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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皇上什么都没说,杜仁却没来由的觉得浑身发寒,这里头有事,有大事。
丁灵执壶,给四皇子倒酒。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她从来都不知道他会喝酒,而且高兴到喝酒,显然不是小事。
“当然是值得高兴的事。”
四皇子将她一搂,压到自己腿上坐着,伸出手帮她也倒了一杯,“来,陪爷喝一杯。”
知道他又要胡闹,眼神往两个丫头身上一看,他们便识趣的退下,再将屋外站着的人赶的远远的。
“这样不好吧。”
丁灵手握酒杯,被他硬着穿过手臂,绕成喝交杯酒的姿势。
“喝。”
殿下发了话,丁灵不敢多说,灌下一杯,脸儿立刻烧了起来。她小时候跟着舅舅偷偷喝过人家自己酿的黄酒,当时还觉得酒是个好东西,又香又软又滑。
舅舅扛着喝醉的丁灵回家,被老娘打的满屋子乱跑,也就不敢再带她喝酒了。她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小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灌下去,才知道小时候的印象坑苦了她。
又辣又呛,胃里一阵阵的发烧,难受的要命。
“你不会喝酒还一口干?”
四皇子看她这般豪迈的一饮而尽,还当她会喝,没想到喝完竟是这种窘态。赶紧喂她喝下小半碗甜汤,但已经迟了。
酡红的脸颊,迷离的双眼,丁灵摇摇晃晃站起来,还要给他布菜。说话的时候带着三分醉意七分媚态,身段软的象块舞动的丝绸。
偏她自己不觉得醉了,辩称只是有点晕,脚发软象踩在棉花堆里,意识可清醒着呢。
“我可没醉,只是这酒太难喝了,您喝着,我给您布菜。”
菜都布到桌子上了,酒也倒的一半天上一半地下,四皇子笑话她,她还搂着他的脖子不依不饶,“人家没醉嘛,真的没醉,不信闻闻。”
说着把唇儿凑过去给他闻,四皇子大喜,难得他的她昭训这般主动,现成的福利,不吃白不吃。
嘴里说着,“那我要尝尝才知道。”
然后一把含住她的唇儿,将她搂到怀里一通亲。
“是,是……不是,嗯,没醉。”
丁灵喘着气问他,四皇子使劲点头,“没有没有,一点也没醉。”
“我就说嘛。”
丁灵娇嗔的冲他抛了一个媚眼,眼丝儿乱飞。恍若罂粟绽放,又仿若带刺的玫瑰,娇媚明艳,象一根羽毛直撩到人心最深的那处。看的四皇子呼吸都不稳了,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心底钻出来,一下一下撩拨他神经。
“今晚我们便合成一个人儿可好,便不用在见不到你的地方想到心儿发痛。”
丁灵一双眼儿烂若星辰,似笑非笑,似嗔非嗔,摇晃着脖子,往他怀里钻。慢慢的,糯糯的,道出一个“好”字,绵长的好似相思化成的丝,一圈一圈绕进他的心,紧紧嵌进去,再也无法分离。
苗福全刚刚用完碧悠送来的饭菜,悄悄张望了一下动静,便知道今天晚上又要宿在这儿了。丁昭训真是好手段啊,后院这些女人都来多久了,硬是没让殿下碰过他们一下,高,实在是高啊。
之前关于四皇子能力的怀疑早被他揉碎了抛到了脑后,看看跟人家丁昭训的火热就知道了,白天晚上的折腾,就没见有个够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宿醉醒过来的丁灵,揉着脑袋,“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不是抵赖吧。”
四皇子的衣裳已经穿好了,正往腰带上扣着玉牌。笑的一脸满足,还腾出一只手来把她的头发弄的更乱。
“你答应了我很重要的事哟,想装不记得,没门。”
说完在她脑门上轻弹一下,苗福全已经在外头候着。心想,得了,穿衣服都不用人伺候,我一个太监,进去伺候个更衣还能出啥事不成。
不然叫两个丫鬟伺候也行啊,丁昭训有美貌,有手段,就是一点不好,实在是不会伺候人。
丁灵等他走了,一个人抱着脑袋想了很久,也没想起来自己到底答应了什么。倒是想起许多羞人的事来,这个那个,之前不愿意做的,竟都被他哄着做了。
趁人之威,绝对的趁人之威。丁灵还在继续回忆呢,听得外头有小太监找碧波,过不了一会儿,碧波就来回话了。
“温良娣病了,说是忍了几天,不许叫御医,还是身边伺候的人怕出事,报了青姑姑知道,这才请了御医来瞧。”
碧悠一句,要不然咱们去瞧瞧,差一点说出口,赶紧又给憋上了。等了半天,丁灵指了碧波道:“我们库房里有什么合适的东西吗?”
