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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利诱的……”
苏容意好笑地看了这丫头一眼,胆子肥了啊。
“哦没有利诱,只有威逼……”鉴秋纠正,“好不容易说到了一千两银子,说好了今儿得把钱补上,这还差着两百两呢,奴婢是急这个呢……”
“您不是说了么,这买卖不能与人合伙,若去领人家的本钱,一分八厘的行息,咱们才有几厘的利钱。若是人家要二分开外,那就是‘羊肉不曾吃,空惹一身膻’,不能干这把的!可这会儿咱们这二百两还没着落呢,您一点不担心啊!”
苏容意没想到这丫头却对做生意的事这么感兴趣,自己说的话牢牢记着。
“我让前院里管事把父亲手下的产业卖了一部分,你一会儿就去支银子,先拿五百两吧,三百两做周转,若还是不够再去取……楼里的货记得去找如橼货行的伙计搬,咱们给他们这个人情,这劳工的费用可不能自己掏了……”
她不开当铺,那半楼货就当是卖个人情给邱晴空,货有好歹,他一股脑儿拿去,盘算到好东西,也是他运气好。
苏容意这边脑子里转得飞快,鉴秋却诧异道:“小姐,您拿二老爷的产业……是拿出去抵押吧?”
苏容意笑看她,“是卖。”
鉴秋张大了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小姐,那是您父亲留给您的产业啊,您怎么能卖呢!这、这太不孝了啊……”
苏容意却调皮地对她“嘘”了一声,“是不孝啊,所以别让别人知道了。”
虽然也瞒不住多久。
鉴秋跺了跺脚,“您卖了多少银子?哪些产业?”
这丫头,苏容意摇摇头,“一千一百两,两个庄子一个铺子。”
鉴秋更是一副苏容意被人忽悠了的样子,痛苦地说:“小姐,才一千两?您怎么就自作主张了,您知道金陵的地价么,您就这么便宜卖出去了啊……这前院的管事是怎么当差的……”
怎么当差?还真都把自己当冤大头呢。
“小姐,还没签契书呢吧?咱们和大太太说一声,去讨回来呀……”鉴秋扯着苏容意的袖子道。
“签了。”
鉴秋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仿佛在感叹自己的主子是多么不争气。
这丫头从小跟在宋窈娘身边打理她的财物,也是有几分精明的。
苏容意拍拍她的脸,正色道:“有很多事,是不能只看眼前的,你还小,不明白。这些产业我都详细地看过账本了,是已经可以舍弃的毒瘤,花费人力物力整治是没有必要的,上到管事下到租户,都被大太太或者她身边之人渗透,我与其自掏腰包去整顿,不如直接低价卖了,如了他们的意。”
“可是那是您父亲留给……”
“不错,所以我会买回来。”
“买、买回来?”鉴秋很不可思议,“您、您这是送钱给他们花啊,就算他们什么都不做,里头的差价……”
“你还是没听明白,”苏容意笑道:“有很多东西是不能只看明面上的银钱的,替我做事的管事,和给自己置私产的管事是不一样的,他们帮我管理时,自然是恨不得我账面上漏洞百出,他们就可以从中获利,可是一旦自己接手,便要想方设法填补漏洞,尽快营业,否则就是官府那关都过不去……”
“但是你想想,人人都和你一样的想法,谁愿意心甘情愿不断地填银子进去,我们这种大家族自然不怕,可是他们呢,谁知道填到哪一年才能获利?那么自然而然的,整顿一部分后他们还是会选择把产业出售。”
鉴秋终于有些头绪了,“然后您再买回来?”
“不错,这些差价,是很值当的,而最好的一点是,再去管理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束手束脚的,到时候产业交接时随便往官府送点人情,你看能不能叫他们吐出一半银子来。”
这就是民不与官斗的典范,她背后是苏家,便比什么都好说话。
鉴秋恍然大悟,对苏容意的佩服更上一层楼,这样一来,她们还能省心去拔这些春风吹又生的裙带关系了。高明啊!
