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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相许-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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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殊转过头来,话音已变作真正的冰冷:“你今日不是去面圣了吗?圣上是为什么宣召宗室的?因为皇后怀娠了,对不对?”
    晏泠往后跌了一步,脸色惨白,“你,你怎么知道,这还是内廷的大秘密……”
    未殊的目光清冷,薄唇无情地张合:“圣上多年求嗣,一朝得子,满朝欢欣鼓舞。你的母妃,难道还有机会?”
    “不,”晏泠摇头,“也可能是女孩的……”
    “是儿子。“未殊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竟似尖峭的冷嘲。
    晏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似乎是这一刻她才想起,眼前的男人有着通天彻地、窥探天机的能耐。然而她仍旧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和母妃的命运就这样被莫名其妙地宣判,她蓦地哭出了声:“你——你为什么要帮她?”
    未殊道:“我没有帮她。”
    “我求求你了,”晏泠哭着哭着,身子都要瘫软了下去,“我这样喜欢你,你不要这样对我……”
    未殊凝望着这位天之骄女,半晌,叹了口气,道:“人总是这样。”
    总是怎样,他却不说。
    晏泠扶着梁柱站直了,日光将她哭泣过后的眉眼照得几近透明,满脸泪痕之后神情凄然,“仙人……原来你真的毫无心肝。”
    未殊却微微笑了:“如此,你还一意要嫁我么?”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笑,也是他最后一次对她笑。
    目眩神迷,水动花摇。
    可是那笑里没有感情,空洞洞的,一片漆黑。于是她知道了,他是真的从来不曾喜欢过她,不,是真的,从来不曾在意过她。
    他这样的男人,只会有“有”和“无”两种感情吧。不是深深浅浅,也不是多多少少,不是爱人,就是过客。
    晏泠于是撑起精神,回应了一个等量齐观的笑。
    “那我便祝你,”她一字字地道,“得偿所愿。”
    未殊已转身往后院行去,最后一句话寥落地散在风里:“我并无可愿之事。”

  ☆、第53章 告白【三更合一】

阿苦坐在后院台阶上,伸出巴掌来由无妄给她涂着烫伤膏,低垂着眼,一言不发。
    “你们师徒俩,拧起来倒是一样一样的。”无妄好笑。
    “他有什么好拧的。”阿苦嘟囔,“哪件事儿不顺他的心啊。”
    无妄顾左右而言他:“你这药膏着实好用,哪天再给我配一副?”
    阿苦却盯着他:“那你告诉我一桩事儿。”
    无妄警惕道:“什么事?”
    阿苦垂下头,想了想,“你与我说说,你头一次见到我师父的情状吧。”
    无妄松了口气,“这个好说。那是太烨四年的秋天,在那之前,公子身边是一个人都没有的。
    “他独个儿住在考星塔上,足迹不出司天台,甚至不出仓庚园。
    “大概也是那时候起,公子开始生病,圣上便让我来照料他。
    “第一次见他啊?那是在仓庚园的门口,我等了足足一整日才见他出来,他一愣,说:‘你做什么?’”
    白衣黑发的少年,双眸如两汪冥界的幽泉,静静地凝望于人之时,仿佛能勾走这世上一切庸俗的魂魄。无妄说不清楚,他只觉那时候的公子比如今看来要危险得多,或许这也是圣上拨他过来看着他的原因吧。
    他当时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说明来意。少年抿紧了薄唇冷静地听他说完,才道:“我不需人伺候。”
    他陪着笑道:“怎么会呢?圣上关心您……”
    “我不想让圣上知道的事情,他便是派整个金衣侍卫队来也窥探不到。”少年冷冷地道,“我不若自闭仓庚园中,圣上总可满意了吧?”
    他怔了怔,“您这是何必……圣上并不是……”
    少年却已不耐,径自举步,与他擦肩而过。
    “回去告诉圣上,”微漠的冷笑,“我每日都按时服药。”
    无妄呆了很久。
    “太烨四年……”阿苦突然抓住了他的臂膀,拼命摇了摇,“我来偷了一次梨,圣上就把你派来了?然后,然后司天台的墙还加高垒厚了对不对?还添了许多侍卫对不对?——太烨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太烨四年,你翻墙进署里,偷走了十几只梨。”
    一个冷冷淡淡的声音截了进来,沁得阿苦心头一颤。她下意识转头望去,师父已一身疏疏落落地迈步走来,目光深深浅浅地投注在她身上。她忽然想起来自己理应还在生他的气才对,“哼”地一声转过了头去。
    她求他的时候他不记得,现在他记得了,她……她却不稀罕了!
    无妄讷讷地站起来,“公子。”
    未殊静静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本无更多意味,却令无妄莫名地胆战心惊。
    公子……已经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了多少?
    “你下去吧。”未殊低声道。那声音似宽容的喟叹,无妄于是知道,公子已经想起来自己的身份,自己是被圣上安插在他身边的……
    也许,自己马上就该离开司天台了吧。
    公子并不愤怒,也无失望。公子一向是如此的,就算荧惑守心,彗星昼见,天雨血,石生水,他也不会有任何的动容。
    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无伤大雅的卧底呢?
    无妄走后,院中只剩了未殊与阿苦,一立一坐,都不说话,长长的白石台阶前落了许多柳絮,有些软绵绵地拂在人身,教人心头无力。天际流云澄澹,那刺目的日光竟然也因而变得缠绵而破碎。
    “阿苦。”未殊唤了一声,而后,才迈上前一步。
    阿苦突然噌地站起身,闷头往门后跑。
    那却是连接至仓庚园的月洞门。她全没注意,满脑子只想着逃离这里,逃离师父,再也不要被他那样看着,再也不要听他那样说话,再也不要……她一头跑进了仓庚园,甚至没听见身后师父突然急遽起来的呼声。
    “别——”眼见那小小人影刹时消失,未殊不假思索便追了过去,仓庚园中的阵法是他自己设下,几乎是用尽所学,极难、极危险——
    那是他用来对付……
    他不敢再想下去。
    阿苦还未走几步,便感到灼热之气扑面袭来,再行片刻,眼前竟现出一片火海!
