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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四弟似有松动,他又赶紧道:“为兄自然会主动开口向父皇提出,可机会只有一次,若被大臣们拒绝,父皇应当不会再给我第二次机会。”
说到这里,四皇子就懂了。
他需要提前安排好愿意接受他的地方,否则谁愿意自己军中横□□来一个皇子,就算不受宠,这身份也膈应人不是。
到时候父皇答应了,大臣们却人人都推,这事也一样成不了。
“我需要问问舅父的意思,不妨等我消息再说。”
四皇子虽然没有一口应承下来,但听到他肯帮自己一问,三皇子还是感激涕零。
丁灵被四皇子拎进屋里吃点心,一边吃一边问,“这不像是御膳房的功夫,味道好特别,样子也好看。”
“安贵人亲手做的,她……”
“咳,咳……”
丁灵一下子被呛住了,一边捂着嗓子眼痛苦的看着他,一脸你怎么不早说,居然让我一个宫女吃贵人做的点心,这怎么能行。
“怎么不行,东西做出来就是给人吃的。”
喝了一杯水顺下去,丁灵点头,那倒也是。
等等,她刚才根本没说话吧,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难不成,他会读心术。
这不可能,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不就是重生了一回,别人就不许多点能耐?
“你那表情一望就知,还用得着读心术。”
四皇子冷哼一声,沉声追了一句,“快吃。”
快吃,要吃多快,丁灵捧着点心,象仓鼠一样低头啜着,头一点一点的,再配上一脸满足的样子。看一眼,就能勾起别人的食欲。
不对啊,自己也没有问他读心术的事,他又是怎么看出来的。那他,到底有没有读心术啊。
“你猜。”
四皇子还是忍不住挑了一块扔到嘴里,味道尚可,真不懂这小丫头怎么吃的这么起劲。
“还要猜啊,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很傻很笨啊。”
丁灵很是气愤,在家乡的时候,她是方圆百里,呃,好吧,方圆十里有名的聪明姑娘好吗。
四皇子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半带轻笑道:“变聪明了。”
你……
看不起我是吧。
把面前的糕点盘子一推,“我不吃给您看了,净知道欺负我。”
她知道他喜欢看自己吃东西,偏不吃给你看。
四皇子不说话,轻轻玩弄自己的手指,随着他按压自己的手掌,传来炒豆子一般,连绵不绝的“啪啪”声。
气氛徒然沉闷下来,丁灵有些慌,强装镇定的看着他,其实心已经开始打鼓了。
“上一回,也有人这般拒绝我,你猜,他最后如何了?”
四皇子的脸一半藏在阴影中,一半在光明中,表情说不出的肃穆冷淡。紧紧抿起的嘴唇,和收紧了线条的下巴,让丁灵不止心开始抽,腿也抽的厉害。
这会儿就算叫她跑,估计也是站起来,然后一个跟头栽出去。滴溜溜,不知道能滚多远。
“他,他他……”
是死了吗,活活打死,还是,还是……
四皇子看她牙关打颤,信手掂起一块糕点,用力咬下一口,然后看着她,一副你懂了吗的表情。
懂……
你个大头鬼啊。
到底是在逗她玩,还是在警告她,丁灵一直到腿打着晃出门,也没弄明白。当然就更不可能知道,四皇子在她背后,咧开嘴角,笑出一朵无声的花。
三皇子去军中效力的事,丁灵前世是有所耳闻的,只是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是四皇子一手促成的。
如果四皇子身体无恙,无论二皇子的出征,还是三皇子的效力,都有可能是四皇子的机会。
可身体限制了他无限的可能,将他拘在这一小方天地里。他的心里,该有许多的怨恨和痛苦吧。
“你怎么这么一副表情。”
四皇子捏过她的下巴,丁灵眨眨眼睛,脱口而出,“您的病,能治好吗。”
“治的好如何,治不好又如何。”
四皇子放下手,双手背负在身后,看着窗下的桃树,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一定能治好的,治好了,您就可以像二皇子一样,建功立业威震四方。”
建功立业威震四方,女人呐,果然都是喜欢英雄的。
他回过头,俯下身盯着丁灵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如果,我不能建功立业威震四方,又当如何。”
丁灵抱住他的腰,仰起小脸,认真道:“那些都是粗人做的事,看他们杀成狗也挺好。”
殿下生气了,都怪她胡言乱语。
一腔子怒气,就这么一泄千里。
这是她第一回这么主动的抱自己吧,还把小脸不停的往自己胸前蹭来蹭去,真当自己是只猫啊。
她,应该是在安慰自己。真是拙劣,转的这么生硬,生怕别人看不出啊。她是在怕自己有遗憾,他的遗憾又何止这么一点点呢。
她还在蹭,而且蹭到了不该蹭的地方。胸口传来的异样,让他回过神,到底是该把她抱紧,还是推开,他竟有些举棋不定了。
☆、太小了
丁灵丝毫不知自己蹭到了不该摸的东西,只一个劲觉得殿下身体真暖,身形真健硕。腰看起来窄窄的,摸上去却结实有力。胸前也有鼓鼓的肌肉,还有……
呃,这是什么。夏天穿的衣裳很薄,虽说层数不少,可都轻薄的要命。用手往上一摸,纤毫毕现。
