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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宋雨花在陈斌面前,在生死一线的陈武面前,都镇静自若,实际上她的心肝儿也在默默的颤抖着呢!
宋雨花再如何异与常人,她也是土生土长的人类,历世不过短短十载半,突然直面血淋淋、肚子上破了个洞的活人,又怎么会不惊不惧。
关键时刻,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子劲儿,让她完美的将救治进行到底。
人救回来了,浑身凝起来的那股劲儿也瞬时散了下去,整个人靠在躺椅上,只顾喘气儿。
原本脱水什么的,不过是心念一动的活儿,宋雨花却懒得再动。
神笔喜欢玩儿,得了宋雨花的吩咐,它没有直接消除陈武身上的水,反而绕着陈武飞转起来,神笔的速度很快,快到带动了空气流速,也搅动了陈武衣服上的水珠。
水珠在高速下,快速的蒸发着,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陈武已经从水淋淋的落汤鸡,变的干干爽爽。
。
第091章【何去何从】
宋雨花这才看清楚陈武肚子上的伤,肠子之类的腔腹之物已经回归了原处,陈武肚子上碗口大的伤也成了伤疤,虽然看起来依然血肉外翻,但至少是囫囵的。
宋雨花盯着陈武的肚子看了会儿,满意的点点头,完后拿来墨绿色的药泥,往陈武的伤口上一糊,再用长袍大夫带过来不及收走的布,密密实实的将陈武揽腰裹了。
等做完这一切,宋雨花赶紧拎着陈武出空间,将人重又放回了床上。
宋雨花看看陈武因泡水,被泡干净了的衣服,默默的从陈武身手撕下一块布,沾了先前淌在床上的血,避开陈武腰间的伤处裹布,这里沾点那里沾点。
等陈武又恢复成血人,宋雨花才拍拍手,将手里的血布往边上一丢,掀开床幔,跳下了床。
陈斌一直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不只是他,几个兄弟也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可是屋里一度鸦雀无声,让几人都心里捉急的几乎跳脚。
医术高绝之人的不传之术,不让人看,可以理解!可什么治疗连点动静都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门口守着的几人心里都泛起了嘀咕。
要不是陈斌不发话,没人敢擅动,指不定已经冲进去看情况了。
他们之中倒是有人避开陈斌,从窗缝里往里看过,可惜,床幔遮住了陈武,连宋雨花都没有踪影,什么都看不到,也着实没招。
就在众人已经等的心脏快跳出来之前,里面有了声响,稍顷之后,宋雨花的声音响起:“好了,可以进来了。”
陈斌闻言,呼吸一滞,竟有些不敢推门。
跟着陈斌捉急的几个当兵的,在发现陈斌情绪紧绷后,熄了声,屏住了呼吸。
反倒是宋雨花,没等到有人进来,索性她去拉开了门。
门开了,迎面看到站在门口的一众汉子,几个汉子的眼珠子齐刷刷看向宋雨花,眼底的期望不言而喻,宋雨花错开身道:“伤口已经处理完了,等他醒过来,注意修养,就没什么大碍了。”
听到肯定的回答,陈斌悬起的心落会肚子里,感激的冲宋雨花点点头,旋风一样卷进了屋里。
几个当兵的紧跟着进去,就连长袍大夫,也在一愣之下,不可思议的哆嗦着跟了进去,长袍大夫一边往里走,一边嘴里碎碎念:“不可能,怎么可能?不可能啊!~~”
肚子上开了天洞,血都快流干了,那么严重的伤势,怎么可能短短半个时辰的治疗,就可以断定,‘没什么大碍’!
不可能,怎么可能?
可不可能,宋雨花没再多管,她远远的看到院子对过,娘和弟弟借住的客房门前有人走动,便抬脚走了过去。
至于她想知道的,想来陈斌会主动找她,不急在这一时。
宋雨花所料不差,她这边回到借住的客房,刚陪娘和弟弟坐在饭桌上,陈斌便亲自找了过来,人刚到门口,便哈哈笑着直唤宋雨花为小兄弟。
陈斌何许人也,三十好几,一军统帅,长子比宋雨花还大,如此人物,竟连呼宋雨花为兄弟,可见他心中对宋雨花的看重。
也是,就凭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连郑州城最有名的长袍大夫都束手无策的伤患,被宋雨花救活,足以证明宋雨花的能耐,她才多大点儿?不服不行啊!
“……小兄弟将我儿安全带来,我心中已是感激,现在又将我兄弟从鬼门关拉回来……”话到此处,陈斌神色变的格外凝重,他郑重的继续说道:“如此大恩,在下实在无以为报,这些微薄心意,还请小兄弟一定收下。”
陈斌说着话,将副将捧过来的托盘接过来,放在宋雨花面前,掀开了上面的红色盖布,露出托盘里码放整齐的十块金条,以及五摞捆扎整齐的纸币。
金条什么的,宋雨花空间里不少,反倒是纸币,宋雨花挺新鲜,长这么大,她还是头回见到纸币。
陈斌见宋雨花盯着纸币看,笑着解释:“这些纸币是华夏银行最新发行的,可以在华夏各大城市使用。”
这年头,啥都没有金条来的有价值,可金条有分量啊!宋雨花娘仨带多了,未必是好事,权衡之下,陈斌才既拿出金条,又拿出了纸币。
纸币轻,况且这些纸币是最新发行的,只要全国战事没有巨大波动,这些纸币的保值时限该是不会短。
宋雨花闻言笑着点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们娘仨正愁没有盘缠赶路呢!”
话毕,宋雨花看似犹豫了下,又问:“陈大哥,我找个安稳的地方落脚,以你的看法,我们接下来是南下去南都合适,还是北上去北平合适?”
