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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慕川听得佛像后有呼吸声,示意陶菀莫要说话,而后朝着其他人打了一个手势,从两侧包围去。
只是,当他们看到佛像后边的人儿时,瞬间惊讶。
他穿着一件大红袍,胡子拉渣,却也能让人认出他是谁。
“属下参见太子!”慕川赶紧揖礼。
寄之打了个哈欠,望了望面前的一圈人:“哟,你们怎么来了?”
“回禀太子,属下前来寻你。”慕川如实说道,“寄国朝政有变,还请太子随我们一道回去。”
“嗯!”寄之站起身,掸去身的灰尘,走了出来,但看到陶菀,很是惊讶。
“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他惊讶地说道,距离分别已经有两个多月了,“楚风呢?”
陶菀一滞,随后扯起嘴角苦涩地笑笑:“他可能在杭城,可能回京都了。”
寄之见她那样子,也不作多问,回头问问慕川便知,但他也能猜出个一二,他们闹不愉快了,他转移话题说道,“那既然你来寄国,我这个东道主一定好好的招待你!”
“好呀好呀。”陶菀笑着应声,“哥哥说不给吃,那你包吃吧!”
哥哥?寄之抬眼望了慕川,慕川点点头,原来不止有他自己觉得陶菀像珑儿啊,她的哥哥都觉得像,一个人有错觉,两个人,三个人,一群人应该不是错觉。
该聚一起的人都聚了,还多了一个意外多出的一个人。
这样的天气不适合谈时事,一行人继续听着陶菀讲述红楼梦的故事。
“咔嚓!”一声巨响,大家将目光头像那声音的所在地,一根横梁折断,这屋子很可能要榻,紧接着,又是一声声咔嚓声,这老庙宇终究承受不起这么大狂风暴雨。
“还愣着干什么,语气在这儿被压死,不如淋雨!”陶菀呼叫道。
这一声呼叫,把愣着的人都给拉回思绪,他们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走神呢。
寄之和慕川两人同时拉起陶菀的手望着屋外跑去。
屋外狂风劲雨,屋里木头陈瓦不断的下掉。
他们运气不佳啊。
慕川知道怀孕的前几个月这般淋雨很容易小产,而且对女子本身也不好,他脱下衣裳遮在她的头,寄之有点讶异他的动作之时,他听得沐阳独自在自言自语:“这样淋雨,对丫头身体很不好啊,容易小产呀。”回过头望去之时,沐阳的脸一片焦急地望着陶菀。
她怀孕了?那小子怎么允许自己的妻子怀着身孕在外面溜达,真不知道他是这么当得夫君,他也好心地脱下自己的大红袍,再在陶菀的头遮一层。
陶菀望着身边两个人为了她,竟然脱去自己的外套,她的头顶已经不是一片乌云,而是大晴天。雨不断地倾斜在他们的身,慕川与寄之已经淋得浑身湿透,两件衣服全然不能挡住雨,陶菀的头发已经有点湿。
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曲折呢?”
大家这才发现曲折并不在他们的身边,那摇摇欲坠地庙宇虽然未倒,却也没有人敢接近。
陶菀紧张地望着那儿,她握了握拳头,跨脚准备冲回到那破庙看看他在不在里面,却被寄之及时的拉住手:“我去看。”
“太子,还是我去!”慕川争着说道,太子好不容易回来,他怎能允许他再次去涉险呢。
“我去!”
