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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一再问夏姑姑,之前的帐务是否抹平,有没有留下把柄。夏姑姑只叫贵妃放心,“漫说我们没留下把柄,就算找出什么来,又如何。没有帐册交手几年,又来找后帐的事,要找也该找皇后去。”
贵妃终于点了头,说了句,“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唯有长乐宫最为平静,淑妃过着她一惯的安逸日子。但最近,这安逸的日子却被打破了。大嫂王夫人进宫报信,告诉她在为自己的长女相看人家,已经定下一家比较满意的,进宫来找娘娘拿个主意。
她还能说什么呢,门当户对无可挑剔,等王夫人一走,心情便阴郁下来。
大哥的女儿今年不过十五岁,梁都哪个大户人家会给女儿这么早说亲,不都是留到十七八岁。说来说去,不就是怕把女儿许配给了猊儿吗。
王妃都不稀罕要,他们……大概是觉得猊儿不会长寿吧。想到这里,淑妃简直是心如刀绞,如剜了心肝一般痛的直抽气。
恨恨将桌面上的东西一推,“谁要她假惺惺,什么拿主意,不过是怕我不高兴,来走个过场。他们定都定好了,我还能说不吗?”
王姑姑看她正在在气头上,也不敢劝,更不敢顺着她的意来劝,离间和娘家的感情。娘娘能在这个宫里活的滋润,一半是靠着皇上,另一半就是娘家的功劳了。
“凭我们殿下的人才,以后定能找个名满梁都的大才女。这定的早了呀,还没准谁吃亏呢。”
王姑姑终究是说到了淑妃的心坎里,闻言脸色稍霁,最后狠狠捶了一下桌子,“不错,以后我们猊儿的王妃,定要是最好的。”
丁灵最不喜欢的冬天终于走了,大家都开始翻找出春裳,她有些舍不得脱下棉袍。往年在家,她还能再穿两个月棉衣,可在宫里不行,什么时节什么样的衣服,不能随心所欲。
春裳里塞不进丝棉小袄,她就多塞了一套单衣。虽然还是冷,可她也只能认命的抗着。
“殿下又召你去书房伺候?”
玉萝难掩脸上的嫉妒,除了按摩,她插手的事越来越多了。先是值夜,后是进书房伺候笔墨。这些事,以前都没宫女的份,全让苗福全包圆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
“嗯,我先去了。”
这已经不是玉萝第一回打听了,丁灵大多时候装作没听到,实在装不过去,也只是敷衍,可她也不嫌累,寻了机会便要问一声,哪怕回回都是落空。
书房里的窗户开着,冷风吹的她浑身发抖。偏殿下又是个怕热的,早早就撤走了炭盆,也灭了地龙。
她不敢说什么,老实的磨着墨。可手冻的厉害,便有些不听使唤,她只好磨一磨便哈上一口气,再继续磨。
一双手冷不丁覆盖到她的手上,四皇子斜斜看她一眼,手这么凉,还冻的发红。
“你是笨蛋吗?”
