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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三夫人听着布氏的话,她的眉眼很是不悦的拧起来,说:“从来是男子低娶佳妻,女子高嫁良婿。我瞧着我们家十少爷与你们家的宁小姐正是难得的佳缘,这门亲事就是好事多磨,才会拖延到现在我们顾家上门来提亲。
我现在要赶回去跟家里人报告好消息,明日我们家会准时来提亲。我们家十少爷虽说赶不回来,可是我们家的长辈还是做得他的终身大事的主。”顾家三夫人执意要走,布氏不好强行阻挡,她只能言说顾家来提亲事,还是需要改日子。
顾家三夫人笑而不语,她已经快步自行离开,她对跟出门的布氏和田氏说:“两位夫人不必相送,只请丫头在前面带路即可。”布氏心里有气,她自然面上表现出来,她冲着管事妇人轻点头,由她相送顾家三夫人出门。
田氏此时很是紧张的问:“大嫂,顾家明天不会真的上门来提亲吧?”布氏瞧着田氏的神情,她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说:“我们暂时不用着急,等到男人们回来再来说话。”田氏是神色恍惚的回到三园,季安宁正带着两个弟弟在院子里陪着季树森转着圈子。
他们瞧见田氏的神色,都有些紧张的瞧着她。季安宁瞧着田氏问:“母亲,可是来的是你不喜欢的客人?”田氏神色纠结的瞧着季安宁,在此时,她心里的确认为顾家三夫人是非常不讨喜的客人。
田氏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那位客人跟我说了一个她认为是好的消息,可我听了之后,心里却有些不舒服的消息。”季安宁伴着她在院子里坐下来,她笑着安抚说:“母亲,那你就左耳进右耳出好了。”
田氏瞧着季安宁面上恬静的笑容,她突然问:“宁儿,家里帮你相看两三家人,眼下就瞧着那一家会确定了心意上门来说相看的事情。宁儿,你心里对你的亲事,有什么要求吗?”季安宁听田氏的话,她稍稍的放心下来,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嫁人。
她笑着说:“我希望家里人品性良好,然而那个男子能自已当家理事。”田氏听季安宁的话,她笑了起来,说:“家里长辈们自然会为你选择家风好的人家,至于那男人当家理事,你们成亲之后,他自然就会那些事情。”
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说:“我什么都不懂,我听长辈们的话,只要相看时,那人我瞧着不讨厌,我就会点头。”季安宁知道有那种一见面就生厌的事情,她想着这一辈子亲事就这般定下来,自然是要选择一个不讨厌的人,相伴度过这一生。
“那你讨厌那位西顾家的十少爷吗?”田氏猛然间问季安宁,把她惊得瞧着她,说:“母亲,你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么一个与我们家不相干的人?”
第四百三十章 父慈子孝
田氏瞧着季安宁的神情,她再追问一句,她执意要求她回答。季安宁很是用心的想了想,她只记得东西顾家的人肤色黑,可是那些人都不曾做过让她真正讨厌的事情。虽说她白得一个不中听的外号,可对她来说,那只是一群孩子在年少时不伤风雅的恶作剧。
季安宁笑起来对田氏说:“母亲,我只在年纪小时在大舅家见过他们,他们谁是谁,我都不知道,我如何会讨厌一个从来不认识的人?母亲,西顾家过年前来过我们家,那又怎么样?近几个月,哥哥们和适儿回来之后,他们家无人出现过,想来那时他们是偶然路过我们家。”
田氏瞧着季安宁的神情,她心里很是纠结不安宁,她听布氏的意思,只怕是会同意那一门亲事。季安宁瞧着田氏的神情,她误以为她因客人想起许多不好的事情,她引着弟弟们往内里走去,还田氏一个安静的空间。
申时过后,季守家回来三园,他一脸慎重神情跟田氏说:“西顾家明天带官媒来向宁儿提亲,这事情,你去问一问宁儿的意思。”田氏瞧着他的神情,问:“大哥和二哥是如何说这桩亲事?”