碧波管着小库房,如数家珍的用手指掐了一圈,好像还真没什么适合送病人的。
“前儿苗公公送来的新鲜果子,说是从岭南送来的贡果,您看成吗?”
丁灵点头,就是个意思吧,反正不管送什么,她大概都不会喜欢。
正准备出门的当口,云翅却带了青姑姑的话来,说丁昭训还要伺候殿下,就不要去看望温良娣,以免过了病气。
于是碧波就带着东西代她去了,丁灵松了口气,她并不想去面对他们。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个抢了别人东西的坏女人,她不想白白受这份气。能这样,最好不过。
碧波回来,说是隔着门给温良娣磕了个头,送了东西,问了病情,并没有多耽误就回了。
“听说情况不怎么好,人都瘦的一把骨头了。御医只说要慢慢调养,可看那意思,似乎也不甚乐观。”
温良娣院子里的人早就换过几岔子,半道来伺候一个没有宠爱的良娣,能有几人会献上忠心呢。碧波一去,不仅没人刁难,反倒受到了热烈的款待。
“都想搭着奴婢的梯子,到您跟前来伺候呢,最不济留个香火情也是好的。”
碧波摇头,都是伺候人的,她能理解这些人的心情。但温良娣平日对下人还算厚道,这般凉薄也让她不耻。
四皇子到底去温良娣屋里瞧了一眼,一进她的屋子,便觉得不喜。明明还是夏天,却阴惨惨的,一股阴冷交织着湿热的奇怪感觉弥漫全身。
温良娣已经瘦到形销骨立,说话间都有些喘不上气来。只剩一双眼,还含着泪光紧紧盯着四皇子,一副我如今这样都是为了你的表情,越发让他不喜。
他也不愿意一个活生生的少女,变的人不人鬼不鬼。但不代表他可以忍受对方无声的斥责,仿佛造成今天这一切的,是他的无情。
四皇子的脸色变的更冷了,匆匆丢下一句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去向青姑姑提,便转身出了她的屋子。
一直走到丁灵的小院,看到屋里微暖的灯火,这才从心里升出一股暖意来,慢慢融化掉了他脸上的寒冰。
☆、夫妻
丁灵给他准备了些清淡小食当宵夜,她也陪着进了一点,静静听着他的抱怨。
这种感觉可真是奇妙,前世今生加在一起,大概也只有今天的殿下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她从不敢相信,能从殿下的嘴里听到抱怨。
同时,也觉得男人真是冷酷无情的生物。对不喜欢的女人,就连看一眼都嫌多余。
可是怎么办,她就是喜欢他对其他女人的冷酷无情。
“你这是什么表情。”
四皇子说是抱怨,其实也没说几句话,说出口了也觉得不妥,自己似乎有些小肚鸡肠了。
“我这表情的意思是说,您说的对极了。又不是您拿着刀逼她甄选入宫的,也没少了她吃穿用度。故意把自己折腾的只剩一口气,不就是嘴里不敢怪您,却用行动在怪您吗。”
“还是我的玉指明白事理,父皇有那么多的嫔妃,许多人等到白头也不一定等得到父皇的临幸,难道都去死?”
