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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又垂下眸子,而后整个人像是窝在黑色的袍子里一般。
虽然说老皇帝交代让她不要看圣旨里头的内容,但她还是忍不住好地张望过几眼,第一眼看到那八个打字的时候,当真是心乱很多,因为牵涉到的人太广了,而后那一行行楷体小字虽然让她的情绪平静许多,可终究这心里头搁着一块石头,却被氢气球包围着,忽忽下,飘忽不定……
陶菀没有说话,但凝重的面色让屋子的人的也开始缓缓地加速跳动。
许久之后,陶菀缓缓张口:“我与皇帝来说是个陌生人,我与这个天下来说相当于一只蚂蚁,可天下的主宰者却是找了一只蚂蚁,而不是他周围的臣子……”她边说边留意面前两人的神色,尤以羽羊为主,但他竟然可以不动声色,这让陶菀很是纳闷,他难道不会有其它的想法吗?
“是皇不相信周围的人吗?一个都不相信吗?若真如此的话,那么等他逝去之后,这皇位究竟是该由谁来继承呢?”陶菀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抛出来,她也知道这些问题他们可能早想到,只是找不到答案,的确她在楚云的眼里看到一丝好,她在心里淡淡一笑,鱼儿开始慢慢钩了,只是有条大鱼始终不可钩,这是让她挺烦躁的一件事,但她要镇定,她说话要悬乎点,她也不能放大多鱼饵,毕竟这鱼饵放得时间久了,会失去味道,那真是得不偿失。
“这些我们都有考虑过!”本以为会是楚云开口,没想到说话的却是一脸平静的套里之人。
听得他这么一说,陶菀的心不自觉的颤动了下,难不成这人已经看出她其实是在故弄玄虚?不行,若真是如此,反而会带来更大的麻烦,她浅浅一笑:“我知道,你们都考虑过,不只是你们,我想所有有关的人都有考虑过,却始终没有找到答案,不是吗?”
对面的两个人没有继续说话,只等着陶菀继续往下说。
陶菀轻抿了一口茶:“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考虑了很久,一直都不曾明白,直到去西域之后,见了一个人,”说这话的时候,她又有意无意地看了眼羽羊,他还是没有反应,难道他真得不是?“她和我说了一些事儿,终于还是想通了许多。”
“姑姑吗?皇是让你去见她?她和你说了什么?”楚云的性子还是有点急躁,反而没有以前来得淡然,也许是名利让他失去了本性!
陶菀双眸盯着楚云:“她和我说了皇还没有是皇之前的事儿,以及皇的性格,所以所有的事情我都想通了,皇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找一个与朝政无关的人,一个几乎和任何官员都搭不边的人,而我运气很好的被挑了!”她笑着抬手指了指自己。
“皇口头交代了我一些事情,他说在他死之前缄口不言,在他死后,若是这朝政没有出现任何问题,那么两条路,一条归隐山林,离这尘世越远越好;另一条是“死”!”陶菀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给自己猛地灌了一杯茶水,好似在压惊,接着继续说道,“其实我知道无论是哪条,我都死。皇,怎会允许一个知道太多事情的人活着呢?所以当年的事儿如同尘埃一样被人抹去许多,也许将来耳宛我这个小人物也如尘世间的一粒沙子一样消散不见。”
凄凉的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蔓延,无论是做戏还是演戏还是看戏,大家都要表示下下,面多少出现点惊讶。
陶菀也懒得去理他们,她做足自己该做的事情好,她发现她当初应该去做艺人,演技其实还挺高超的:“你们或许都以为我会是很关键的人物,却不晓得我只不过也是一颗棋子,控制者是那要进入黄泉的人,但是我却翻不了身,他这么做,不过是保护了某个人。”
“我想知道父皇究竟是和你说了什么话,让你在他四千缄口不言?”楚云还是抓住了最关键的一句话,因为其他话只不过是在表述着耳宛命运不由己的悲哀而已。
陶菀早猜到他们定是会把这句话抓出来,她惨然一笑:“无论是谁登基,这天下总是要姓楚的,若是外人干涉,玉石俱焚。”
这天下总是要姓楚的,是的,楚国怎可以不姓楚呢?
楚云也是同意这句话,只是他还是不清楚父皇心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他从来没有想过让谁登基呢?让谁来接手他的位置。
“玉石俱焚?谁是玉,谁是石!”套子里的人总是能抓住最重要的一点,这不一下子让他发现她的话的漏洞。
陶菀在心诽谤他半天,做人要不要这么精明的,把每一字每一句都斟酌再三,她没有那么大的闲工夫啊,她的生命是用来吃喝玩乐,而不是绞尽脑汁地应付这人,对付那人,但这些都只是她在心里想想,面表现的还是一副极其悲伤的模样:“说得好听点,这玉是那外人,这石头,还会有谁,等得皇一驾崩,首当其冲的是我,我是那石头。世人都以为我被皇看,或许可以享受荣华富贵,却不晓得我生命其实和皇一样,他活着,或许我还能够苟且偷生,他死了,我想我是定死无疑。”
楚云二人明白,皇帝一走,耳宛却是会是首当其冲的人,要是父皇是以圣旨的形式来办事,他或许还能留条命,而却是口头交代,那么……
“那你大可不接受!”套子里的人又是询问道。
陶菀抽抽嘴角:“要是可以这样,那最好不过了,你看看,在我来这儿之前,皇身边的人一直跟着我,吃饭一张桌子,睡觉一间屋子,连个茅厕都是被人跟着。想开溜都难,要知道我是身体正常的男人,这么熬了这么久……”接下来的话,陶菀可没有继续说,想来他们也应该明白,因为楚云的脸已经染一层红晕。
“其实呢,我还得感谢你们当初的计谋,虽然说是跳出了一个虎窝,又入了另一个狼窝,但我相信在这儿我能吃好睡好,四殿下,要不你救救我?也许你可以救我!”说到最后,陶菀变得格外的谄媚,双眼不断地冲着楚云抛眉眼,她是在勾引楚云吗?不,不是,她是再为自己以后不被这里的人莫名其妙的害死争取机会。
“你说……你……是正常的男人?”楚云羞红着脸说道。
“是啊,有什么问题!”陶菀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没有听到她后面的话,而是在纠结这个问题,她双眼直勾勾地望着他,随后缓缓地吐出,“四殿下,你该不会真得是……”说着赶紧地环抱住自己。
楚云看到他如此激烈的动作,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地纠正:“我只是随口说说,耳宛,只要你愿意留在这儿,我会尽力保你安全,但我希望你能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我,譬如说你去见了楚风。”
第三十五章 适得其反
陶菀浅笑不语,她猜测的一点都不错,他当真会问,只不过问得还真是时候,她想着要是她不说,面前的二人会拿她如何呢?啥都不会,不是吗?