陈斌听了宋雨花的话,神情微怔,眸色发亮,他颇为赏识的看着宋雨花,点头笑道:“小兄弟果然高瞻远瞩,如今华夏内忧外患,真正安稳的落脚地确实不好找。”
“不过,小兄弟若信的过哥哥,索性留在郑州城,只要有我陈斌在,定然护小兄弟与令慈令弟周全。”
于公,宋雨花能起死回生,有她在,弟兄们征战四方,性命多了一重保障。
于私,宋雨花娘仨将陈斌幼子送到了陈斌手里,又救了陈武的性命,两个照面的工夫,就救了陈家两条性命,作为父亲与大哥,陈斌是打心底希望能成为宋雨花娘仨的靠山,在乱世中,给这娘仨一方安宁的栖息地的。
宋雨花心思一转,陈斌的提议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可是,稍作思量后,宋雨花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陈斌的好意,她说:“我想和弟弟上学,学更多有用的知识!”
郑州城自然是有学府的,但宋雨花不仅想送弟弟去上学,还想找一个更为安全的地方,南都是华夏首府,北平是前朝古都、底蕴深厚,这两地儿从人心理上来说,让人觉得安稳,从形式上来说,该是有正规军队驻守。
陈斌闻言又道:“小兄弟在南都或是北平,可是有认识的人?”千里迢迢的过去,倘若没有认识的人接应,也着实为难了些。
第092章【郑州之危】
宋雨花摇了摇头道:“没有!”她没有隐瞒,毕竟她找陈斌问及此事,也有寻求帮助的意思,找人帮忙却连一点底儿都不漏,怎么帮?
一听宋雨花说没有认识的人,陈斌眸色亮了亮,喜道:“既然如此,小兄弟干脆去上海如何?”
上海虽不是底蕴深厚的前朝古都北平,也不是当今国之都城南都,但上海却是华夏通往西方国家的窗口。
宋雨花不懂得那些,陈斌却心里有数。
就连他,也早就谋划着送儿子去上海,然后转道去香港,甚至远赴海外,那般不辞辛劳千里迢迢,就是想寻一片安宁的地方。
而上海,作为通往海外的重要港口城市,是绝佳的跳板。
退,是泱泱华夏腹地;进,是大海彼岸更辽阔的天地。
何况上海还有租界,那片代表着华夏耻辱的地方,反而成了很多华夏人得以安宁的栖息地。
听了陈斌的介绍,宋雨花的眼睛也渐渐亮起来。
提起租界,作为华夏军人,陈斌心中是羞耻的,可见宋雨花神色松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道:“小兄弟刚救的人叫陈武,是我三弟,我二弟陈文就在上海,倘若小兄弟决定去上海,有我二弟在,小兄弟与令慈令弟的安危,自是多了一重保障。”
有熟人在?这感情好啊!
宋雨花这下子彻底心动了,她救了陈武,陈武是陈斌的弟弟,也是那陈文的弟弟啊!看陈斌对陈武的紧张,以及提及陈文时神色间的轻松,想来这兄弟三的感情定然很好。
有救陈武这份儿大恩情在,想来陈文自然能帮衬一二。
宋雨花本心里,并不想指望旁人,但她们娘仨从没去过那么大的地方,落户、上学等等,很多事她都两眼摸瞎,有熟人,好歹有个明眼人给指路啊!
宋雨花看看娘和弟弟,巧秀和宋雨石从来都是以宋雨花马首是瞻,陈斌的话他们听了个一知半解,但一点不妨碍他们从宋雨花神色间感觉到欣喜。
巧秀含笑点头,宋雨石眼睛亮晶晶的说:“就去上海!”
于是,娘仨的行程便就此敲定了。
只是在宋雨花提出辞行时,陈斌却说:“先不急,郑州城有通往上海的长途火车,我让人去安排,等火车票及车次安排好了,小兄弟再动身不迟。”
宋雨花以为,有火车、有钱,就等于有火车票,等于能坐火车,所以她起先并没打算劳烦陈斌帮忙买票。
可实际上,因为战乱,火车晚点太常见,有时候因为旅客满员、火车站堵塞;有时候因为军队占用、无瑕民众客运;有时候却是因为火车车道因各种原因损毁、断开。
火车离了火车道是没法儿行进的,想让火车通行,自然得保证火车道完好,这看似简单,却是个相当庞大的工程。
究其重重,可见火车票的难能可贵。
宋雨花不懂,也没多问,既然陈斌愿意帮忙,她乐的清闲,关键是,她心里的痒痒挠还在挠,那什么飞机、空袭、小鬼子之类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很想知道。
古话说的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宋雨花虽说不打仗,但那开着飞机乱轰炸的小鬼子,轰炸前可没挑对象,小老百姓已经被当成了靶子,她们要是没点心理准备,岂不自封耳目甘为鱼肉?
思及此,宋雨花终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陈大哥,我们来郑州城的路上,遇到了、飞机轰炸,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飞机’是听铃铛说的,虽然知道了这个名词,对‘飞机’为何物,宋雨花却全然不知。
一听宋雨花的问话,陈斌的脸色禁不住的暗了下去。
陈斌倒不是针对宋雨花,只是想到小鬼子的机场,以及停在机场的数十架飞机,他就心里一阵发憷,他们夜探敌营,已经打草惊了蛇,飞机场不但加强了戒备,恐怕小鬼子们预谋的空袭,也会被提前吧!
那地儿距离郑州城不过四十多里路,飞机用飞的,要不了多少工夫就能飞到郑州城上空,倘若几十架飞机集体出动,恐怕要不了多久,郑州城就会破城。
想到其中凶险,陈斌心里也慎重起来,小儿子留在他身边不安全,思及此,他突然饶有深意的看向宋雨花,宋雨花能躲过敌机空袭,将他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