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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好日子总会被扰乱,这不,她才静下心来看,有一个不长眼的人出现在面前,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夫人,庄内有客人到,庄主让你去见客!”
陶菀厌烦地挥挥手:“不去。”
话音刚落,整个人腾空,吓得她四肢乱颠,她低头一看,自己是被人抗了起来。
“放我下来,我说了,不去!有没有听见啊!”陶菀拍打着来人的背部,大声地呼叫着,“有刺客,有刺客啊!”
来人面色铁青,却也不恼,依旧是淡漠的语气:“庄主吩咐,若是夫人不去,必将你抗去。”
啊呸,他以为她是货物,一个抗字能解决,她挥着手,蹬着腿想要拜托,哪料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无动于衷,反而她弄的是香汗淋漓,徒劳啊。
她安静地趴在来人的肩膀,半眯着眼,不敢瞅着地面,他走路太快,颠地她头晕,双手拨弄着自己的手指,好似想到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非忧!”
非忧,非忧,非我心有忧。陶菀喃喃而语,他的爹娘本是希望他无忧无虑,但喜怒哀乐,世间能有几人收放自如,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的眉眼间充满忧愁,看到她时,甚至还带着恨。
“你看我为什么像看见仇人一样呢?”陶菀幽幽地问道。
非忧一愣:“因为你不该出现!”
“那什么人又该出现呢?”陶菀立刻反问道,“很多事又不是任由我们决定,若是可以做到独善其身,我怎还会在你肩呢?”
她的一番话,让非忧无从辩解,若是能够由着自己决定,那自己现在不会在这儿。
一路颠簸,忽地她觉得整个人又落了下来,落地不稳,她整个人摇晃了下,险些跌倒在地,好在及时地抓住了一只臂膀。
“嗤——”一声脆响,她将某个人的袖口华丽丽地撕了下来。
她望着手的半只袖口,愣了会,布料是等的锦缎,隐约还能看到半只残废了的麒麟,她尴尬地笑道:“抱歉,抱歉,纯属失误。”
楚雷正想开口说话,陶菀打断了他的话,一脸赔笑:“要多少钱?咦,好熟的玉佩!”她睁大眼睛一看,是她当了的其一块玉佩,视线渐渐的移,竟然是成亲那日率先送她礼物之人,“原来是熟人啊,打个折呗,太贵的我赔不起。”
楚雷汗颜,他和她很熟吗?不过挺有趣,邪魅的笑容在唇角扬起:“很贵!”
陶菀同意地点头,但不忘补充一句:“没玉佩贵!你玉佩都赎得起,那么……嘿嘿!”她一脸奸笑。
她倒还好意思说赎玉佩,他好心赠送,她卖了不说,还一脸贼笑地想要继续坑人,真是个生意精。
这时,楚风朝着非忧使了个眼色,非忧挡在陶菀身前,恭敬地对着楚雷说道:“二殿下,请随卑职去厢房换身衣衫!”
楚雷点点头,待走出厅堂之时,勾起唇角朝陶菀魅惑般地一笑。
见人离去,陶菀拍拍胸口,幸亏非忧在。
“咦,你也在?”陶菀以为厅堂内没有其他人了,大咧咧地甩开裙子下摆,翘着二郎腿坐在梨花雕木椅时,看到那个风度翩翩轮椅男,赶紧地放下腿,冲着他“嘿嘿”一声傻笑。
他是不是太没有存在感了,这么大个人坐在厅堂央,她竟然现在才注意,但他还是优雅地朝着她点点头,随后不再说话。
可陶菀的话痨病却犯了:“你也是庄主邀请的客人?”