她刚才已经说了,所有的人都在好,皇帝老头儿究竟对她说了什么,因此所有的人都想着见她,但唯一的区别是她是主动去找楚风,这个他们也应该知道。
她低着头假装喝着茶水,大脑却是灵活的运转着,想要找个合适的借口,片刻之后,她直起头缓缓开口:“四殿下,恕草民现在还无可奉告!等时日到了,草民定会倾囊相告。”
楚云见她如此铿锵有力地回答,也不再为难,有些事急不得,他也明白,纵使他非常的想要知道,也只有等着这时间。时间不允许,那么什么都办不成,他们曾经可以为了那个高高在的位置谋划二十多年,而他现在才二十不到,有足够的时间去争取,况且他还得感谢他们为他打好这么多的基础。
陶菀见他似乎并没有要追问的意思,也明白自己算是躲过一劫了,至于以后他还会不会继续追问,那是以后的事情了,今日她要好好休息,用来犒劳精疲力尽的脑细胞。
“四殿下,我还是想要告诉你一句话,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别伤害了别人又伤害自己,尤其是感情这把双刃剑!”陶菀说得很直接,她是在赌,赌对那么些兄长们还有一丝亲情,赌他的心不是那么的硬。
这样的话,耳宛对他说过好多次,他都记得,只是现在他欲罢不能,欲望在涨,而且算他停手了,保不准其它的人会不会继续将他拖下水,母后她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他要握住自己有机会握住的东西,那么那些东西不都是还有机会可能落到他的头吗?
他怎么可以放弃呢,至于强求,他好像并没有强求谁,唯一要说强求的人可是面前的耳宛,难道他在说得是这个,他知道自己对他动了一点点不妥的感情吗?他是在提醒自己不该陷入这样的感情之吗?
“嗯。谢谢耳宛的提醒,本殿下接受了!”楚云的声音骤然变冷,然后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子,“本殿下还有事情,暂且告退,你若是有事,找门外的丫环们,她们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他生气?她不过是劝他莫要强求,他便生气,这人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糟糕!陶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楚云变得差劲了!
楚云见陶菀没有多说一句话,更是愤怒,绷着一张脸背着手走了出去,看的陶菀一脸莫名其妙,神经兮兮!他们姓楚的都是神经兮兮的人!
套子里的人倒是并未随着楚云离开,他依旧坐在陶菀的面前,笔挺的身子让人看去有一股刚正不阿的气势,但陶菀不断的告诉自己这是假象,纯属假象,这面前的人怎么看都像是个妖孽!
“你不和他去商量商量我刚才说得话有多少价值?”陶菀边说边给自己斟满茶,“你不觉得他一个人会想不过来吗?”
“呵呵!”套子里的人轻声的笑了笑,那庞大黑色袍子随着他的笑声在抖动着,“你说得几乎没有价值,有价值的都让你过滤了。”
陶菀一惊,原来他早听出一切来了:“哦?既然羽羊兄如此说,那想必是知道什么是有价值的内容,那么你说说呢?”
“你果然很聪明!”套里的人发出一声感慨。
可停在陶菀的耳朵里怎觉得像是一种讽刺,他在嘲笑她的感觉,心里在愤怒,可面还是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笑容:“过奖过奖,这要论聪明,怕是没有羽羊凶来的厉害!”
“呵呵!”他又是一阵轻笑,“你对楚云好像很了解,几乎知道他的弱点,然后踩着他的弱点来!”
“额?”这会儿陶菀有点不明白了,她可没有那么高深,也没有那么多的计谋,“你想太多了,对于四殿下这个人,我是知道一些,毕竟当初我和楚风做生意的时候,有见过他和另一个皇子,那时候他还是挺稚嫩的一个小子,现在成熟多了,但在行为却是被人控制着,确切的说是思想,他的思想现在怕是一分为二,而我和你是在两头拔河,若是他站在我这儿,那么你失败了,若是他站在你那儿,那么我失败了,你说说,他究竟会怎样呢?还是他的力气足够大,将我们两个人都拉到他的控制范围之内呢?”
“拔河!这喻还挺不错,活着还真是如你所说!”他听了陶菀的话,那平静的脸忽然洋溢起了一点点笑容,“看来这场斗争是你和我,而不是他们兄弟了!”
“你说呢!”陶菀狡黠的一笑,“这样不是挺好玩的吗?棋逢对手将遇良材,那可是好事!你可莫要错过,要是错过可是找不回来了。”
羽羊望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