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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树立瞧着王四郎涩涩的笑了起来,说:“我家祖父为了那个女儿,他是从来不会怜惜家里别的女子前途大事。姐夫,你在外面遇见人时,大家谈论起来,还请你帮着解释一二。”王四郎轻轻点了点头说:“等到表妹的亲事定下来后,应该都会好起来。”
季树立面上有纠结的神情,他想着王四郎跟他说这些话,只怕他与东西顾家有相熟的朋友。他低声问:“姐夫,那两位爷的品性,真的有外传的那般端直吗?”王四郎轻轻点了点头,他笑着说:“现在我的一个同僚,是东顾家的庶子。
他没有上东顾家家谱,可是因为他的姨娘和他都会做人,嫡母嫡兄弟待他宽松,他成亲时还给了他一笔家财让他在外面安家。他很是肯定的说,这两位少爷交好,却都是堂堂正正的男子行事。如果他们重女色,他们只怕是早早被家里人押着成亲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低
季树立和弟妹们在田家欢度一日,因他就要出行,便与三个舅舅商量好,待他从都城回来之后,再去他们家拜访的事情。申时,田润清执意要送他们归季家。在路上,田润清很是不好意思的跟季树立解释说:“立弟,东西顾家来拜访过你们家的事情,是顾家人跟我说过。
之后,我跟家里人提过,只是后面那些乱了的传言,则是家里下人们在外面听说来的事情。”季树立一直知道东西顾家的人跟田家兄弟交好的事情,他很是有些好奇的问:“大表哥,我听说有好几年,他们都不曾再来田家,这一次你们又重新恢复往来了吗?”
田润清笑瞧着他,说:“我们一直都有来往,只是大家成亲之后,因为女人们处不来,你我们就相约在外面见面。东西顾家的去季家的事,他们见面时提醒了我。”季树立轻轻的点了点头,说:“大表哥,外祖父和舅舅们只是和我提了提两顾家的事情。”
田润清轻轻点了点头,他笑着说:“不管是东顾家的男人们,还是西顾家的男人们,我觉得他们都相当的重情,是能结交的好朋友。”季树立笑着点了点头,从前在学院里面,东西顾两家因为田家人的关系,在有些方面,他们还是相当的护持着他。
田润清的眼光轻轻落在季安宁的面上,他还听说顾三顾石诺两人钟情与她的事情,可他瞧着小表妹这般稚嫩的面容,只怕是入不了那两人的心。季安宁抬头冲着田润清微微的笑了笑,她又转头去瞧季树梢兄弟。
季树立瞧见田润清落在季安宁面上有所思的神情,他的心里沉了沉,只觉得今年这个年,只怕是事多的新年。田润清送季树立兄妹归家。他自然是要入季家去给长辈们拜年。他在季树立的陪同下,先去主厅见过季老太爷。
这位老人家端着高高的架子对待了田润清,他笑着说:“田家大表哥你今天可是陪妻子回了娘家?”田润清很是奇怪季老太爷会如此说,这话季老太太问来正常。只是他知道季老太爷的心思。一般男人是无法理解。
他笑着说:“我们另行安排了日子。”田润清没有心思陪季老太爷说话,他很快和季树立出来,他们行出院子门之后,他低声跟季树立说:“立儿,这大过年的日子。你们家怎么无人陪着老太爷坐在主厅里说话?”
季树立很有些不好意思的瞧着田润清,他跟他说了可以说的家事。田润清很是震惊之后,他跟季树立说:“日后,你有出息之后,你一样要好好的尊重你大伯和大伯母,他们夫妻实在是太不容易。”
田润清成亲之后,对家事有一定的了解,自然知道长辈的慈爱,对晚辈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他从季树立的话里,听出来季老太爷擅长仗着长辈的身份。在家里无事生非的乱行事。季树立轻轻点了点头,说:“大表哥,我大伯和大伯母是非常值得晚辈尊重的长辈。”
他们去了老园,季安宁带着两个弟弟正陪着季老太太说话,老人家瞧见田润清来,她很是欢喜的问候田家老太爷夫妻的身体状况,又关心的问了问田家别的人情况。季老太太不是留客的人,她让人准备了红包给田润清带回去给家里的孩子们。
田润清在季树立的陪同下,去了一园和二园之后,见过季家的长辈们。季树立送田润清出去时。他低声说:“立儿,你安心出门,你不用担心家里的事情。”季树立瞧着田润清神色,他心里多少明白他的心思。他特意借着拜年来这么一趟,是来表明田家对他们兄妹的态度。
季树立心里很是感动,说:“大表哥,宁儿过年后,就会常跟着家里人出去赴宴,她不是多事的人。平时处事也稳重。只是我们家里有一个多事的人,只怕宁儿无心害人,别人却有心借着害她来出风头。到时候,还要请表嫂们帮着照顾一二。”
田润清立时明白过来,他笑着说:“我会跟你大表嫂说,你放心吧,我们田家这么多的人,那可能照顾不了一个宁儿。我们家的亲戚们,平时瞧着不太亲近,可是也不会让别人动小心思来害到自家人。”
季树立瞧着田润清上了马车,他往回走时,心里轻松了许多。他瞧得太明白了,季宝花那种性情的人,只怕是最会利用能利用到的人。季安宁虽然一向对她有些防范,可是她到底心性纯良,大约是不知季宝花行事的阴黑之处。
季树立是无意当中知道季宝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听人说过之后,都觉得从此之后不敢小瞧这个女子。季宝花在叶家家学里的表现,瞧着一向都非常的不错。可是她后面装得太过头,还是被人瞧出了几分出来。