“小姐,你太厉害了!”
苏容意倒是觉得这丫头是个可造之才,等日后渐渐生意做开了,也许可以让她跟着去铺子里学学,总比一辈子当丫头最后熬成妈妈来得好。
“咱们该去见娘子了……”鉴秋又有些为难:“您真能确定这禁足令不会有什么……”
“你要实在害怕,这也容易办,叫忍冬换上我的衣裳,再在这窗口坐着写上一两个时辰大字就是,她和我身形像,再让望春隔会儿功夫领个大房或三房的丫头婆子在这兜一圈。”
她家小姐每次要做这些骗人的事的时候,总是特别理所应当。
鉴秋默默想着。
苏容意清楚地看见这丫头眼中对自己的崇拜之色渐渐褪去。
屋外的忍冬打了个喷嚏,咕哝了一句,却没预料到接下来两个时辰,自己对着敞开的窗户练大字,还将会打上无数个喷嚏。
第34章 什么是真相
和宋窈娘约在了成月坊里一家以炙肉闻名的酒楼。
鉴秋从一进门就开始不要鼻子般的拼命吸着,苏容意看不下去了,“你去点一份吧。”
这丫头又立刻“咚咚咚”地跑了。
宋窈娘素衣洁净,在屋里等她。
两人打过招呼,便开始谈正事。
“听小……鉴秋说,您已经盘算好要开铺子了?”宋窈娘问。
苏容意点点头,“已经准备地差不多了。”
宋窈娘奇道:“对您这样身份的千金小姐来说,要开个什么铺子岂不是一句话的事,这样亲力亲为岂不是太操劳了?”
苏容意笑笑,她可不是闲来手笔要开个胭脂水粉铺,她要做的,可是往后金陵独一无二的香料行。
喷香的炙肉端进来,鉴秋就差在一旁流口水了。
“你端到旁边去吃,我和你宋娘子还有话要说。”
宋窈娘笑说:“您这是太宠她了,这丫头跟着您这些日子都圆润了几分。”
“宋姐姐把她当妹妹似的带大,既然到我这里来做事,可不能吃苦。”
宋窈娘微微抿嘴而笑。
“宋姐姐打听到了什么镇国公府的事?”
宋窈娘迟疑道:“这事儿也算和镇国公府有些关系,您知道么……薛家的那位小少爷,恐怕要从西北进京了!”
薛栖?!
苏容意手一抖,半杯茶便不小心打湿了袖子。
鉴秋见了忙过来拿手绢擦,苏容意挥开她的手。
宋窈娘见她失态,也默默低头喝茶,心中想,苏三小姐这般聪明,果然是立刻就想通了里面的关节。
“今年太后寿辰,皇上早就有意思大加封赏功臣名将,薛家是贱户出身,不过因为救过先代镇国公才入了军籍,嫡系子孙数代守边,历代都不曾封过爵位,如今薛家仅剩的嫡孙在这个时候入京,肯定是皇上要封爵了。”
苏容意缓声说道。
唯一的弟弟要封爵了,薛家终于也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贵族,她应该感到开心才是。可是心中的酸楚却排江倒海而来。
苏容意仰头喝尽杯中茶水,看在对面的宋窈娘眼里,却有一种难言的沧桑。
“薛家不是没有功勋,直到死得就剩这一个嫡子了,才想到要封爵?这件事,恐怕是镇国公府大力促成的。”
她虽然不想承认,可是只有这一个可能性了。
被当今圣上早就遗忘在边境的薛氏,突获圣眷,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呢?
谁都知道如今年轻的镇国公很受皇帝的器重,与渭王殿下的嫡子都是莫逆之交。
宋窈娘肃容:“看来您先前的猜测都没有错,薛大小姐的死的确和镇国公府脱不开干系。”
苏容意看了她一眼,“你觉得仅仅是出于愧疚之情,就能让谢邈出面为薛家求这个恩典?”
