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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他有些颤抖,但如豹子一般的双眼紧盯着朝着他一步步走来的人,他知道他是江湖人,爹爹曾和他说,少于江湖之人接触,江湖恩怨太多情仇,只是,如今,他也只剩下了仇恨。
男子低声一笑,笑声如同地狱传来一般:“是能让你成为顶尖杀手的人,你难道不想为你爹爹娘亲报仇吗?”男子目光朝着他手的玉佩望着。
“想!”肖峰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
“好。随我走!”男子拎起他纤瘦的身子便离开了这个地方,“你若想要为你爹娘报仇,那么请你在五天之内从这里边出来。”男子将他扔进了一个密室。
密室格外的黑暗,而且不时有凄惨的声音传来,惹得他全身毛骨悚然,他害怕地朝着门口退去。
此时,屋外想起冰冷的声音:“想要活下来,往前,从你的左手边挑你所要用的武器。”
留在这儿是死,往前走可能是死,不如走这个可能。
肖峰在自己的左手边拿了五枚飞镖,还有一把首,带着颤抖的心缓缓地朝着里边走去。
借着墙的烛火,他看到地一摞摞尸骨,都是一些孩子,在墙角处有一头巨兽。
是要杀了他才能过去吗?
他惶恐地朝着那巨兽靠近,却发现它是一个庞然大物,它的嘴都能将他一口吞下去,杀了它吗?杀得了它吗?
那沉睡的巨兽或是感受到人体的气息,不由得睁开了双眼,低吼声让肖峰更是退后了一步。
它站了起来,朝着肖峰走去。
肖峰再无退路,背脊抵着墙,只三尺距离!
不,他不能死在这儿,他苟且偷生一年了,为得是找到杀害爹娘的凶手,如今凶手都已经知道,他怎么可以此放弃,他握着首不顾一切的朝着巨兽冲去,却也很聪明的直接从它的双腿之间滑去,手往一抬,首扎进了巨兽的胸脯。
巨兽感觉到疼痛,发出了咆哮声,还疯狂的在这狭小的屋狂奔起来,惹得肖峰都无处可躲,而且首还在巨兽的身,他只剩下五枚飞镖了。
他所在墙角的阴暗处,静静地等着巨兽安静下来,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知道他的下眼皮快要阖了,此时巨兽已经停了下来,他还记得用弹弓打鸟,他不得不照着这样的方法将五枚飞镖射向巨兽,它的眼,它的吼,它的七寸,他使劲地甩出了飞镖。
“轰!”巨兽轰然倒下。
他休息了很久,见那巨兽真得没了动静,方才小心翼翼地走去。
他拔出首,准备继续往前,里边的凄惨声更是让他为之心颤,却也不得不前。
但紧而又想到,在这密室呆五天,他必定会饿死,他也不顾血腥,将飞镖从巨兽身拔下来,而后用首切开了巨兽,拔了它的皮,将它的肉一块一块的割下来,放在身的小袋子里。
他的手,他的人沾满了鲜血,那血腥味让他想到记忆的那一幕,胃不由得翻滚,他强压着呕吐,将那肉细嚼着吞咽了下去。
第二密室,第三密室,他一层层的穿过,在最后一层,他看到一个与他一般大小的男孩,他的左眼处有一颗腥红的痣。
“杀了对方!”密室外又响起那阴冷的声音。
前边一直都是野兽,如今是人,他握着首的双手不停的颤抖着,他下不了手!
“要想活着出来,杀了对方!”外边的人不断的重复着这样的话,让他更是惶恐,他杀不了人,他杀不了人,他下不了手。
在肖峰犹豫不觉的时候,那小男孩却已经进攻了,在他的身刺了一刀,他踉跄地退后了几步,双眼惊恐地望着他。
“要想活着,杀了对方!”
