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瑾何等聪慧,此刻已经反应过来,他将食盒拎到一边,心头好笑,这丫头在想着法欺负他呢。
不过好奇怪,哪怕知道她在欺负他,只要一想到她开心,能为她做事,他心头就忍不住的喜悦,恨不得她再欺负欺负自己。
这种感觉很奇怪,重生起来,他一直对李萱心存执念,不择手段只为得到她,可是得到她以后如何却是不知了。经过前世诚王造反,他已经很难相信他人,变得越来越偏激,总是疑神疑鬼,若不是心里记挂李萱为他挡那一剑,他也许早就疯了。
对于李萱,他势在必得。
无论是初期的马场试探,还是秋狝时同意放过她,都只是权宜之计,使她暂时放下心防。自始至终,他从未想过放手。
那时,她之于他就是漆黑夜晚的圆月,是他唯一的光明,他想要得到她,想将她圈在身旁。而她的心思如何,她心里到底愿不愿意,他一点都不在乎。
他只在乎他想要,从未在意过她的不愿。
而现在,一切都变了,似乎他的需求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她会不会开心,会不会冷,会不会饿,会不会难受,会不会……萧瑾突然有些恨之前的自己,那会他怎么舍得她受那样的委屈呢?他一定是疯了!
萧瑾完全不能理解过去的萧瑾。
放好食盒,他转过身想去抱抱李萱,却发现她唇角沾了草莓的汁液,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直接拿块帕子给她擦了擦嘴巴,笑她:“怎么跟只小花猫一般?吃草莓也能吃满脸。”
李萱眯着眼睛让他帮她擦嘴,擦完后才笑眯眯道:“不是有你呢。”
萧瑾握着手帕的手一顿,心头仿佛突然闯进了什么东西,蓦然充实起来。
他低头瞧了瞧李萱,小丫头虽然生得美,却还未及笄,脸颊白嫩白嫩,眉眼稚气未脱,还是个小娃娃呢,哪里懂得照顾自己?而前世的李萱也是呆呆的,一个人整日待在宫殿里,连被宫人欺负都不知道反抗。
这样的李萱,他哪里放得下心。
一时间,萧瑾只觉得自己操心得不行,李萱哪里都需要他照顾,完全忘了她是一个骑马打猎武艺高超的大力娃。
萧瑾心头充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重生以来,他还是头一次这样目标清晰无比渴望地想做一件事。初时,算计萧诚,主持朝政,身入军营,这些都是他必须做却没有多么想的事情,只不过身份在那,就去做了。
而如今他是真真切切想照顾李萱,想陪伴她一辈子。
心脏宛如泡在温水里,他一时控制不住情绪上前将李萱揽在怀中,细细啄吻她的额头。
李萱被他亲得舒服,小猫一样闭上双眼,等待他顺毛,险些打起小呼噜。
萧瑾心头温软,却又觉得好笑,大手摸了摸她的小脸,又摸摸她的小手,然后摸了摸她的袖口,咦怎么这么薄?