    呼啦一下,火墙噌噌窜上五六丈高,她抬头望去,竟似攀摩青空。她未注意间,火海已将她四面包围,却并不急于吞噬,她的呼吸渐渐困难,可是她灵台清明,她知道这不过是障眼法。
    但她仍不敢往前走。
    火海中竟渐渐现出了一个扭曲的女人的影子。那么悲哀,却又那么美丽。她站立在大火之中,天青的纱裙,素边的折袖,火风吹得她衣发都轻轻飘扬起来,她回头,素净的侧脸似一弯新月……
    她看见了阿苦,便笑了。
    “阿苦,乖孩子,”她笑道,“过来,让娘抱抱……”
    阿苦往后退了一步,火舌立刻舔上她的发梢,逼得她猝然往前一跌。那女子却也正朝她走来——
    “你不要过来!”阿苦惊恐地大喊出声,“你走,你走开!”
    灰烬瞬间飘进了她的喉咙,扼住了她的呼吸,她再也发不出声音,想逃,可四面八方都是火海,她如何能逃?!
    “——阿苦!阿苦,你在哪里?”
    是师父!
    阿苦眼中一亮,“师父,我在这里!”
    女子淡色的唇角微微勾起,却是个颠倒众生的寂寞神情。
    那么美,可阿苦一眼都不敢多看。
    因为……她像她。
    “那是你的……男人吗?”女子轻声发问了。
    阿苦不敢置信地看向她,“你你……你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女子却仿佛没有听见:“这世上的男人,都不可信……”低声喃喃,“口中说着你,怀中揽着你,心里却想着别人……若没有别人时,你以为你胜了?不,他还有他的家国天下,江山帝业……”
    她的声音凄凄切切,明明没有谱曲,却如一阕和着火焰的哀歌。阿苦听得心里发酸,酸透了,她不愿再听下去,便自欺欺人地不断喊师父。那女子静静地望着她,望着她的惊恐,望着她的期待。
    大火几乎要烧穿阿苦的心肺。她感到窒息了,方才都毫无所觉的,然而这痛苦仿佛是随着女子的话音倏忽窜进了她的身体,她再也喊不出声音,她绝望地想,自己方才是在犯什么毛病呢?师父即算要娶公主……那也是很合适的事情……
    她在想什么呢?师父难道能娶她吗?不不不,那太可笑了,那真是难以想象……
    人死之前,都会想到这些滑稽无聊的事情吗?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壮志未酬,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恩怨难解,她只想到了太烨四年的那一夜,月华如水,五岁的她的眼底,全是那人清俊而萧瑟的背影……
    她十五岁的心里,就此驻进了求不得的哀伤,她颠仆在火中,想哭,却流不出泪。
    “阿苦!”未殊疯狂地呼喊着,明明知道障眼法中的阿苦是听不见的,他却不能抑制住心底的恐慌,将全副心神都喊出了声。
    他已很久没有这样激动过。
    阴风渐起,大雨从天的裂口处倾盆而下。那个高鼻深目的舍卢男人独立雨中,身后是延展开去的千万重琉璃宫阙,大雨之中,仿佛一片不可触及的天上世界。
    男人低下身,沉沉的目光凝视他半晌,他听见大雨砸在汉白玉砖地上的声音,像刀刃在碰撞。
    “往后,”男人的声音很冷、很定,“你就叫未殊吧。”
    雨帘再度落下,男人的面容渐渐模糊在飞溅的雨气之中。未殊忽然后退了一步。
    容色苍白。瞳孔漆黑。
    不。
    我要找回阿苦。
    我怎么能陷入自己的阵法之中?
    “你叫什么名字?”
    “未殊。”
    “你快走吧,这里从没有人能来。”
    “可是我来了。”
    未殊蓦地抬头,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手中提着一双木屐,赤着脚抬着头,双眸如白水银里黑水银,便那样毫不避忌地盯着他看。大雨之中,她似乎有些冷,将身上的衣袍揽紧——他这才发现,她穿着他的白袍子——
    “我会还你衣服的!”她开心地说。
    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不——
    不要走!
    未殊下意识地就要追将过去——
    “公子!”一个紧张的声音破空响起,他的衣袖被人强行一把抓住。未殊凛然一惊,回头厉喝:“你怎么在这里?”
    无妄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公子,您不能跟着阵中的幻象走。”
    未殊顿住了。
    方才那片刻的激动与恍惚已从他脸上消褪得干干净净,此时此刻的他冷漠而苍白,月光、大雨和女孩,都已经离他远去。
    是无妄救了他。
    “你怎么进来了?”他平心静气地发问。
    无妄道:“我来帮公子寻阿苦。”
    未殊看了他半晌,笑了两声,“我竟不知,我身边有个这样厉害的书童,竟能破了我的阵法。”
    “我本不是寻常书童。”无妄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袖子,嘴上说得坦然,神态却仍似个心怀恐惧的孩子,“公子您……您知道的。”
    “我不知道。”未殊漆黑的眼眸宛如冰冷的泉,“圣上不就是盼望着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无妄哑然。
    公子迟钝了这么些年,他几乎都要忘记公子曾经是多么尖锐、多么乖戾的人。
    他转身而去,“公子既然已清醒了,便赶紧去找阿苦吧。公子想必也不须我来多管闲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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