丁灵默默的想,其实已经死了不少,只是您不知道而已。
但有句话殿下没有说错,既然进了宫,学不会坚强还不如早点去死。话不好听,却是真话,一惯的属于殿下的说话风格。
“外头出了一件稀奇事,以前被父皇打败的一支外族,忽然拿出一颗宝珠当作信物,聚拢旧部又开始蠢蠢欲动。”
这是什么稀奇事,大梁的边界一直被外簇觊觎,每隔几年便会爆发战争。连她这个闺中女子都知道,还有谁不知道。
“这颗宝珠一直被父皇当成战利品,收在库房里。”
啊,这简直是……当初皇上收缴的战利品是假的?至于另一个可能,太过惊悚,她根本不敢去想。谁能偷到皇上的库房里,今天能偷东西,明天就能……杀人。
“二皇兄很积极的想去替父皇分忧,太子却举荐了我。”
什么,殿下要出征?
丁灵心如乱麻,前世四皇子因为身子病弱,从没有机会上战场。这对他来说是个表现的机会,可是刀枪无眼,万一……万一有什么损伤。
“瞧你,还没个结论呢,就先哭上了。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用?我还等着做威震四方的大英雄,让你好好仰慕呢。”
一句玩笑话,竟记到如今,丁灵抬起眼眸,委屈的看着他,“可是也会有更多女人仰慕您呀,算一算,还不如藏在宫里不给人瞧。”
“我又不是小媳妇,哪能藏的住。倒是你,可真要藏好了,不能让人知道我们家小媳妇儿长的这样好看。”
丁灵失眠了,听了这样的消息,哪里还睡得着。
一双强有力的臂膀将她的腰锁住,从背后牢牢抱住她,压在她的耳边轻轻道:“不用太子举荐,舅父也打算将我推出来。他先下手为强,其实就是不想我去。”
太子知道自己在被怀疑的漩涡里,肯定去不了。他不想任何一个皇子去,唯有将四皇子推出来跟二皇子打擂台。
依皇上的一惯的手法,应该是两个人都不让去。这样最好,正中他的下怀。
丁灵转过身子,将头贴在他的胸口。对于政治斗争,她听归听但永远想不明白整盘棋是怎么走的。可是又有什么关系,他明白就好,他知道就好,殿下一直都是她的大英雄,受着她的仰慕,一直都是。
别人不知道的是,二皇子一样焦头烂额。和贵妃在凤藻宫见面时,挥退旁人,急切的问道:“母妃再想想,首尾是不是都处理干净了。”
“我还想问你呢,搞的什么幺娥子,那么多东西不提,偏偏拿这个宝珠说事儿。”
他们换的东西可不止这一样,二皇子是算到这个部落早就没落了,不可能再出闹什么事。当年又愿意花大价钱买到祖先的遗物,这才出的手。
谁知道这个什么宝珠居然还是个圣物,能召来这么多人让他们重起炉灶。
只是这时间也太赶巧了,他想设计的让皇上想起紫晶宝珠,然后好借此让管理内库的太子难堪,结果另一头那个部落居然就起了事。
他必须亲自出马,将他们部落灭的干干净净,才能安心。结果太子又荐了四皇弟出来跟他打擂台,若是别的事,他也就让了,但这回的事,他是万万不能让的。
可惜,四皇子跟他想的一样,这件事是万万不能让的。
他自病后就一直在等待时机,这个机会对他来说弥足珍贵。且不说这个象征意义,跟皇上灭过同一个部落,抢到同样的战利品是多么惹人遐想的事。
单就本身来说,他也需要一个证明,证明他的实力,是个值得跟随的人。
丁灵并不知外头的交锋,只知道殿下回来的越来越晚。还常被皇上叫到御前奏对,有时候饭都顾不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