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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
“走,”康王抬脚跺了一下轿底。
轿夫忙抬起轿子往前走了。
护国公目送着康王一行人走远,冷笑了几声后,护国公才转身进大理寺。睿王留康王在大理寺,这事本就可疑,若说睿王是不放心徐长白,怕大理寺出事,那睿王应该自己留下,再不济也应该留齐王下来,留康王这个病秧子有什么用?
护国公冷眼看着带人出来迎他的徐长白,听着徐大人跟他说天牢的命案,脑子里想的却是,睿王是在试探康王,那康王有什么可试探的?只能是睿王疑康王与傅庸私下有联系了,在半路冲出劫杀傅家父子的那帮刺客,睿王也在疑那是康王派出的人手。
“对了,”想到这里,护国公问徐大人道:“那个刺客呢?严冬尽从街上抓回来的刺客,现在在哪里?”
徐大人的眼前又是一黑,他竟然忘了这个人。
“你,”护国公手指点点徐长白,徐长白算不上是莫氏一党的人,能当上大理寺卿,靠得是这人在刑部主事多年,也得兴元帝的青眼,现在护国公怀疑,早年间破的那些案子,真是这位徐大人破的吗?
“国公爷,”一个睿王身边的侍卫匆匆跑来,跟护国公躬身道:“我家王爷在天牢提视审了,白日里刺杀傅家父子的那个刺客,我家王爷请国公爷过去。”
“知道了,”护国公跟着这个侍卫往天牢走。
徐大人呆站了一会儿后,才追上了护国公。
“太后娘娘有懿旨来了吗?”护国公问。
徐大人苦着脸道:“没有,下官派去宫里禀告的人,这会儿不知道有没有见到太后娘娘。”
护国公招手让徐大人到近前,压低了声音道:“这事你当个看客就好。”
徐大人差点给护国公跪下,他也想当个看客,可现在他还有机会当看客了吗?
“管好你大理寺的人,”护国公又道:“最好你们大理寺的人什么也不要说,谁到过天牢,谁议论过天牢里的那四个囚犯,这些不要再从你大理寺的人嘴里说出来。”
“是,国公爷,下官明白了,”徐大人忙就应声道:“下官多谢国公爷。”
“谢我何来啊,”护国公冲徐大人摆一下手,快步往前走了。
徐大人跟在护国公身后,护国公这突如其来的提点,让徐大人意识到,这位与睿王李祯分庭抗礼的辅政大臣,是在拉拢他了。徐大人从来都是做忠君的孤臣的,不与皇子结交,不争与党争,可是这条处事之道,现在却让徐大人处于孤立无援之中,他效忠的圣上驾崩了,没有皇子,也没有权臣可以庇护他,他随时会被当作顶罪的棋子推出来,然后在明枪暗箭的尔虞我诈中粉身碎骨。
所以,徐大人不无痛苦地想,他得为自己找一个靠山了吗?是睿王,还是护国公?
刺客被绑在刑架上,身上的伤口崩裂,血流了一地。
护国公走进刑室,看了看这刺客,给睿王行了礼后,就道:“已经动过刑了?王爷,这犯人招了?”
睿王摇一下头。
“下官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康王爷回府,”护国公道:“康王爷看着身体很是不适的样子。”
“是本王让他回府休息的,”睿王在跟护国公说话,眼睛却盯着刺客。
护国公说:“康王爷也是被气到了,临走还跟下官说,这个刺客若审不出来就不要审了,这个再被杀死在天牢,皆不是让幕后黑手更得意?”
睿王看向了护国公,道:“那他的意思是?”
“将这犯人即时绞杀了,”护国公说话语速很慢地道:“下官还是第一次看见康王爷发怒。”
刺客身子抖了一下,绑着这刺客手脚的铁链随即哗哗一声作响。
睿王和护国公对望了一眼,不用再问了,他们也知道,这刺客是康王的人了。
“傅家父子死了,”护国公走到了睿王的前面,小声道:“下官听说年欢喜和秀云成了两堆碎肉,凶手花这么大的力气毁尸做什么?”
睿王说:“也许是泄愤。”
护国公道:“也有可能是不想让人辨认出尸体来。”
睿王点一下头,道:“是,是有这个可能。”
“那是康王,还是太后娘娘?”护国公小声问睿王道。
“护国公以为呢?”睿王反问道。
“不会是太后娘娘,”护国公道:“她是最想傅氏死的人。”
不是莫良缘,那就只能是康王了。
睿王说:“理由呢?他为了什么要如此行事?”
“权,”护国公只说了一个字。
睿王半晌没说话,是啊,不管这事里有多少的弯弯绕绕,大家无非都是为了一个权字。
“秀云如今没什么用处了,”护国公道:“不过拿捏住了年欢喜,跟傅氏联手,自己不是多了一个保障吗?毕竟人都是可共患难,能有福同享的却少之又少啊。承诺什么的,依下官看,远比不上一个把柄啊。”
没有了他们这些对手,傅美景就是东山再起了,康王也完全可以用他们今日对付傅美景的办法,用年欢喜置傅美景于死地,再后面,睿王的目光一跳,他的这个弟弟还想当皇帝不成?
第150章 再入郑府的严小将军
带着周净们骑马往郑府赶,到了郑府所在这条街的街口,严冬尽就知道事情又生变故了。
周净看着面前的人群,头疼道:“京城人晚上都不睡觉的吗?”