正当几人争论不休的时候,曲折抱着一堆东西跑了出来,脸已经挂彩,却扬着笑容,他兴奋地跑到陶菀的身前,将手的毛毯还有她的包袱递给她:“我这个二哥哥,只能做这些了。”
做这些已经够她感动了,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流泪了呢,是不是怀孕了,情绪会特别激动,她流着泪喊道:“曲折你傻啊,为了这点东西,你竟然在里面呆这么久,要是,要是你……”
死字太悲哀,她说不出口了,他们都要好好的活着的。
“呵呵!”曲折傻傻地笑笑,“这毛毯够厚,三条,应该能挡一会儿雨。”说着交到陶菀的手。
“谢谢。有你们真好!”陶菀泪眼婆娑地望着这些体贴的人儿。
“我以前一直想要个妹妹,可是一直没能如愿,唯一玩的来的珑儿也还是姐姐,而且和你在一起,觉得很亲切,感觉你好像是我的亲妹妹一般。”
“二哥哥!”陶菀甜甜地叫了声,这一刻,她发现离开那儿,不是什么值得哭泣的事,若是没有离开那儿,不会遇到这么可爱的一群人,对她这么好的一群人。
第十一章 夫妻拌嘴
阳光总在风雨后,这风雨交加的场面约莫一个时辰便过去了,一行人如同落汤鸡一样的站在空旷的野地里,等得这雨过得时候,大家彼此看看,而后都大声的笑了出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陶菀算是运气最好的一个人,前后裹着曲折冒死拿回来的毛毯,头顶又遮着两件衣服,也只有脚踝处被雨水浸湿。
那座庙宇早已在狂风暴雨倾塌,断壁残垣,那浮在水面的白蚁想必是导致这庙宇破败的罪魁祸首,马匹无一幸免,通通都被压死在了破庙之。
陶菀朝着这座逝去的庙宇以及那被压在下面马匹拜了三拜,算是以为在天之灵,对神灵的一种尊重。
“谢谢!”陶菀对着周边的人感激地说道,“大家还是尽快找个地方,把自己的衣服给弄干。”
可是,这话说得虽然容易,但放眼方圆百里,似乎毫无人烟,看来大家都要捂着这一身湿衣服走了。
寄之淡淡地瞥了众人一眼:“继续班,遇到人烟的地方再来解决我们身的问题。”言毕,便带头开始行走。
慕川等人随之跟,但又考虑到陶菀有身孕,大家将脚步放慢了许多。
陶菀很是过意不去,她自己加快脚步走在最前头,偶尔小跑一段路,等着大家跟。
久而久之,大家也明白她的用意,又不好戳破,由着她这般折腾,但沐阳可不开心了,他是大夫,作为一名大夫怎会允许一个允许这么连蹦带跳的乱折腾,尤其是这头三个月,更加是要小心翼翼。
他时不时地提醒着:“丫头,你注意这点,慢点儿跑……”
听着他的唠叨,不光是陶菀觉得心里暖和,这一行人啊心里都很是舒服,以后若是娶妻怀子,必定要将沐阳请到家里,奉为宾,时刻替着他们看着自家的妻子。
想到这儿,好些人儿嘴角都露出了笑容,这沐阳名副其实的成为了孕妇保姆兼保镖要了。
但要是让沐阳得知他们这样的想法,怕要气得七窍生烟了,他堂堂男子汉可是要为国家做丰功伟业,怎可窝在家里看孕妇呢。
当然肯定有人会堵一句,他只要看好孕妇,是在做丰功伟业了,因为孕妇的相公都放心的为国家奉献去了。
陶菀已经站在高高的山头了,她眺望到山的另一侧山脚下有袅袅炊烟,她兴奋地连蹦带跳朝着他们挥手:“下面有人家,你们可以换身衣服了。”
一行人望着她那么兴奋的样子,心里同样跟着愉悦,当然也明白他们这么多人,乡下哪有这么多衣服供他们换,能够烤火取暖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想归想,却不能开口和她说,免得她失落。
陶菀忽地开始庆幸当初和楚风走了这么多山路,虽然让她的皮肤变粗糙了,让她变瘦了,但似乎健壮了许多,这走了这么长的路,腿不痛,腰不酸,气不喘,连他们身为男子的人都佩服不已,一个千金小姐怎么可能走得了这么多路,没准走个一两里路要坐在地悲叹了。
陶菀率先进村,找了户人家走了进去。
屋子里恰好有个大娘在生活,陶菀笑眯眯地走向前,亲切地喊了声:“大娘。”
这老大娘一抬头看到是个姑娘儿,虽然不成见过,看到她那风尘仆仆的模样,有股心疼劲来:“哟,闺女啊,你是不是走了很多路?”