开始还不显,可越蹭越显。再不知事,此时也明白了。丁灵身子一僵,又怕做的太明显了。
先慢点蹭,再偷偷换个地方蹭,然后不动声色的把头挪开就好了。
“蹭够了没有。”
“没有,啊……不是,我是说殿下的衣服皱了,我帮您抻抻。”
装着抚了抚殿下的衣襟,赶紧把手拿下来,乖乖放到身后。
可是没用,四皇子的身子已经越压越近,更是打横一揽,将她抱了起来。书房有贵妃榻,她就被扔在榻上,上头压着身子火热的四皇子。
两人脸儿对着脸儿,胸口贴着胸口,四肢相缠,无比的……
喘不过气来。
一个缠绵的吻,几乎要吸的丁灵的魂儿都飞了。胸前的衣襟什么时候松开的,她完全没有印象了。
刚才蹭人家蹭的那么爽,现在遭报应了。
“不……”
她脸儿红的快要滴出血来,看他俯在自己身上,一双手胡乱揉着,似乎在报复她刚才的举动。
“你的身子为什么这么凉。”
四皇子很疑惑,他一年四季从不觉得冷,身体象个火炉子。从来没接触过这么冰凉的身体,象冰冻过的琼脂,又凉爽又有弹性。
“奴婢从小身子就凉,特别到了冬天,恨不得钻到被子里垒窝,再也不出来才好。”
“这会儿又记得叫奴婢了。”
“我……奴婢,殿下又取笑我。”
不用自称奴婢是四皇子特许的,可她一犯事或是一紧张,奴婢就出来了。
“你多大了。”
“十三。”
“哎,太小了。”
这已经是殿下第二回嫌她太小了,这回她没搞错,是年龄。
“明天开始,让青姑姑每天准备一罐羊奶,你要多喝点。”
羊奶,什么意思。
居然嫌她小,明明,她发育的不错啊。
瞧瞧自己的胸,再想想玉环走起路来一颤一颤,几乎要溢出来的壮阔。好像,是挺小的。
委屈的瘪了瘪嘴,就听到四皇子的闷笑从她的胸前传来。他的脸还埋在自己的胸前,她居然还有心情跟人家比大小。应该先想想怎么让他起来吧,胸口真的好闷。
三个月后,赶在新年前,二皇子打了大胜仗。回来的时候,皇上特意让太子带着三皇子和四皇子去城门口迎接。
四皇子无所谓,反正这种事论不到他。三皇子只是羡慕,嫉妒离他还有点远。太子的脸色平静的象没有波纹的海面,实则海底早已刮起了足以催毁整座城市的巨浪。
鲜衣怒马,噬过血的长剑和锃亮的铠甲,衬的二皇子越发英伟不凡。虽然还是那个有些痞气的皇子,到底少了些轻浮。
太子心头百般滋味,此时也只能笑着勒马上前寒暄。
“我们兄弟四人竟是在宫外头一回聚首,实属难得。赶紧进宫,父皇等着呢”
太子看着众人,语气一如既往的亲热。
他们都觉得难得,对于老百姓来说,一回看够四个皇子就更难得了。特别是出来看热闹的大姑娘和小媳妇们,看着四人的眼光,火热无比。若是中间加面凹凸镜,片刻就能将梁都烧个片瓦不留。
温文尔雅的太子,气宇轩昂的大将军二皇子,面如冠玉的三皇子,后头那个惊为天人的大概就是四皇子。
说书人默默记下他们的形容相貌,明日说书能收多少赏钱,就看今天观察的仔不仔细了。
皇宫的晚宴,皇上大筵群臣。给一众功臣接风洗尘,这次的主将将二皇子直夸到天上去了。
他是个武将,没甚文采,来来去去就是这几句话,却因为说的格外诚恳,反倒叫皇上觉得可信。
龙心大悦之下,将一直拖着封号给定了下来,圣上亲封宣王,择日开府。
皇子打仗,回来后交上人马,该当他的皇子还是皇子。只是多了这一回历练,在军中结下的功勋、人脉,可就是他自己的,谁也抢不走。
四皇子看着满大殿的热闹,只觉得一切和他无关。就象有个看不见的罩子,将他罩在其中,和这一切隔离开来。
这一切,他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允文允武又如何,他还不是个身怀巨毒的废物。是的,巨毒而不是病,更不是什么胎毒。
是有人在淑妃怀孕时,下在她身上,导致胎儿出生时就带有巨毒,怎么查也是胎里带出来的不足之症,绝查不到毒物之上。
这么多年,舅父为他访遍名山大川,寻遍全国上下所有的名医。反倒是一位用毒的圣手,为了贪图舅父给出的一本图谱,而帮他诊脉得出的结论。
至于解毒,这位圣手上了俅匀皇窍虏坏昧恕S直涣硪环萸笾坏玫拿丶笞。澜绺敖庖┤チ恕�
可是他一去经年,已经断了许久的消息。就连舅父也认为,他八成是死在了外头。
“四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三皇子找了过来,举着酒杯跟他碰了碰。一杯也是碰,二杯也是碰,两个失意的人撞到一块,手边有酒,就只剩一个结果。
醉的不醒人事。
好在皇上很早就走了,也不用担心殿前失仪。苗福全看四皇子一杯接一杯的喝,急的跳脚又不敢劝。
他倒是见机的快,一看不对,让身边的小太监回去报信,抬了步辇过来。
回了宫,又是一通折腾,醒酒汤大概是醋味太浓,他死活都不肯喝。谁敢硬灌啊,只好搁下了。
他又叫头痛,青姑姑赶紧让丁灵过来伺候。
除了丁灵,玉环和玉萝都在,青姑姑指挥着他们给殿下洗浴。丁灵象个傻子一样站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帮忙。
还是青姑姑发了话,说殿下醉了没个轻重,让她也进去伺候。
浴桶里,殿下脸色绯红,象染了一层艳丽的晚霞,比起他平素阴冷严肃的形像,这个样子的他,倒是可爱多了。
“瞎看什么呢,赶紧来搭把手。”
玉环一个汗巾扔了过来,直拍到她的脸上。她赶紧收回绮念,一心帮殿下洗浴。
“殿下,您搭着奴婢的肩膀站起来,给您擦身。”
玉环一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