街上围了好些人,伸头张望的方向都是郑府的方向。
“下马,”严冬尽自己先下了马。
街上的人看见严冬尽这一行人过来,纷纷都侧目看,但严冬尽们身上都跨着刀,风康度气场与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完全挨不上,所以人们虽然好奇,但没人敢开口问严冬尽们一声。
“要不要找个人问问?”周净下了马后就小声问严冬尽。
“一定是郑府出事了,”严冬尽道:“我去郑府,你带着小五子们去街尾那里等我。”
街尾那里是个十字路口,虽然不如从街头这里走直线到帝宫的快,但要绕行的路也不算太长。
“能出什么事啊?”周净一定严冬尽要自己去郑府就紧张了,“康王不会已经派杀人将郑大人全府的人都杀了吧?”
“不会,”严冬尽说着话就往人群里挤去,京城人的脾性严小将军已经差不多摸明白了,如果郑家这会儿已经发生了血案,那现在街上的人会慌,而不是站在这里看热闹。
郑府里,郑谦和看着吴家的人,突然就冷笑了起来,吴氏是得了重病死的,这么些年过去了,吴家人竟然闹上门来,这哪是为吴氏讨公道来了,这家人分明是受人指使,要自己的命来了!
“我不可能将蒋氏交出来,”郑大人冷声道:“岳父大人若是觉得我害死了吴氏,那尽管去官府告我。”
吴家这次来的人不少,从主子到奴仆,远比郑府的人多,听了郑谦和的这句话,不等吴氏夫人的父亲吴定山开口,吴家的几个公子就闹将了起来。
郑家出了一个贵妃娘娘,还保着兴元帝的长子秦王,所以比家世,虽然两家家主同朝为官,吴定山身为御史中丞,三品的大员,御史台的第二号人物,但吴家是比不过郑家的。现在秦王死了,太后是莫家女,郑家再想压吴家一头就难了。
吴定山这些年暗地里,得了康王不少照顾,不然就凭他没得护国公的青眼,他如何能坐上御史中丞这个位置?所以今日,他不能不为康王办这件事。看一眼逼着郑谦和交人的儿子们,吴定山选择了沉默,秦王已死,康王虽然不辅政,但凭着这位王爷与睿王爷的关系,自己还是站在康王爷这一边的好。
“去后宅,”吴定山的小儿子冲厅堂外的下人们喊道:“将蒋氏给我找出来!”
郑谦和拍案而起。
“去啊!”吴家的大公子发话了。
吴家的下人要往后宅去,郑家的下人自然要拦,两家的下人就在厅堂外扭打了起来。
“你们,”郑谦和气得哆嗦。
“宠妾灭妻,”吴定山干得就是监查百官的活,这会儿给郑谦和安起罪名来,自然是轻车熟车,看着自己曾经的乘龙快婿,吴中丞道:“你不要一错再错,原先不知道,老夫也就算了,今日知道了吴氏的死,老夫就不能不管!”
“吴氏是病死的,”郑谦和高声道。
“我妹妹死时,你不在府中,”吴家大公抢白郑谦和道:“当时你府里当家作主的是谁?不就是蒋氏那个贱妾?”
“你闭嘴,”郑谦和这辈子最大的心结,就是无法给蒋氏一个妻子的名份,听吴家大公子一口一个贱妾的叫着,郑大人受不了。
“你倒是对那个贱妾情深义重,”吴家大公子冷笑道:“只可怜了我的妹妹。”
郑谦和对蒋氏的感情再深,在这事上他就是无法辩白,吴氏才是你的正妻,蒋氏不过一个小妾,你说你对蒋氏是真心?宠妾灭妻的罪名,谁能担得起?帝宫的正宫门,你见兴元帝让哪个爱妃走过?这就是妻妾之分!
严冬尽在这个时候,走到郑府的大门前,看见郑府的管家就在门外,带着府里的一队下人排着人墙,挡着堵在大门外看热闹的闲人们。
“是我,”严冬尽走到了管家的面家。
管家认出来人是严冬尽,不知道严冬尽对他家大人而言是敌是友,所以管家的第一个反应是惊慌。
“出什么事了?”严冬尽问。
“郑谦和,”一个男子的叫喊声从大门里传了出来,“你今天必须将蒋氏那个女人交出来!”
严冬尽看管家。
管家抹起了眼泪,絮叨道:“夫人真的是病死的。”
康王,严冬尽晒笑了一声,跟管家小声道:“我奉太后娘娘之命,来接蒋氏入宫的,你去问问你家大人,愿不愿让蒋氏入宫。”
管家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也不知道宫里的太后娘娘怎么会知道他家大人有个爱妾叫蒋氏的,管家往大门里跑去。
严冬尽将兜帽往下压了压,不让人认出自己来。
管家冲进厅堂,也不行礼了,附身就跟郑谦和耳语道:“大人,严冬尽来了,说奉太后娘娘之命,来接蒋夫人进宫的。”
郑谦和猛地抬头看管家。
管家说:“严将军这会儿就在门外。”
吴家的人正往后宅冲,事态已经容不得郑谦和细想了,“你带他去后宅,让蒋氏跟他走。”
管家答应了,忙又往厅堂外跑。
吴定山看管家来了又走,心里疑惑,冲自己身后的侍卫打了一个眼色,这个跟随吴定山多年的侍卫心领神会,马上就跟着管家出去了。
严冬尽由管家领着路走进郑府,走了几步后,就发觉有人在后面跟着了。
“严将军?”管家见严冬尽停步不走,慌忙就问道。
“没事,我们走,”严冬尽看一眼身后的人,若无其事地让管家接着带路。
后宅里,若不是被几个婆子死死地拦着,蒋氏已经跑前院去了。
“我,我不能让人骂老爷宠妾灭妻,”蒋氏几乎是在求拦路的婆子们了,“你们让我过去。”
她一个妾,还是个没能为郑谦和生下一儿半女的妾,她的命不值钱,蒋氏这会儿没操心自己,她就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