季守家面上有淡淡的笑容,说:“大哥和二哥说只要西顾家的长辈们和他本人,都应承下季家提出来的条件,那这对宁儿来说,就是一门极好的亲事。”田氏轻轻点头说:“她现在房中,我去寻她说话。”
季安宁坐在房中很是轻闲的翻着书,她听见田氏到来的消息,她很是惊讶的起身迎了出去。田氏进了她的房,她四下里打量一会后,笑着说:“你这样墙上不挂画,架子上不放花瓶,瞧着整个房里很是清爽舒服。”
季安宁轻轻的笑了起来,说:“哥哥们不擅长绘画,我又不想墙上张贴不认识人的画。”然而事实上,季安宁自觉得对绘画没有太高的品味,那不如空着四面墙,换得一个干净省事。至于架子上不放花瓶,那理由更加的明显,季家这样的家景,还用不着显摆什么优雅装饰。
田氏瞧着季安宁的房间,很是清爽自在,她笑着说:“你自个的房间,你瞧着舒服顺眼最好。”季安宁的窗子洞开着,风吹进房里面,顺带帮着季安宁连连翻完一本书。季安宁倒了一杯白水给田氏,她笑着说:“夜了,我喜欢喝这样的水。”
田氏接过杯子,她笑着说:“这是一种极好的习惯,你将来嫁人之后,一定要保持这种好习惯。”季安宁笑着低了头,她的亲事只怕是相看之后,双方满意,很快就要定下来了。季洁悦的亲事,是要等到季树正夫妻从都城回来之后再定。
田氏沉吟许久之后,她直接开口说:“宁儿,明天西顾家为了他们家十少爷来向你提亲,你父亲让我来问一问你的意见?”季安宁惊愕的抬眼瞧着她,说:“啊,他们家为什么突然来向我们家提亲?是那位从军的十少爷出事了吗?”
田氏听季安宁的话后,她的心往下沉一沉,西顾家都不曾把季家放在眼里过,他们的提亲来得太过突然。田氏有心走去跟季守家说话,可是考虑到她还有话没有问完,她赶紧说:“如果那位十少爷人好好的,你可愿意这一门亲事?”
季安宁瞅着田氏一小会后,说:“母亲,我跟你说过,我不认识这位十少爷。如果家里长辈们都认为那门亲事一定要成,那我的意见,就不那么的重要。我听长辈们的话,我相信长辈们不会害我。”
田氏瞧着季安宁的神情,她可比她这个当母亲的人,还要来得镇静。她心里有所不安,低声说:“宁儿,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母亲会支持你。”季安宁轻轻笑了起来,说:“只要那位十少爷人完好无损,这桩亲事还是我高攀了人家,我岂敢不乐意。
母亲,你相信我,我心里欢乐着呢。”田氏仔细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就没有瞧出她有几分喜悦神色,反而瞧出她这种随遇而安的态度。田氏终究要去给季守家回话,她和季安宁又说了几句话,她返了回去。
季安宁轻轻的叹息一声,她早已经接受了嫁谁不是嫁的命运。她只是想不明白,西顾家原本无心这桩亲事,为何在她已经面临相看的时候,又主动跳出来提亲事。她只觉得顾十少爷的家事,大约不是一般的复杂。
季安宁希望嫁一个能如季树立这样清白以待妻室的男子,只是她想到那位少爷的年纪,她的心里就不抱有任何的希望。季安宁想着以情换情这一条路,在这个年代对女子来说,十有八九是寻找心死的一条阳光大道。
田氏怏怏不乐的回了房,季守家瞧着她的神色,他的心沉了沉,冷着脸说:“她不乐意这一门亲事吗?”田氏瞧着他的神色,她顿时冷笑起来说:“三爷,你好威风,只怕现在大伯瞧见宁儿,都不会如你这般的冷着脸。