“啊……”
“既然冷,为什么不说。”
“那个,奴婢不,不冷的。”
冷也不能说啊,她是什么人,不就是伺候人的吗。要被伺候的人迁就她,出门就该被青姑姑打死了吧。
“既然不冷,就去窗口站着,站到你肯说实话为止。”
没人知道,自从他梦到玉指背叛他,内心便一直处于焦燥不安的状态。听到她当着自己的面说谎话,哪怕是善意的,他也没法忍受。
看到她真的走过去站到窗口,一阵风吹过来,冻的打了个哆嗦。他愈发忍无可忍,眼眸几乎开始冒出黑色的火焰。
丁灵刚抱住自己的胳膊,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又惹到他了,就感受到肩膀一沉。殿下的手,压到她的肩膀上,死死的按住,不许她挣扎。
“我要你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许骗我。”
四皇子的脸阴沉的可怕,眼里的热度是那么的明显,几乎有火花飞溅出来,霹雳啪啦,灼到她的眼里,直接痛到她的心里。
☆、我喜欢
丁灵牙关打着颤,她几乎可以肯定,一定是他又梦到了什么,才让他这般失态。
可她要怎么解释,今生她就是来还债的。做了那些坏事的玉指前世已经死了,新生的她,绝不会再做同样的事来伤害他。
她只能紧紧抱着他,掂起脚尖,慌乱的吻上他的唇。她的主动,极大的取悦了他,吻到气喘吁吁也不愿意停止。
给她披上自己的大氅,看她别扭的样子,好笑道:“没让你穿出去,就在屋里穿。”
他身形高大,大氅自然足够长,披在她的身上,就象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裳,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越发显得她单薄的可怜。
“继续磨墨。”
“哦。”
丁灵小心的磨着,生怕弄脏了他的大氅。这是一件貂毛的,洁白的象雪,没有一根杂色。一看就知道是淑妃送的,她喜欢鲜嫩的颜色,根本不管殿下其实更喜欢深色。
“您不是有件灰色兔毛的吗。”
那一件不算贵重,颜色也深,不象现在,暖是暖和了,提心吊胆的的感觉也挺吓人。
“你再说,一会儿就让你穿出去。”
世界清静了,写几个字便抬一抬头,看她白玉一样的小脸,衬在雪白的毛色上,纯洁的象一只雪中的精灵。
下回,拿那件火云狐狸毛的大氅给她穿来试试,说不定会更好看。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某些人的眼里,已经成了衣服架子,预备把那些鲜艳的一件件往她身上招呼了。要是知道了,一准得哭死。
桃花开了,因为康正宫里就有一颗桃树,已经打着了花苞。四皇子转着它看了一圈,定下了出宫的时间。
不用皇子的身份出宫,也不可能真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大太监苗福全,小太监二三个不知名的,还有十来个侍卫远远近近的跟着。
丁灵换上的是自己的衣裳,嫩嫩的水绿色,裙子很新,但因为是两年前做的,已经有些小了,临时被她放了放,也算合适。
头上也没敢插戴什么,只簪了一根珍珠的簪子,配上她雀跃的神态,俏丽的容貌,小家碧玉的模样跃然而出。
四皇子上下打量了一下,不由抚额,“你第一回跟爷出门,就穿成这样?”
啊,有问题吗?丁灵拎起裙角,这衣服很新呀,而且料子也很好,干嘛一副嫌弃的样子。
嗯,拎着裙角的蠢模样倒是蛮可爱的,四皇子摸摸她的头,“下车。”
她早就憋不住了,要不是和殿下坐在一辆马车里,一准偷偷往外瞧了。
“我第一次见到殿下就是在这里呢。”
“是吗?”
四皇子瞳孔一收缩,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完全没有印象呢。看她在前头蹦蹦跳跳,不动声色问道:“你也见到太子了吧。”
算算他们一家进梁都的时间,似乎只有遇到太子那一回对得上。
“对,他当时要折一枝桃花,嫌我挡了他的道。”
电光火石之间,一双泪目越过太子的肩头看向他,早被他遗忘的一幕,被他从角落里翻找了出来。
“殿下。”