她身边的朋友们,每一个都被她利用过,她每一次都是用弱者的身份,扮出弱女子自强不息的样子,惹来无数同情佩服的眼神,更加招来对她坚定的支持者。如季安贞这样的女子,对季宝花来说,已经不是第一个如此待她好的人,当然季安贞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受她利用的人。
季树立听说外面传言之后,又无意当中得到当事人兄长的证实之后,他把听来的事情说给季守成听。季守成听后沉默许久,低声说:“立儿,你贞儿妹妹只怕是不撞南墙,她不会懂得回头来。有我们在一旁仔细的瞧着,就由着她吃一次大亏。
这样好过她将来嫁进夫家,吃这样的暗亏,而寻不到地方去哭诉。”季树立默然的点了点头,他是信服季守成的手腕,他这个二伯父比大伯父应付魑魅魍魉的事情有经验。
主厅里,季宝花从后侧处转了出来,她蹲坐在季老太爷的身边,说:“父亲,田家人待三园的人很是用心啊。我瞧着田家比宁家人来得情意深重。”季老太爷瞧着季宝花轻轻的点了点头,说:“田家满门都是读书人,他们家自然要比宁家人会装一些。
宁家比田家要有钱一些,家里人暗地利益争斗。宝花啊,如果东西顾两家成不了事,我帮你瞧一瞧宁家这边有没有合适的人?”季宝花眉眼间快速闪过不悦的神情,宁家的人,都喜欢商事,一个个瞧着都没有多大的出息,她的心,还没有这般的低。
第三百三十二章 违
初三初四,季老太爷的庶子庶女上门来季家拜年,季老太爷把人全留在主厅里,大大小小热热闹闹过了两日。初五这一日用完早餐后,季树正带着弟弟们去城门口候着季金花季银花两家人,季老太爷肃着一张脸坐在主厅里。
他脸上的神情迷漫一种阴郁,季宝花立在他的身侧屏气凝神。父女两人这般发呆着,直到邵氏吩咐人来瞧一瞧主厅里暖气时,他们两人才醒过神来。季老太爷转头瞧见季宝花,他开口说:“花儿,你坐下来吧。
你大姐和二姐都是心善的人,你要和她们好好相处。”季宝花面上笑着应承下来,心里却是沉浸在苦水里面。她如何瞧不明白嫡兄姐的心里面,根本就没有她这么一个人。她要是硬凑上去,只怕会更加惹得人反感不已。
季老太爷瞧着季宝花这般温顺的模样,他轻漫的开口说:“一眨眼,就过了这么多年。从前大花儿和小花儿小时,她们可是特别的亲近与我,那象如今这样待我冷淡。”季老太爷跟季宝花追忆金银两花小时候的趣事,季老太爷越说越有些惦记起那时候的美好日子。
季宝花年纪尚轻,她那里耐烦去听这些琐碎的生活家事。再说季老太爷说得一点都不精彩,只是他独自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面。那时候他正年青,父母在,妻子年青容貌佳,她为人处事贤良。儿女幼小可爱以他为天。
季老太爷叨叨着就停不下来,他明显正在兴头上面,季宝花只有强打起精神听他细细说下去,她时不时还要在适当的时候凑着说上两句话,用来证明她一直用心在倾听季老太爷说话。季老太爷的回忆里面有父母有儿女,独独没有季老太太的存在。
季宝花听着季老太爷的话,她的心渐渐的凉了起来。她知事之后。季老太太这个嫡母对她就是一个符号的存在。她不曾爱护过她,从来也不曾憎恶过她,她只是无视所有庶子庶女的存在。
然而季宝花还是听说过。季老太爷和季老太在年青的时候,是一对特别恩爱的夫妻。只是人到中年季老太爷突然对野花有了兴趣之后,夫妻感情才一天又一天的冷下来,直到人到晚年成为陌路人。
季宝花瞧一瞧季老太爷面上的神情。她心里的那些迷惑还是寻不到出头的地方。她什么都握在季老太爷的手里,她只能顺着他的心意行事。季宝花在季老太爷停下来时。她很是感叹的跟季老太爷说:“父亲,我觉得两个姐姐心里面还是与父亲亲近。”
季老太爷心有所感的动了动头,认同的说:“我们父女之间那会有什么长年的怨意,她们只是受到她们母亲的影响。她们母亲的身子不好,她们也不敢在她的面前,表露出那种与我依旧亲近出来。”
季老太爷很是自然的往好的地方想象。他跟季宝花说:“有机会,你私下里跟你两个姐姐说一说。我知道她们心里一直念着我。”季宝花轻轻点头应承下来,只是她绝对不会跟金银花姐妹两人去说这句话。
她瞧着季老太爷的神色,他分明是对那对姐妹重新上了心。季宝花是不会放手握在手里的东西,她对季老太爷就是如此。那对姐妹什么都有了,而她是什么都没有的人,她那里会给机会让人来抢季老太爷的宠爱。
直到近午时,季树正兄弟才把金银花两家人接了回来,他们两家人分别给季老太爷季老太太磕头拜年过后,季守业兄弟布氏宁氏邵氏亲自陪同两家人在老园边的客院安置下来。午餐后,主厅,季老太爷坐在主位上,他很是仔细的打量着两位风霜满面的女婿。
两位老姑爷原本是一脸坦然神情安坐在位子上面,近几年来,他们每年都来季家做客,自然能感受到季守业兄弟待他们是当亲人看待,从来没有因为这些年来彼此的地位不同,而待他们有什么区别对待。
只是季老太爷现在这般的眼神,让两位老姑爷分外的有些不安起来,两人求救的眼神全望向季守业这方面去。季守业一样被季老太爷这般的眼神震惊住,他不知他的老父亲这一时对两位妹夫要起什么妖娥子的心思。
这些年下来,季守业被季老太爷那些小计量折腾得已经对他心服口服,他现在对这位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