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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老太太和季安宁互相笑看对方,田家老太太冲着季安宁使了眼色,说:“老大家的,你前面的话,我都爱听,可后面那一句话我不爱听。珍儿嫁人生子之后,她要变成小心眼儿,越来越不喜欢回家来,就全是你的错。”
季安宁瞧着田家老太太的神情,她分明是盼着孙女常带着孩子回娘家来看她。她在一旁帮衬说:“珍表姐,你不会是小心眼的人,对吧?”田百珍瞧一瞧田家老太太,再瞧一瞧季安宁的神色,她笑了起来说:“祖母和宁儿都这样说话,为了证明我不是小心眼的人。
我日后常带着孩子回来烦你们,烦得你们瞧着我就想赶人走为至。”田家老太太立时表明态度说:“珍儿,你理好自家事,有空时再带孩子回家来。你嫁了人,还是要以夫家为重。”田大舅母在这方面是旗帜鲜明,说:“珍儿,你祖母说得对,你要以夫家为重心生活。”
季安宁心里立时有了不好的感觉,田百珍瞅一眼她,无声说:“一会,你要跟着我一起受教育。”田家老太太瞧着在一边的季安宁,想着女儿田氏常年不在家,她跟季安宁说:“宁儿,你仔细听你大舅母和你姐姐说话,可别小瞧着听上去都是小事情,可有时这些小事情做得不好,就会影响到大事情。”
第二百八十七章 紧
季安宁何偿不明白田家老太太的好意,她瞧着她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说:“我听外祖母的话,也会听大舅母的话。”田百珍同样是一脸严肃慎重的神情,她嫁了人之后,她渐渐的领会到一些事情,那是书本上都无法给出明确的答案,只能依靠生活的智慧去处理的事。
田大舅母立时安排人带着孩子们去外面漫步玩耍,房里只留下已经趴在田百珍怀里想要睡的王小郎,他瞧着大小孩子们一个个的出去之后,他那眼里流露出想要跟随又舍不下田百珍纠结的神情,这么小的孩子,眼里就有这么多的神情,瞧得房里的大人们都微微的笑了起来。
王小郎很快的睡熟,田百珍把他放在榻位上,他都不曾醒一醒。田大舅母在一旁瞧着王小郎,她很是羡慕的跟田百珍说:“小郎是一个好孩子,这都不用你操太多的心。”田百珍笑瞧着田大舅母说:“他的祖母说他们家的人,都要这种说睡就睡沉下去的本事。”
田家老太太瞧着田百珍面上的神情,她的眼里有着欣慰神情。田大舅母笑着跟田家老太太说:“母亲,你瞧明白没有,女生外向啊,这一颗心全偏向夫家那边去了。”田家老太太笑瞧着她,很是慈爱的说:“珍儿品性似母,想来她夫家长辈们一样会疼爱她。”
田大舅母被老太太转着弯的夸奖脸红起来,说:“母亲,我做得还不够,日后我会更加孝顺你和父亲。”田家老太太冲着她摆手说:“你做得很好,用不着再做得更加好。你的年纪也大了起来。我和你父亲现在还能动弹,你可一定要养好自已的身子。”
田大舅母顿时不好意思起来,秋天时,她生了一次病,只是遵大夫的话,在床上躺卧两天。此后一家人对她的身体都在意起来,田家老太爷夫妻更加的是上了心。她赶紧再一次跟田家老太太解释说:“母亲。那一次是转季节时。我贪凉快在外面吹太久的风伤了身子。”
田家老太太一脸怜爱神情瞧着她,说:“你啊,对我们是管头又管脚。可你也不想一想,你要是倒下去,让我们两个老人家如何是好啊?这些年下来,我和你父亲已经习惯凡事找你。你可比我们亲儿子待我们还要来得仔细。”