楚风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笑笑。
“莫不是你是庄主老头的儿子?还是孙子?”他不回答她没事,只要他听着行,她继续自言自语,“那岂不是成了我的儿子或者孙子了?”陶菀没完没了的对着楚风说着这番话,全然不觉得对面的男子有些火冒,楚风的额头青筋顿现,这女人难道不会说些好话吗?也是,明明是老公的身份却成儿子孙子的身份,再优雅温润的人也难以冷静,他此刻没有大发雷霆已经是陶菀前世修来的福气了。
“不过看你样子,也不像,刚才非忧叫紫衣男二殿下?皇室的人?咦,那岂不是和齐王是兄弟?”陶菀起身离开座椅,走到楚风的面前,蹲下身子细细地打量着,“好像和他们两人都有点像耶,难不成你是……”想到这瞬间顿悟,她赶紧的站起来,跳离一公尺,“刚才你什么都没有听到。”同时不忘自我催眠,“我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说……”
第三十七章 首次交锋
有了之前这一出戏,陶菀安分了许多,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双眼无聚焦地发着呆。偌大的厅堂,静得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空气流动着微妙得到分子,气氛显得很是怪异。
“咳咳!”楚风一阵咳嗽,将神游的陶菀从九霄云外拉了回来,“我不是。”笑颜浅浅,淡淡光华笼罩着他整个人。
陶菀一时没有听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歪着头满脸不解地望着他。
楚风望着她很是无语,这丫头神游地也太快,忘得也太快,他轻叹一声,遂含笑:“我和他们只是朋友。”
听闻,陶菀忽地大拍胸膛,同时用力的深呼吸,稍后才淡淡地安慰着自己:“还好,还好,头还在!”
闻言,楚风不禁哑然失笑,与她正面相对也这两次,她直肠直肚,不乏天真,笑起来还有些傻傻的,似乎还不懂女子的三从四德,更不知何为女子的娇羞矜持,这样的一个女孩儿真得会有问题吗?还是一切都只是伪装,若真是,那陶成真是养出了个好女儿啊。
须臾,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远远传来,打破了各自的沉思。
“二位聊得可好?”人未至声先至,一听那轻浮的声音,便知是谁来了。
陶菀回头,他换了一件月白色长衫,腰依旧系着黄色锦缎,腰侧还系着那一枚玉佩,他长得与齐王很像,却是两种类型,他的眉眼很媚,那湖水般的眼睛,美不甚收。
“呵呵!”陶菀讨好地赔笑两声,“很好很好,谢二殿下挂念着。”
楚雷轻笑,跨入厅堂,悠然入座,轻抿几口香茶,方才开口:“夫人,听说前些时日你去了齐王府?可曾有收获?”
陶菀眉头一蹙,敢情是来打听消息?自古皇室兄弟如仇人,莫不是以为齐王要与凤栖联手?她不在与之前一般懒散,将所有的精力都集到一起,一道道防护墙倏然筑起。
敛下心神,她淡而漫不经心地反问道:“那怎样才算有收获呢?”
楚风二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虑。
“譬如,金钱!”楚雷转换了话题,“听闻,夫人爱财如命。”
“呵呵!”陶菀淡淡地一笑,眉眼间不在清澈,染了一层似怒非怒的神色,“爱财如命?有吗?好像是有,毕竟这钱财什么都要好,不是吗?有钱能使鬼推磨嘛!况乎,人生在世,没钱是万万不能的。不过,这去齐王府呢,钱倒是没有拿到,倒是见到了本不想见的东西,不知二位可有兴趣?”
“夫人也有不相见的东西?”
陶菀纤纤细手捂嘴轻笑:“二殿下,莫不是把我当成神人?没有厌倦的东西?”
此时,楚风平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眸却含有一丝不明的色泽。
“夫人说笑了!”楚雷笑着说道,她的自我防护他们想像的还要严密,看来要慢慢地接触了。
陶菀忽然想笑,却也没有笑,摸了摸鼻子,随后眉毛一挑:“你们不怕打草惊蛇?”