身又是一刀,小男孩的动作毫无章法,这也让肖峰没有在被刺了四五刀还没死。
他靠着墙壁,望着面前的小男孩,他的双眼被一切都蒙蔽,那是满满的仇恨,如同他一样,不,他不能死,他要报仇。
“若是我死,可以请你帮我报仇吗?”肖峰开口问道。
小男孩微愣,不明所以,却也停下手的动作:“谁!”
“当朝宰相!”
“好!”一个仇也是仇,两个仇也是仇,无所谓,“若是我死了,请替我报仇,所罗门门主!”
“哈哈!”屋外传来一片狂笑,“小子,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等着你来找我报仇!”
听到这样的答案,肖峰是有震惊的,却也还是答应了小男孩的要求:“好!”
两人达成协议,便开始互相攻击,他们都想要活下去,都想亲手杀了灭家仇人,在生死一劫之时,肖峰再也顾不了手下留情,将手的飞镖通通扔向了小男孩。
小男孩缓缓地倒地,再也起不来,只留下一句话:“帮我报仇!”便闭了眼睛。
他会!
这样,肖峰在所罗门开始了杀手的训练,暗无天日的训练,却也让他有着非凡的毅力,绝不放弃,活着有希望。
而他的名字从此不再是肖峰,而是幽冥,所罗门的顶尖杀手——幽冥。
“杀手,不能有感情!”
这是教主与他说得最多一句话,他的心也早已没有情,只有恨,那鲜血染红的记忆,他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忘记,若是忘记,他早死了,那是他活下去的信念。
在所罗门呆了五年后,他的武功算是炉火纯青了,他接受命令前去杀人,在回途之,他遇见了一个长得很是白嫩的男孩与一个绝美的少妇,从他们的穿着,他知道定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只是他们的身后有着大批杀手,而那少妇似乎早已气绝生亡,可那个只有十来岁的男孩却固执的背着她艰难的爬行着。
他心的某根弦不由得拨动了下,他下意识的救下了男孩,望见男孩眼浓浓的恨意,渗入骨髓,这样的感觉他也有,他能够明白他的悲恸。
“若想报仇,那让自己强大!”这是至从进了所罗门后,所说的唯一一句长话,其他的言语,只有“是!”“明白!”
第二卷 桃花劫
第一章 相见不欢
秋风萧索,摧红折绿,二人相携入江南。 …
细雨下,他撑着油纸伞拥着她走在布满青苔的石板路,溅起的水花溅湿了她们的衣摆,陶菀俏皮地接着顺着伞骨流下的雨滴,很凉的雨水,天气真得转凉了。
楚风望着她缩回手的俏皮模样,浅笑,那笑意在雨天送了她阳光的暖意。
这些日子,她变得格外安静,不在像之前那般闹腾,脸总是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娇羞,见着他,她都会微微低头,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这副模样让楚风更为宠溺,他从未想到她会有如此小女人的一面,最近她总是会依偎在他的身边,使得他都不能自持,只是,越接近杭城,他的心越乱,他忽然生出一种感觉,他不该对她这么好。
陶菀侧过头,正巧见到他眉头的一抹愁绪,轻启朱唇:“风,怎么呢?”
楚风敛下思绪,朝她笑笑:“没事,冷不?”说着,便腾出手替她拢了拢外面的披风。
陶菀咧开嘴一笑,摇摇头,有他在,不冷。
不知是楚风放慢脚步,还是这条石板路真得太悠长,她觉得好像走不到尽头一般,不过这样也好,缓步行走在雨巷之,还是分外浪漫,学生时代,她特别喜欢戴望舒《雨巷》。
只不过她们那基调来得欢快,她们是并肩而行,她是带着幸福的喜悦,而不是一个人彷徨在悠长而寂寥的雨巷,默默行走,寒漠,凄清,又惆怅。
“楚风,你来杭城,是为了什么?”陶菀终于问出了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不曾提起,她也不曾问过的话,也许只要再过片刻,她会知道答案,可惜,她忽地很想知道,很想很想。
楚风抿了嘴唇,目光望着前面,延伸到那看不见的地方:“她病危,我来送药。”
“哦哦!”陶菀应了下,但随后又想到当初他问她的事,“那我身什么东西可以给她治病呢?”