感觉萧瑾画风不对,李萱赶紧睁眼双眼,捂紧胸口,瞪他:“你干什么?我们还没成亲呢。”
“胡思乱想些什么?”萧瑾觉得好笑,“我看你衣服太薄了,天这么冷,怎么穿这么少。”说着说着萧瑾就冷了脸,语气还有点教训。
李萱非但不觉得害怕反而噗哧笑出声来,点着他:“美人如今厉害啦,还来教训我。”
听李萱叫他美人,萧瑾难得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今天刚开始见面时,他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李萱,无措得很,下意识就伪装之前的痴傻模样,这会被李萱提起,他微微有些赧然。
李萱特别喜欢他这般模样,趴在他身上笑个不停。
两人抱了一会,萧瑾化身唠叨嬷嬷,叮嘱李萱不少事情,什么出门一定要戴帽子啦,回去喝碗姜汤啦,衣服穿厚一点啦……唠唠叨叨。
停留了半个多时辰,萧瑾再是舍不得也得让李萱走了。
“乖乖。”他捧起她白嫩的脸蛋两边各亲一口,榻上太暖和,他的怀抱太温暖,李萱一不小心就睡着了,如今被挖起来,哼哼唧唧不高心。
萧瑾爱死她这小模样,她什么模样他都觉得新奇,都爱。
“该走了,起来走走,困意未消出门容易着凉。”萧瑾道。
“美人儿要变成啰嗦老头了。”话是这么说,李萱还是从善如流地起身,在室内走了两圈。
两人分开后,李萱做马车回府,萧瑾回宫准备迎娶李萱。
宫殿要修葺,瓷器要新烧,家具要换新……太多事情,从前这些都有内造府的人准备,如今萧瑾却不放心了,管内造府要来图纸,细细研看。
——
醉仙楼,少年倚靠在窗前,身上穿了厚厚的棉衣,一圈白狐毛围着脖颈,饶是这般,脸蛋依然冻得通红。
小厮焦急,在身后忙不迭地劝:“郎君,天太冷了,窗户还是关上吧。”
“闭嘴!”少年声音清冷,眉心微蹙,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郎君脾气一向不好,小厮虽然担心他被冷风吹冻到,却不敢再劝,只能往室内多加几个炭炉,更暖和一些。
少年容色倾城,眉目如画,即便冻得脸色苍白,唇色惨淡,看起来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那是谁家的马车?”少年指着窗下缓缓驶过的马车。
小厮探过去瞧了一眼:“是忠德府上的车驾。”
“这么多侍卫?”少年蹙眉。
小厮想了片刻道:“应该是忠德府上的五娘子,听闻晋阳郡主留给她一些护卫。”
“李萱?”少年眉目舒展,眸中划过一抹亮光,“我下去瞧瞧。”
闻言小厮简直要吓死了,忙阻道:“郎君郎君万万不可,那可是未来的太子妃,男女授受不亲。”
男女?少年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恢复男装,不再是那个做女儿装扮整日混迹贵女中间的病秧子了。
小厮以为阻住卫兰,刚松了口气,就听他道:“那更加无妨,我是她表叔叔,一家人。”
“郎君。”小厮快哭了。
少年蹬蹬蹬下楼,饶是他速度快,等他到楼下时,马车已经走远。
望着远去的马车,少年立在门口,面目冷如寒霜。
第107章 今时不同往日
怡然居
京师最幽静的聚会场所,保密性极好,幽静怡然,许多贵女都喜欢把聚会设在此地。不过怡然居虽专司为郎君贵女们提供聚会场所;却以菜品闻名京师,极富特色;尤其是一道石斛蒸鲫,鲜香味美;闻名遐迩。
很多老饕都慕名品尝。
甲字三号厢房,几位少女正在讨论庄子;一位蓝裙少女开口:“浮游于万物之初;物物而不物于物,这境界太高,我想了许久都不明白是什么状态。”
旁边的绿裙少女见状,有意将话题往顾筠身上引;这几日堂妹顾筠心情不渝,这次是特意带她出来散心:“三妹妹;你怎么看;我记得你昔年最喜庄子。”
顾筠不感兴趣,低头摆弄毛笔,绿裙少女见状心里微微一叹,将话题引走,“阿婕,你说呢?”
“我说不出来。”阿婕抱着手炉坐到暖榻上,透过微开的窗子探头往外瞧,相比于在室内讨论这令人昏昏欲睡的老庄,她更喜欢出去跑马冰嬉。
见阿婕没兴趣,绿裙少女也不强求,正欲问旁人,就听阿婕突然咦了一声,众女尽皆转眸看她。
阿婕伸手指向窗外,双眼瞪圆,一脸稀罕状:“快来,你们快来瞧,那是不是忠德府的车架?”
忠德府?太子妃!