如你的心愿,她说听从长辈们的安排,只希望那位十少爷是一位健全的人。”季守家听田氏的话后,他很快的反应过来,他的面上浮现出窘色,他低声解释说:“你别生气,我这不是一时心急吗?大哥和二哥都认为好的亲事,我怕她不知好坏。”
田氏瞧着他,只觉得很是灰心,她也知道相当儿子来说,季安宁这个女儿在季守家的心里如浮云一样,而季安宁也从来不会刻意去亲近他。她瞧着他,说:“她到底是你嫡亲的女儿,直到现在,她也是你唯一的女儿。
你待她不如儿子们重视,至少也要如大伯待她一半的亲近吧。”季守家瞧着田氏的神色,他低声跟她实话实说:“你从来不觉得宁儿的性情清冷吗?我总觉得我待她是淡了一些,可她待我也一样的淡薄。”
田氏如何没有感知这对父女感情的淡薄,她瞧着季守家轻摇头说:“你别怨她待你淡淡,你在她身上从来没有费过心思。你也瞧见她在大伯面前的样子,那就是小女儿的姿态。我现在已经不求你们父女如何的亲近,你们在众人面前能够表现出父慈女孝就行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 拍
这一夜,季安宁照常睡沉下去,她不是心大,而是因为在这个时代里,她只能顺应潮流往前走,那她现在最能做到的事情,就是照顾好自已,别让家里人担心。季安宁早晨醒过来之后,很是豪迈的想,人间事,除却生死大事之外,别的都是小事情。
她的心情很是舒畅开去,她相信季家的长辈和田家的长辈怎么都不会把她嫁给一个行为怪异的人,只要那人是正常人,她就一定能和人平和的相处下去。当然两人实在不对路,这不是最终还能分开过日子吗。
季守业布氏派人叫季安宁过去时,她的脸上很是自然的显示出水过无痕迹的神情。她微笑着给季守业布氏夫妻请安,这对夫妻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后,布氏便急急的伸手拉着她坐在身边,问:“昨天你父亲说你许可了那亲事?”
季安宁轻轻点头,布氏抬眼瞧向季守业,她转头拉着季安宁的手,说:“宁儿,你是我和你大伯瞧着长大的人,我们都不想委曲着你定下亲事。你跟我们说一说你的心里话,不管如何,在这样的大事情上面,你的心愿最为重要。”
季安宁皱眉想一想,说:“大伯母,只要那个男人年纪不是太老,他的性情正常四肢都在,他愿意做事养家,他在家里又不是愚孝性情的人,我觉得这就是一门难得的好亲事。”布氏握紧季安宁的手,说:“难为你想得这般的通透。
宁儿,你放心,我们没有面见到那位十少爷,这门亲事是不会应承下来。”季守业瞧着季安宁轻点头说:“宁儿,你回吧,大伯和大伯母知道你的想法,我们没有见到当事人,这门亲事绝对不会许可下来。”
季安宁笑着给季守业布氏夫妻行礼告辞出门,相对与季守家田氏这对夫妻,她更加信服季过业布氏两人。她脚步轻快的走回到三园,季守家和田氏一脸紧张神情候在院子里面。季守家一瞧见她,就问:“你大伯大伯母寻你什么事情?”
季安宁在心里轻轻叹息起来,这位父亲待她这般的淡淡。田氏瞅一眼季安宁,说:“宁儿,你别担心,你就是不愿意这门亲事,母亲也会支持你。”季安宁的心里稍稍舒服一些,这一位才是真正的嫡亲生母。
她笑着说:“大伯和大伯母跟我说,他们没有见到男方本人,是绝对不会应承这门亲事。”季守家一脸不解迷惑的神情瞧着她,田氏绽开欢喜的笑容,她笑着说:“我正奇怪着,昨天怎么没有听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