田百珍和季安宁是来回打量这对婆媳两人的神情,两人都瞧得出来这对婆媳是意真情切至极的互相关心着。田百珍是满眼的羡慕神情。季安宁对此只有感动神情。她觉得好的婆媳关系也是能够修练得出来,只要瞧一瞧眼前这一对婆媳,就知长路漫漫希望总在前方。
田家婆媳跟田百珍和季安宁说与夫家人相处的事情,两人都以初嫁进门几年的实际例子来说明。田家老太太嫁进田家时。田家老太爷那时正是少年得志意气飞扬时,田家老太太的公婆深深以儿子为荣。
田家那时的家业比现在兴旺,那时的当家人特别的有本事。而那位曾太婆婆也是能干对晚辈要求严格的人。田家老太太的娘家家境普普通通,原本她娘家长辈没有想要高嫁她。只是那位田家老太爷的祖父喜欢田家老太太父亲的品性,许下了这一门亲事。
两个年轻人成亲之后,夫妻之间是无任何的间隙,可是田家老太太在夫家的日子,还是有些水深火热起来,上面长辈们多,平辈里妯娌多,她的夫君又是平辈里最为打眼的人,各种的小心眼小盘算,她初初是手忙脚乱的应付着,后来她听田家老太爷的话,以不变应对万变。
田家老太太现时提及妯娌们在后面跟她说那些风凉话,她面上有着事过平静的笑容,她笑着很是体谅的说:“那时大家都年青,为了长辈们的一个眼色一声夸奖,都要在后面忖思许久。我娘家背景不如她们的娘家,我偏偏嫁的人要比她们的夫君强。
我是当家的祖父指定的孙媳妇,他待我们夫妻宽和,她们那可能不妒忌。我初时是想要和她们好好的相处下去,后来发现大家的心性不同,只怕是做不到融洽相处,只能做到大家面上的和平相处。”
相对田家老太太的纠结处境,田家大舅母嫁进田家时,那情形变得更加的复杂起来,上面当家已经不太出面理事,家里多了许多长辈们出来说话,而且对她来说,家里的长辈们更加的多了一重。田家老太爷此时专注在学识上面,对田家的事情,他是轻易不会出声说话。
田大舅母刚进门的头两年,她事事跟在田家老太太身后行事,老太太是一个稳重的人,在田家不曾真正的结下什么仇怨,她一个小媳妇不太打眼,那两年,是她在田家大宅院里过得最轻松的两年。
年轻的小媳妇们,当着长辈们面前不敢交好,私下里还是暗自有了一些交情起来。可惜这样的日子,很快的就过去了,田大舅母生下长子之后,她被上面的长辈瞧中选择她参与家里的管事,自此之后,她开始一种纠结纷争的生活,每天要面对许多的小事情纷争。
田家大舅母直到此时回忆起来,她都忍不住轻摇着头说:“男人们在外面用心做事情,女人们在家里闲着无聊,家里天天开好几桌的桌游,玩起来自然是有输赢,赢的人高兴,可是输的人,却总是别扭着不高兴。
这些小事情积起来,再遇上不会说话的人,立时就会争执起来。那时天天都有推翻桌子的情况出现,有长辈们护短时拉长脸要我们去评长论短。我本来在娘家时,会跟姐妹凑在一块玩上几回,大家对输赢都不太意。可在大宅里经了好几回这样的事情后,我对桌游再也无兴趣。”
田家老太太在一旁笑了起来,她跟田百珍和季安宁解释,说:“我们那时月例不多,每一房都有孩子,做了母亲的人,那不可能想着孩子们。大宅院里有些房,单靠着月例给孩子们添一些新奇的东西。
家里的孩子们多,他们年纪小又不懂事,在一起玩耍时,难免是会把大人给的东西拿出来比长又比短,这要是总是比输的孩子,那有回来不会跟大人说委屈。”田百珍和季安宁立明明白过来,其实大人们过后的种种争执,有时起因是生计困窘的反应。
