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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花一定会没事,会长命百岁,儿孙满堂的。”李遂认真的说道,说话时他神色间透着神采。
是啊!
宋雨花是华夏人,她生命的延续,不正映射了华夏的延续吗!
李遂心里信心满满,只要他们继续努力下去,若干年后,凯旋之歌必将伴着他们的儿孙,响彻整个华夏。
“娘!”突然,宋雨花微弱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众人急忙去看,看到躺在床上的宋雨花,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
恍惚间,竟感觉宋雨花浑身散发着某种令人心生敬意的光。
在巧秀看来,宋雨花陷入了童年的恐惧,实际上,宋雨花的恐惧并非来自过去,而是不久的将来。
自从神笔开启了那个神秘的空间,她对危险的感知变的异常敏锐。
几次感知预警,她都避凶化吉,可是这一次她所看到的,远远超过了她的认知,她被那些惨绝人寰的杀戮与血腥震慑,陷入没有止境的痛苦当中、无法自拔。
是巧秀的声音将梦魇中宋雨花的意识唤回,她的思绪慢慢的跟着巧秀的讲述,回到了过去,出生、成长、陪伴,直到踏上逃亡路,宋雨花终于醒了过来。
宋雨花的病来的突然,去的也利索。
第104章【离开南都】
到了第二日,宋雨花除了脸色还没恢复过来,精神头倒是不错。
康复了的宋雨花,在一行人的陪同下,面见了寂然大师,寂然大师留宋雨花单独说了话,两人具体说了什么,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道。
只是等宋雨花一行人辞别离开后,寂然大师召集了几位师兄弟,关起门来密谋了很久,自那日之后,整个栖霞寺都变的忙碌起来。
因宋雨花等人要在南都坐火车,所以几人重又返回了南都城,短短几日的工夫,再看南都沿街热闹的风光,宋雨花心中依然倍感沉重。
但是,面对南都百万人的灾难,她人微言轻,又能做什么呢?
她去了鼓楼小吃街,与那里的人们闲聊了几句,试图旁敲侧击的说服这些人离开南都,可南都城是华夏国都,华夏人根深蒂固的对天子脚下的权威依赖,根本不会有丝毫松动。
宋雨花费了不少口舌,终是什么也没做到。
她无力的起身,临走前看着远处,那铭刻见证历史的鼓楼,心中苦涩,她突然喃喃自语般说道:“下雪了!红色的血,你见过吗?”
宋雨花的声音不大,近处的人却也听到了,有人觉得奇怪,随着她的视线看向鼓楼方向,没看到什么人,便以为宋雨花在自言自语。
离开鼓楼,宋雨花又去了中华门,看着鸿安药房隔壁,麻绳店的聂老板家喜气洋洋,宋雨花心中更可悲了。
她站在路旁看着,原来聂老板的姐姐带着几个外甥女来了,最小的外甥女才几个月大,小小的娃儿看着姐姐和表姐们在门前踢毽子,手脚扑腾的十分欢快。
欢笑声不断涌入耳中,宋雨花的心情却糟糕透顶。
“姐姐,你陪我玩好不好?”突然,有个软软的小手抓住了宋雨花的手指,宋雨花猛然回神,低头看到个咬着手指的女娃儿。
小女娃看着也就三四岁的样子,穿着虽然朴素,却干干净净。
“淑云,快过来!”那抱着娃儿的女人赶紧唤道,对上宋雨花的视线时,尴尬的笑了笑,又忙对踢毽子的女儿说:“淑琴,快带你妹妹过来。”
紧接着,踢毽子的几个女孩子里,有个和石头大小相当的女孩跑过来,牵起妹妹的手,冲宋雨花甜甜的笑了笑,便扯着妹妹走开。
一边走一边教育妹妹:“你怎么把男孩子叫姐姐?”
宋雨花闻言不禁莞尔,是啊!她一头短发,衣着灰不溜秋,小丫头是怎么看出她是女孩子的呢?
怪不得女孩的妈妈会露出尴尬的神色,原来是因为将她当成了男孩子么!
呵呵,可这世道,谁的眼睛才是明亮的呢!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一念之间,却会造成天壤之别的结果,就如她所面临的困顿一样,既然知道凭她一己之力什么都做不到,又何必执迷其中。
退一万步讲,当今社会,华夏人犹如一盘散沙,严重缺乏凝聚力,就算各方势力已经陆续站出来抵御外侵。
可绝大部分人,还沉迷在自己的小天地里。不作为,不付出,顶多只争个头顶的方寸天。
或许,就差一个震惊世人的惨案,来敲醒华夏人心头的警钟。
人,只有真正感觉到了危机,被逼到绝路上,才会放下畏惧、奋起反攻的啊!
