主公。我安家一共抓到石虫一万两千只,上交八千只。”
庄上弦冷硬十倍:“安家辛苦了。”
安东尼瞬间好像被冰雹袭击,击的满头包,又硬着头皮说道:“我安家有幸找到三位懂青岩古字的,他们还保存了一部分古籍,愿意献给主公。”
说完他愈发像散发着金光的白莲花,主公若想得到就快点求他。
俞悦很同情:“你不怕你哥回来扒你的皮?”
其他人都不难想到。安家大房对残月公子绝逼是一片真心,残月要学青岩古字,他之前没有,一定想办法去找了。却被二房傻逼拿来邀功,如果是二房找的一定先研究古籍看有没有收获;关键是坏了大房的好事,大房虽然没什么恶名,只怕不比赛大公子强多少、应该说弱多少啊。
再想想安家大房被主公赶到巩州一个冬天见不到残月,回来不敢发作主公,迁怒之下二房到底会有多惨,大家都深表同情。
安东尼好像又被一场暴风雪袭击,再被雪崩埋到地狱去。
不过他早就考虑到了。安东纳找的东西他肯定留不住,听那三人说也不是什么宝贝,干脆献给主公,安东纳又不知道。到时东西在主公手上,安东纳有本事就找主公、正好。
安东尼回过神凛然说道:“一切都是为了主公,我大哥会理解的。”
俞悦恍然大悟:“你既然这么有心,本公子就勉为其难收了。”
咸向阳反应也快:“到时如果你哥揍你,我们也会帮你的,不用太感谢。”
俞悦问小白花:“在哪呢?”
安东亚算是同犯,吓得忙说道:“在、在在尼克斯那儿。”
他手一指,大家都看到门口一个安家高手,手里提一箱子。贾鹏过去接了,安家二房就可以高枕无忧或者等着看好戏了。
安家二房傻眼。说好的主公求他,怎么转眼就反过来他得谢这些人?
庄上弦开恩:“免礼。”
安东尼爬起来,这回还没想明白。安东亚爬起来,少年低着头站旁边继续做小白花。
安东尼想不明白先丢一边,他还有绝招:“刚才遇到巩州刺史的信使,他准备拜见主公,进行谈判。”
庄上弦应道:“让他去见崇州刺史。”
巩州刺史蹭了个从三品,亲自来拜见墨国公都得跪着,一个信使还来谈判,逗呢。而贺宏志要见张孑杰显然也不够资格,巩州刺史正式派的信使还凑合。
其他人面面相觑,巩州有想法,要谈判?看来还是在乎贺宏志的。
各方面的努力也是起到效果。巩州将那么多物资扣下本身也是个大问题。事情从来不是说说这么简单,比如棉花扣下放哪儿?还得防火、防盗。
安东尼急了:“张刺史从不管事,信使指明是拜见主公,还让我代为传话。”
庄上弦应道:“那你去跟他谈。”
安东尼一喜,主公终于派他事儿了,他以后就可以仗着国公府的势。
庄上弦继续:“十日内物资运到崇州,否则收尸。”
安东尼缩着脖子目瞪口呆,这还谈什么?
俞悦挥手。贾鹏立刻将这傻逼拽出去,安东亚跟后边也走了。
管士腾和两个伙计过来,俞悦继续挥手,没事的都出去转转,花园开了很多梅花。
庄上弦站起来,等伙计礼毕才坐下,星眸闪着明亮的光。
俞悦也蛮期待。之前得到消息,他们从南阳郡回来,情况比上次能好点,具体的还不知道。
伙计一脸坚毅,认真回话:“虽然又折损十几人,代价很大;但多试上几次,这条路还是能走的。南阳郡刘哥已经做好准备,正好许国公打算修冢茔,刘云芳建议将此事接下,能开个好头。”
庄上弦看着月牙没说话。
俞悦一脸茫然,看她做什么?她又不认识许国公。
庄上弦声音低缓:“先父曾说,许国公和陈太师私交甚笃,然而在俞光义一事上出现分歧,最后许国公眼光老辣,离开京师回到南阳郡,因此得以保全。”
俞悦恍然大悟:“他就是个老狐狸,未必会这时候趟这浑水。”
庄上弦点头:“不错。我们得靠自己。”
管士腾立刻想到刚到崇州时潘家的情况。主公和小主母太年轻,容易受制于人,许国公是长辈,若是出了大力,以后算谁的?
曹舒焕还想取而代之,那就更得弄清楚,反正主公说靠自己就靠自己。
伙计有点急:“但刘哥说,借着许国公的人脉,南阳郡几乎能畅行无阻,靠自己一点点积累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只怕时间不等人,朝廷好像又盯上镇南军。”
庄上弦一脸冷酷:“朝廷是一群疯狗,我们不能跟着乱了方寸。就算南阳郡畅行无阻,也是许国公的地方,不是我们的。”
俞悦说道:“刘云芳之前还不急,现在又急什么?他又怎么知道我们积累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怀疑我们的能力?”
伙计被主公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