楚风微愣了,半真半假地说道:“现在不需要你身的药物,我给她带来另外的药物。”
陶菀也不作其余思考,反正他救他妹妹,也算是她的妹妹,只要她能帮得忙,她都愿意。
幸福的女人总会不愿意用大脑思考,所有的感官也都会迟钝,她们以为所有的烦恼他都会替她解除,她只要负责快乐好。
忽而,楚风的脚步停住,她也跟着停下来,透过雨帘,她望到面前有一户人家,朱门红漆,显然是个富贵人家,他望着那紧闭的大门,有一种想要逃开的感觉,带着她一起逃开。
可是责任在告诉他,他要进去,踟蹰了一会儿,他牵起陶菀缩在袖子的小手,走向大门。
陶菀心里却有些小雀喜,终于可以见到传说的妹妹了。这使得她忽略了楚风凝重的脸色。
他松开她的手,轻叩门把。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宁静的雨巷之响起,仿佛沉浸许久的大地忽而被陌生事物打扰一般。
陶菀望见那门把修长的指尖在颤抖,她立刻转回头看向楚风,他的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她回过头再度盯着他的手指,纹丝不动,那是错觉吗?为何她会觉得他在抖动,他好像并不是很愿意进去。她没有开口询问,只当是错觉吧,她收回目光,见视线投在那高高的门槛。
楚风感受她的目光,瞬间明白她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他假装镇定地望着那条门缝,却不时地用余光去瞟向她,她已经安静地站在一边,似乎开始神游,他才松懈了点。
她好像还是很敏锐,并不像楚雷所说,女人幸福的时候,大脑会停止运作。
约莫片刻,沉重的朱门缓缓地开启。
陶菀倏地抬起头,视线落在开门人的身。
“少爷,你来了!”开门的是一个老头儿,伛偻着背,丝毫不觉得惊讶地问候道,随后又如唠家常地开口,“小姐,她很想你。”
“嗯!”楚风平淡地应了声,视线顺着老头儿回到她的身。
“老伯,她是夫人!”楚风温柔地介绍道,“我在京城成婚了。”
“哦。是陶成的女儿?”老头儿精明的眼闪过一丝忌讳,丝毫不落地落入陶菀的眼里,但她假装并未看见,温尔雅地说道:“菀儿见过老伯。”
老头儿轻点下头,便不再说什么。
楚风牵着她的手跨进大门,陶菀听得身后的大门又缓缓地移动,接着砰一声响被阖,她还感觉到那老头儿一直在望着她,好似要把她看透一般,这样的感觉不是很舒服。
但她并不再多想,毕竟他们最初也都不待见她,因为她打着陶成女儿的标签,只是,这陶成究竟于他们有什么样的渊源,让他们这般忌讳,却还要选择联姻。
她走在他的身侧,偶尔左顾右盼下,看看周围的环境,没有凤栖那般美丽,却也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还有满池枯萎渐枯的荷叶在雨飘摇。
穿过廊坊,便来到了厅堂。
一个老嬷嬷听得脚步声,立刻抬起头,但见是楚风,赶紧地放下手的抹布,笑盈盈地走向前:“少爷,你回来了。”目光很慈祥的望着楚风,那皱起的皮肤是岁月留下的刻痕,苍老却不沧桑,许是注意到陶菀的注意,老嬷嬷将目光投向陶菀。
目光含着惊讶,转而又偏过头看向楚风。
楚风朝着老嬷嬷温和地说道:“阿嬷,她是我的妻子。”
“夫人好!”老嬷嬷敛下惊讶,恭敬地问候道,“恕老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