田家老太爷是专心做学问的人,他在外面的开支不多,田家大舅跟田家老太爷是差不多品性的人,他这一房相对来说日子还能过得去。而别的房,男人们除去交给公中的银子外,还要加上在外面应酬的花用,那日子那可能不紧巴巴起来。
第二百八十八章 独
田家婆媳都不是擅长讲故事的人,但是她们的亲身经历,她们还是说得很仔细,就是有些细节因为时日太长,有些不太记得时,她们也会跟两个晚辈仔细说明,以免给她们错误的印象。
季安宁觉得这对婆媳是难得的宽厚人,她们对那些好的人与事,都会特别点出辈份和名字来感恩不已。而对那些与她们曾经起过冲突的人,她们一直以时日太久,她们已不太记得当事人是谁为由,就这样掠过那些曾经让她们伤过心的人和事。
田百珍一直非常仔细的倾听着她们说的旧事,她曾经想不明白为何祖母和母亲执意把她嫁进王家去,还要求成亲后,王家一定要让他们分家过日子。如今她的心里明白过来,虽说旧事已经过去了多少年,可是这两代女人的心里,还是对那样的生活心怀余悸难以平息下去。
田百珍想起王四郎话语里面,有时透出来的对父母家人的那种内疚心情,她原本已经有些软下来的心,现时再一次的坚固起来。前人之事,后人之师,娘家已经给她铺就一条太平之路,她不能因为男人一句两句话,而主动要求拐进羊肠小道去。
不管是田家老太太还是田家大舅母的话里面,家里的事情,太多数是女人们之间在家里的纠纷,听上去,与男人们并无太大的关系。田百珍想着现在瞧着个个都是温善性子的妯娌,想起她们隐约在她面前提及她分家过日子的种种羡慕之情,她想得越是明白,她的心里越跟着凉了凉。
这要是大家凑在一处过日子,家长里短事事要互相瞧眼色。那她岂不是也要学着在家里做几面人。田百珍想起来,都觉得那小日子是实在过不下去了。田百珍想着王四郎的那种对家人的愧意,她心里又有些不得安宁起来,她冲口就问:“那象我这种情况怎么处理啊?”
田家婆媳和季安宁都瞪大眼睛瞧着她,一时之间,她们也想不出田百珍到底有什么情况。明明田百珍表现出来的样子,是小日子过得极其不错的样子。田百珍瞧着她们的神情。她的话已经出口。她也担心家里人会想歪起来,赶紧把她的猜想说了出来。
田家婆媳和季安宁都轻舒一口气,季安宁拍拍胸口说:“珍表姐。我都快给你吓死了。我心里正想着我们家里有那些兄弟可以派上去跟姐夫理论一番,结果我还没有把人数清完,你就说姐夫还是对得住你。”
田百珍瞧着季安宁说完话后,那一脸惋惜的神情。她伸手重拍打她一下,说:“你是盼着我跟你姐夫闹不和吗?”季安宁赶紧摇头说:“我只会盼着你和我姐夫恩恩爱爱白头到老。可不会盼着你们两人不和。我这不是担心他欺负你,想着娘家兄弟多,可以去给你撑腰啊。”
田百珍的脸红起来,季安宁在她面前太爱胡说八道了。都丝毫不避讳长辈们就在面前。她红着脸冲着季安宁说:“你一个小孩子胡说什么恩恩爱爱,你这话说出口后,你都不脸红啊?”季安宁瞪眼瞧着她。见到她的眼色偏向两位长辈的方向,她如同应景一样的脸红起来。
她用双手轻拍一拍脸后。向着两位长辈笑起来解释说:“外祖母,大舅母,我说的都是实心话,只是说得太直了一些,日后我会学着转转弯子说话。”田家老太太婆媳那会没有瞧见两个小辈的眼神,田家大舅母笑着说:“宁儿,在自家人面前,是用不转弯玩花样说话。”
季安宁心里舒服起来,她觉得田百珍的猜想,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