众女立刻反应过来,齐刷刷跑到窗前,只有顾筠立在原处不动,一张脸阴晴不定,绿裙少女原本还顾及着她,这会听说太子妃,已经全然忘记带顾筠出来散心的目的,蹬蹬蹬跑到窗前,兴致勃勃地看太子妃的车架。
“天啊!”蓝裙少女捂唇,目中难掩惊讶:“果真是太子妃的车架,你们看那么多侍卫,一定是晋阳郡主给太子妃留下的。”
“马车停在这,说明太子妃现在怡然居?”有人点出来。
此言一出,众女又是一阵惊呼。
阿婕已经忍不住了:“太子妃文采斐然,年不过十一就入了若水文社,且又是笼月先生启蒙,若能请她过来,肯定能解咱们的疑惑。”
“是啊是啊。”有人接话,“听说太子妃性情温婉柔和,且游历大江南北,见识不凡,她的眼界肯定不是咱们这些闺阁女子可比的。”
阿婕小鸡啄米般点头,一脸想往:“我太崇拜太子妃了,太子妃自幼由晋阳郡主教养长大,又拜笼月先生为师,少年时游遍大江南北,这世间没有比她更出色的女子的,也只有她能配得上太子殿下。”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顾筠手中捏着的毛笔已断成两截,绿裙少女见状吓了一跳,她猛然想起三年前若水文社入社考试时,顾筠与李萱的冲突,面色唰的一白。
她这位堂妹心性最是高傲,不能容人,不服于人下。当初与忠德公府上的三娘子并称京师双璧,她就不服气人家,处处找麻烦,好在李三娘子性格最是温厚大方不过,不与她一般见识。
后来因着落英园菊花宴的缘故,与李五娘子结下梁子,之后若水文社的入学考试,两人更是水火不容。
这种小贵女之间的矛盾,倒也算不得大事,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李五娘早已不是当初的小娘子,且不说她与晋阳郡主以及笼月先生有关,就说她未来太子妃的身份,就是万万惹不得的。
想到此处,绿裙少女倒是有些后悔带她出来,自从三年前没通过若水文社的入社考试,她家这位三妹妹性子越发左性,失了温厚气,别说之前相交的小娘子,就是自家姐妹也相处不融洽。她真是生了张利嘴,不饶人,专门往人痛处挖,几年下来,京师已无人愿意与她相交。
这次来怡然居,都是她亲近的好友,她再三央求才同意让顾筠跟来。
绿裙少女怕顾筠惹出麻烦,低声叮嘱:“三妹妹千万忍让些,你就是不服五娘子也要忌惮太子殿下,别被人看出端倪,若是让人误以为你对皇家不满,别说是你,就是咱们府上也要受牵连。”
劝了一通,顾筠脸色非但不好反倒更难看了,见状绿裙少女心下不迭叫苦,合该她倒霉,见祖母疼惜顾筠,她便想要在祖母面前博好带顾筠出来散心,谁成想……
没法子她只能抬出祖母压制顾筠:“三妹妹,你就是不在乎自己也得想着点祖母,她老人家年岁大了,可受不起折腾,万一你出个好歹,她老人家可怎么办?”
“乌鸦嘴,你才出个好歹!”顾筠怒瞪绿裙少女,她语气虽不好,但看神色却有些松动,想来是听进去劝了。
绿裙少女长松口气。
不过,她这头忧心忧肺担心顾筠冲撞李萱,顾筠也暗自忍让,记挂祖母,压下心头愤怒,委屈自己不去触李萱眉头……结果发现她根本没有去冲撞李萱的机会。
阿捷这头递了话,想拜见李萱。
淡黄直接就给拒了,都没跟李萱说,娘子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么?
自打李萱被赐婚太子,淡黄就大改往日的羞怯谄媚,变得有主意起来,行事干脆,作风凌厉,将能力发挥到极限。
阿捷这厢刚递过话头想要拜见,她那厢就把顾筠等女的聚会弄得一清二楚,若是旁人便也罢了,她也许会跟娘子提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