他谢邈若是这样重情之人,又岂会对她下手!
宋窈娘蹙了蹙纤细的柳眉说道:“这一点确实不够,可是……您不是也说过,薛家在这件事里并不干净……到底京城里还有薛家的旁支,而薛家那位小少爷从前也就罢了,一旦封爵,那爵位可就是个香饽饽了啊。”
不错,若薛栖也继父亲、伯父和堂兄们之后也死在了沙场上,那么这个爵位朝廷恐怕是不会轻易收回的,到时候降等袭给支族子弟才是最有可能的,那么如今最开心的,应该是诸如薛婉父亲之流的无功勋建树的族伯族叔们。
宋窈娘的意思,是薛家和谢邈合计换来了这个大便宜。
“何况……薛大小姐毕竟是个女儿,薛家小少爷的前途才是最重要的,不论日后,只论眼前,薛家的那位老太君也还在金陵……”
“不可能!”苏容意站起身打断宋窈娘的话,“不可能的!她、她不会同意的……”
其他人都可能,她却绝不相信,最疼爱自己的祖母会答应,答应不追究自己的死,换来了薛栖和整个薛家的荣耀……
她不相信……
祖母是教养自己长大的人啊……
不知不觉眼前的景象竟开始渐渐模糊。
宋窈娘见她如此,脸色也有些尴尬,“这、这也不过是我随意的揣测……”
真的不可能吗?
苏容意白着脸颓然坐下。
那么祖母为什么不认她呢?为什么不想让她再插手调查这些事呢?为什么又会放任莲心被镇国公府接回,以致于薛四老爷占了自己的产业?为什么她薛姣的痕迹被抹地干干净净呢,连在京里一场风光的丧礼都没有?
她一直坚信着,祖母是被谢邈等人蒙蔽了,她也许真的只是相信自己还活着,所以才这样的……
苏容意觉得自己的喉头仿佛被哽住了,她想大叫,想怒吼,可是却只能忍着。
她什么都没有了,她连亲人都失去了,她能仰仗的,不过就是自己这副新的身躯,以及诸如眼前宋窈娘等人还存着的对自己薄弱的旧情。
她理了理脸色,“对不住,宋姐姐,我失态了……因为薛姣在世时,与老太君的感情很好……”
“原来如此。”宋窈娘恍然,她小时候就是被亲生父母卖到勾栏院的,很能体会这种感受,只低叹道:“幸好她在九泉之下,不知道这些乌糟事了……”
苏容意忍住心痛如割,继续问:“镇国公府那里……还有没有别的消息?”
宋窈娘苦笑,“说起镇国公与苏二小姐的婚事,恐怕没有人比您更清楚了,镇国公虽然来问月阁略略坐过几次,不过也只是听曲,并无花娘近身,而他身边之人又嘴紧得很,什么都问不出来,倒是……也看不太出来即将成亲的欢欣。”
费那么大功夫弄死自己,全都遮掩得严严实实的,他还不开心么?
苏容意冷笑道:“恐怕镇国公要的不止如此。”
他这样的人,不可能单单为了儿女私情,和苏家结亲一定还有其他理由。
宋窈娘又说了一件小事:“倒是听人说起,镇国公府的大小姐接回府了,便是如今还未定亲的那个。”
苏容意轻道:“谢微……”
谢邈的双生姐姐,从小就体弱多病的镇国公府大小姐,谢微。
第35章 关起门打人
苏容意连在路上都在想谢微的事。
她只见到过这位表姐一次,不同于自己的健康调皮,从轩窗里看见的谢微,苍白羸弱地斜倚在卧榻上,好像浑身没有一点生气,冷冰冰的。
谢微和谢邈是双生姐弟,他们三人都是一般年纪,她只比他们小两天,但是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