宋雨花心中发苦,可是以一城数十上百万条生命为代价,这个代价实在太过悲惨。
不,一定有办法,寂然大师会做准备,她也不会就此罢休。
枯站了许久,宋雨花才缓缓的抬起了步,离开了中华门。
也离开了南都城。
这回没有陈斌的特权,宋雨花一行七人,只买到两张有座位的乘车证。
唯二的两个座位,李遂四人发挥了男子风度,全让给了宋雨花娘仨。
宋雨花和宋雨石都是孩子,和巧秀三人挤挤,倒是都落了坐。
只是,车里的气味儿,实在不敢恭维。
车体本身生锈发霉的气味,车内众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体味,人们带上车、五花八门的行李,也飘着怪味儿,诸多气味混合叠加在一起,将一直住在大山里,呼吸惯了新鲜空气的宋雨花娘仨,熏的直翻白眼。
宋雨石皱着眉头绷着小脸,满脸的不舒服。
情况最糟糕的是巧秀,列车开出没多久,巧秀脸上的颜色就变成了菜色,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无精打采的,手一直压着胸口,好像要将堵在心里的恶心劲儿给压下去。
宋雨花被怪味儿一熏,思绪全被牵了过来,加上娘晕车厉害,反而暂时忘却了从南都城带出来的烦恼。
李遂几人没有座位坐,上车后,都挤在宋雨花几人的座位周围,或站或席地而坐,神色轻松,完全不受车内空气的影响。
宋雨花一边帮娘顺背,一边给娘喂些温水,看着娘消瘦的脸极度隐忍着,宋雨花心里特别难受。
几天前,他们从郑州坐上的那列火车中,巧秀并没有晕车。
虽说巧秀此刻的反应,跟车厢里的气味有很大关联,但是不可否认,在南都城停留的几天里,巧秀的身体状况变的很差。
身体一变差,再遇到糟糕的环境,就有些吃不消了。
“花儿,你喝,娘不喝了。”宋雨花见巧秀喝点热水,情况会好受一点,便时不时的给娘喂一口,再次喂水的时候,巧秀按下了宋雨花的手。
不等宋雨花说啥,巧秀就压低了声音说:“喝多了不好上厕所。”
宋雨花闻言一愣,看看被堵的满满当当的车厢,有些汗颜,是啊!车厢里全是人,想上厕所,就需要翻越人山人海,那是相当艰巨的任务啊!
这样下去不行,从南都城到上海,起码得坐近五个时辰的火车,这么长时间,就算娘能忍住,石头肯定忍不住。
思及此,宋雨花起身前后看了看,将手里的水袋递给娘,拍拍靠在座位边的李遂,说道:“李大叔,我去那头看看,你坐会儿吧!”
宋雨花想去看看,能不能调换个环境好点的车厢,在没有调成功前,她下意识的不想说出来。
第105章【找你有事】
此次几人的乘车证都是李遂他们买的,宋雨花虽然不知道买乘车证的艰难,看看车里人挤人,也估摸的出来。
她总不能将李遂等人的辛苦踩在脚下吧!
“雨花,你要去哪里?”李遂闻言神色一紧,急着问道,问出话来,自个儿反倒愣了,在满是人的列车里,能去哪里,还不是人有三急、迫不得已才会移动么。
想到宋雨花是个姑娘家,李遂瞬间脸蛋儿一红,有些尴尬的呵呵了两声道:“走,叔给你开道。”
“不用,我身量小,容易出去。”宋雨花好笑的摇摇头,说道:“我娘和石头,拜托李大叔,照顾一下。”
李遂闻言,想到宋雨花的身手,顿觉自己这大块头跟着,哪里是开路,纯粹是添乱,于是也没多说,只压低了声音叮嘱:“往前头走,你可能得去壹贰等车厢才能上到厕所。”
宋雨花点了点头,她的目的是找列车乘务人员,调整车厢,没想上厕所,便没在意李遂的话。
直到她连走了两节车厢,才回过神来,李遂的话到底是个啥意思。
原来沿途过来的厕所里,也都塞满了人。
宋雨花默默的皱了下眉,不动声色的继续避开挤在过道里的人们,往前车厢挤去,她身量小,又身法敏捷,加上一路所过,大部分人都会友好的缩紧身子、收起腿,倒是减小了人海穿行的难度。
如此经过了六节车厢后,车厢里的情景大有改善,座位变的整洁,乘客也多都是些收拾齐整的人,过道上虽也站着人,但并没有之前那种杂乱的感觉。
重点是,空气也比之前好了。
车厢里的人见宋雨花从后车厢过来,纷纷看过来,那眼神有讶然、也有鄙夷,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
宋雨花眯了眯眼睛,没有说什么,继续往前走去。
刚走了几步,就被人出声喝住:“喂,别往前走了,就你这小身板,去了也被赶回来。”说话的,是个十五六的少年,少年身形消瘦、面容却十分刚毅。
看清此人所待的地儿,宋雨花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少年对宋雨花脸上的惊讶之色,很是受用,就是说嘛!买不着乘车证有什么打紧,会坐才是有本事,瞧瞧他,一分不花,不禁坐了车,还能躺的舒舒服服的,旁人可羡慕不来。
“你就不怕火车颠簸,摔下来吗?”宋雨花虽然年岁小,但她出生就有意识,且经历波折,她的心态早不是同龄人能比的。
看到少年一脸得意的侧躺在高高的货架上,明明因空间小,他整个身板都被挤压着,却依然表现出一副他很惬意很享受的姿态,看着多好玩儿的。
少年一听宋雨花的话,面色一僵,翻了个白眼道:“开玩笑,就凭小爷我的身手,怎会被颠下去?”
可惜,少年话音刚落,就听到‘欻’的一声,车倒是没有颠簸,但与宋雨花相对的,车厢顶头的车门被拉开了。
一个身着制服的人,手里拿着根棍子,二五八万的走了过来。
少年一看到来人,立马翻下车架,转身就往后车厢跑,他自己跑不要紧,经过宋雨花时,还抓起宋雨花的手,一起跑。
少年叫张少天,他没钱买乘车证,是偷偷溜上车的,自然不能让乘务人员逮住,反正叁等车厢的环境太差,乘务员也不会进去搜人,只要过了这道门,他就安全了。
拉上宋雨花,纯粹是本能下的反应,在张少天看来,宋雨花从叁等车厢过来,肯定也是没钱的,就算她有乘车证,从叁等车厢跑到贰等车厢,也会被揪住错处,搞不好还得遭人讹钱,他是看宋雨花比他还年少,才想帮他一把的。
这边刚刚开跑,那制服乘务员就吹响了警哨,大声喝道:“站住,小兔崽子你们给我站住。”喊着话,拿着警棒就追了过来。
张少天一手拽着宋雨花,一手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