此话一出,二人皆愣。
在他们来没来及想要说些什么时,她起身盈盈一笑:“我是一个人!”碎步轻移,不愿多留,“二位在这儿慢等庄主,他或许有话说。你们……”视线在二人身扫了一眼,脸色骤变,“别有的,没的都往我身扣,姐没工夫陪你们玩。”
第三十八章 终于现身
夜凉如水,漫天的繁星点亮了浩瀚的夜空,也将她的院落裹了银辉。 池塘里,青蛙“呱呱”叫着,扰得宁静化为虚空。
陶菀身裹一条锦被,跪趴在竹窗吹着清凉的风,想着白日里楚雷的问话,眉头微蹙,神色不怏,果然如她所料,和皇室的人扯关系,没啥好运,去的攀龙附凤,去的庄主夫人,她要的是自由和逍遥,她要的是享受人生,而不是被享受。她诅咒那些当她是棋子的人。
“阿嚏!”果不其然,好些人同时打起了喷嚏。
“哥哥嫂子,你们可曾想我啊!”忽地,她的脑海想起两个故人,好久没有记起他们了,“我好像快要把你们忘了。”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呢喃。
陶菀抱着自己蜷缩在床角,低首望着自己娇嫩的双脚,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清秀的容颜涌起深深的落寞,眼泪啪嗒啪嗒的滴落在脚:“我想你们,很想,很想,在这儿我找不到方向,我不知道我该干些什么来让自己过得充实一些,来让自己过得无忧无虑。”
忽然,空气飘散着一缕清幽的香味,青蛙的叫声戛然而止,一切都陷入了沉睡,再也没有一丁点声音。
竹屋内忽地变暗,陶菀轻抬头,满脸泪痕地朝着门口望去,那儿伫立着一个男子,她疲惫地问道:“你是谁?”
青衫男子温和地答道:“凤栖庄主!”,同时踩着沉稳的步子朝着陶菀走去,最后立在她的面前,抬起手抚向她的脸,轻语:“哭了?”
冰冷的手指仿佛寒冰一样带着一丝清凉入骨的冷意,碰到她的脸颊,使得她轻颤一下,心也跟着要被冻住一般,她下意识的往后挪动一下,骇然地紧盯着他。
颤抖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男子但笑不语,在她的对面坐下。
“你别过来!”陶菀看着他的笑颜,第一反应是遇了采花贼,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然我喊人了。”
男子深邃的眸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看着她的慌张,嘴角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是凤栖庄主!”
“不可能!”陶菀坚定的否定了他的回答,庄主明明是个古稀老头,怎会是眼前这个年不过三十的男子呢,难不成他和天童姥一样,返老还童?
他凝视着她故作镇定的神情不怒反笑:“要不,我让叶长歌来证实?”
“好!”
男子将手搁在床,微笑地轻叩着床板,不急不缓很有节奏,好像是在传达着一串密语一般。
陶菀低着头借着窗外的星光,望着他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女子的手还要完美无暇,简直是一块璞玉。
“主子!”屋外传来恭敬有礼的声音,陶菀一愣,将目光移到男子的脸,将信将疑地问道:“你真得是庄主?”
男子点点头:“信了?进来。”
门外出现叶长歌修长的身影,他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见过主子,夫人。”
陶菀伸出手捏了捏男子的脸蛋,皮肤紧致光滑,又探身靠近他,仔细地观摩着他的脸,应该没有用面具。
真实的皮肤触感让她不由得叹道:“好光滑!”
要是她的皮肤有这么好了,她赶紧地询问道:“你都是古稀之年了,怎会保养的这般好,有啥个秘诀,拿出来分享分享!”
男子抓下她乱摸的小手,窝在手,她的手心很暖和,如一股暖流缓缓透过他的手心流进他的心口。
“长歌,告诉他。”
“夫人,主子才二十又三。”叶长歌老实地说道,其实也不能怪她不知道,他们放出去的风声一直都是庄主是个老头子。而知道事实真相的也他们几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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