丁灵回头,不明白殿下怎么忽然握住她的手,而且握的那般紧。
“不要再走丢了。”
丁灵不明所以,笑着用手去拖他,“那你快一点儿呀。”
马车停在坡下,爬到坡上才是桃林。山坡上到处都是人,甚至很多人席地而坐,三三两两清谈者有之,画画写字者有之,更不缺摆满了吃食大吃大喝的人。
“快看快看,有人送花。”
丁灵停下脚步,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盯着前面不远处,一个少年将一朵兰花簪到了少女的发髻上。
“他喜欢她,便送花给她,她也喜欢他便允许他将花簪到她的头上。这是风俗,是不是很有趣。”
丁灵拿手指指来指去,好像在说绕口令,晃得四皇子眼都晕了,哪里还看得到什么簪花不簪花的少女,满眼只看到她白嫩的指尖在自己面前晃出一片虚影。
他将这只手也抓到手里,放到唇边亲吻了一下。丁灵作贼一样四处偷瞄,小声道:“会被人看到。”
“看到又如何,你本来就是我的。”
“这位兄台,此言差矣。”
打横里蹿出一个人,手里拎着酒瓶,又兼一身酒气,显然是喝了不少。穿着一身华服,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公子哥。
摇摇晃晃指了丁灵又指向四皇子,“看老兄一身穿戴也是不俗,怎得还让小娘子穿一套不合身的衣裳出来。通身上下连点首饰都没有。与其跟着你这个小气鬼受穷,倒不如送与我,某必当锦衣玉食待之,筑金屋以藏之。”
“抱歉,抱歉,这位兄台,我们兄弟喝多了,并不是有意冒犯。”
又有三四个年轻人涌过来,扶的扶,抱的抱,显然都喝大了。中间有个稍微清醒点的,一边晃着身子一边朝四皇子拱手道。
“自己掌嘴。”
四皇子从头到尾都淡定的玩着自己手上的板指,说话的声音不疾不徐,稳的不带一丝情绪。
开口要人的那位,本来带着戏谑的笑容,想看对方的笑话。结果没想到,笑话没看到,居然听到对方用如此淡定的口气回击。
他直接给气乐了,不管不顾的从同伴的胳膊里把自己扯出来。
“就凭你,知不知道小爷是谁。”
丁灵早被四皇子夹到腋下,她想冒出脑袋来看热闹,偏生殿下不许,腾出一只手又把她给按回去。就象浮在水上的葫芦,浮出来按下去,按下去又浮出来。
凭着眼角余光,丁灵已经看到装扮成游人的侍卫走近了,至于苗福全,一直就在后头跟着,若不是四皇子做了手势让他莫动,估计一早就冲上来救驾了。
丁灵头探不出来,只好探出一双眼睛去看。那群喝的半醉的家伙,好似也发现不对了,周围的游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隔的远远的。
十几个虽然穿着便装,却露出一脸“我是你大爷”气息的汉子们,身佩长剑将他们包抄在中间。
最为清醒的一个赶紧自报家门,“误会,误会,我们是铜人巷周家的子侄,敢问这位兄台高姓大名,可否交个朋友。”
“铜人巷忠勇侯周家。”
四皇子先是口气一松,那些人也跟着松了口气。那个最先挑事的还特意挺了挺胸想装英武不凡,可惜喝酒喝到脚软,刚一挺胸就跟着踉跄了一下,一下子将英雄气概打回了原型。
“到底是自己掌嘴,还是我替忠勇侯掌嘴。”
四皇子转动了一下手上的板指,仍然是淡淡的。
这些喝醉了酒的人俱是一愣,连忠勇侯的面子都不卖,他,到底是谁。
“来人,掌嘴。”
四皇子有些烦了,他是带着玉指出来赏花庆贺生辰的,不是来替人教育孩子的。懒得再跟他们耗下去,指了苗福全,丢下一句话,便拉着丁灵往上走。
本来这些人还想跑,好汉不吃眼前亏嘛。但听到眼前这人一亮嗓子,只要是没醉死过去的,全都清醒了。
这声音,分明是宫中的太监。再想想刚才那人的年纪,便知道不是三皇子便是四皇子。如果是三皇子,未必有胆气掌他们的嘴,剩下的也不用猜了,定是四皇子无疑。
没人敢跑,眼睁睁看着第一个开口的家伙被一个太监抽了十下大嘴巴。然后带着羞愤欲死的表情捂着脸,被同伴拖回了马车,一步也没留的往城中赶。
“干嘛不吭声。”
平时话不是挺多的嘛,叽叽喳喳没个停的时候。能从吃块糕点讲到小时候跟邻居家的狗打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