陶菀点点头。
老大娘年纪虽大了,可眼睛很是利索,一眼瞄到了陶菀湿漉漉的鞋子:“赶那场大雨了啊,来来来,感觉脱下来,大娘给你烤烤。”
“谢谢大娘!”陶菀感激地说道,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大娘,你能不能帮我去弄个十二套男式衣服,和鞋子?只要能穿行!”
大娘一愣,面露为难:“姑娘,我家老头儿和我儿子两个汉子,这衣服也三四套,要不嫌弃,先拿着换?”
陶菀感激地点点头,随后朝着站在屋外的一群男人,还是得让他们全部换,不然染伤寒会麻烦。她从怀掏出一些银子,拉起大娘的手,放在她的手心里。
“闺女,你这是干啥子,我不能收!”老大娘哪见过这么多的银子,赶紧地推手拒绝,这几套衣服本不值钱。
“大娘,这不是全给你的,我想请你帮我们去村子里再去弄些衣服来。”陶菀温和地解释着,“大家这么捂着湿漉漉的衣服,容易得伤寒。”
老大娘这才注意到自家屋子的院坝站着十多个男人,看着衣衫,想想都是富贵人家,她略带不好意思地说道:“姑娘,我们这儿的衣服都较粗糙,还望你们不要嫌弃,至于银子的话,也用不着这么多。”说着老大娘也只捡了几颗碎银,走到屋外,扯开嗓子喊道,“老头子,咱家来客人了,快出来招呼。”
“哦!”一声洪亮的声音从屋背传来,“这来。”
“孩子们,你们赶紧进屋,屋子里暖和。我正生着火呢!”老大娘客气地招呼着,朝着大家的脚打量了会儿,便脚步稳健地走了出去,全然不像一个年纪了古稀的人。
一间小小的石头屋子,十三个人齐齐走了进去,感觉很是拥挤,但屋子里的温度果真外面暖和多了。
“你们要不要一起和我来烤火?”已经坐在炤台前的陶菀往里挪了挪,接着毫不忌讳的拖下自己的绣花鞋,拿在手,烤了起来。
这动作让大家不由得面红耳赤,赶紧地别过头,虽说人家已经是嫁为人妇,但他们这些除却寄之可都是光棍。
见大家都没有反应,陶菀尴尬地笑笑,她也明白他们为何这般样子了,她举着自己的鞋子哼着小调,心情似乎很好。
同时不时地给炤台添火,看着她娴熟的动作,那些男子们还是有些诧异,只要是普通人家及以的女孩儿都不会做这等事,她可是很顺手。
这时候,脚步声传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走了进来,观其模样,精神抖擞,他看到一屋子的人,先是愣了下。
“大爷好!”窝在炤台的陶菀甜甜地叫了声。
老大爷转过头一看,笑嘻嘻地说道:“哟,还有闺女啊,我还是以为都是男娃子们。闺女,你会生火哟,那我老头儿切点姜,给大家去去寒,这火让你帮忙看着点喽。”说罢,又乐呵呵地走出屋子。
等进来的时候,手提着一篮子的姜。
这可把众人给吓着了,一篮子姜要是都放了,还不把他们辣死?
大爷瞧着他们那略带惊讶的模样,笑笑:“放心,我老头儿没那么大方,全部给你们吃。”
这话才让大家微微安担了点。
正在这时候,大娘以及一位大婶儿捧着衣服提着鞋子回来了。
“来来来,孩子们赶紧去偏屋换了,别捂出风寒来,至于长短大小,你们将点。”说着将手的东西一一分到了大家的手。
“闺女,你怎么在生火了,快出来快出来,来把这鞋子换。”老大娘赶紧地拉着陶菀出来,然后瞪着眼睛望着老大爷,“你个死老头子,怎么好让闺女生活!”
老大爷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