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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晓只得回屋,万般无奈地冲自家相公一摊手,说:“先生走了。”
莫少将军也就只能叹气了。
花蛮子气哼哼地蹲在花台前,当他看不出来吗?那位孟大儒看不上他们这一家子呢,最看不上的是他家燕晓。大儒不大儒的,花首领不在乎,他又不读书,对诗画更不感兴趣,但你姓孟的不能欺负我闺女!大将军都没意见,你摆出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给谁看?!
孟大儒赶到大将军的府门前,结果他还是没能送一送云墨,云墨早一刻钟已经走了。
“先生?”见孟大儒站在门廊里发呆,虽然害怕跟这位大儒说话,可门前的侍卫头领只得走到孟大儒跟前问上一句。
孟大儒抬眼看这小头领,怒气冲冲的。
小头领被孟大儒看得莫名其妙,他没招惹这位先生啊。
孟大儒扭头又往府里走,他还是得找他大弟子问问,云墨的膝伤未愈,你怎么就能忍气让你师弟带伤赶远路的?
燕晓这时也出来寻孟大儒,听侍卫说孟大儒往府门去了,燕晓就往府门赶。
“老夫要见未沈,”孟大儒对着燕晓没有好脸色,冷冷地道。
燕晓笑着给孟大儒行礼,领着孟大儒往回走。因为燕晓一直不说话,孟大儒有心也不能往燕晓身上发,只能冷着脸跟在燕晓身后走。
“还真把他又领回来了?”花蛮子看见孟大儒又回来了,顿时就拉长了脸,他一顿说人说走了,这怎么他闺女又把人给领回来了?
燕晓看着孟大儒推门进屋,这才小声跟花蛮子说:“他是少将军的老师啊。”燕晓跟孟大儒也处不来,可这位不待见她,却是真心对莫桑青好,那燕晓就会敬着孟大儒。
“云墨走了,”屋里,孟大儒坐在了大弟子的身旁,小声道。
自己的老师绝口不提刚才被气走的事,那莫桑青自然也就不会提,“我让替子玄替我跑一趟,”莫少将军说:“老师去门前送他了?”
“他可没有等老夫一下的心,”孟大儒没好气道。
莫少将军就笑了笑,没说话。
“出了什么事?”孟大儒问道:“能跟老夫说说吗?”
莫少将军说:“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但也是要紧的事了,不然你派云墨去干什么?军里没人了?”孟大儒说。
“睿王爷去世了,”莫少将军说。
孟大儒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孟先生才道:“那严复生这是要替你们父子争天下去了?”
“老师……”
“不是为你们父子,那就是为他自己了?”孟大儒说话很直接,道:“怎么?严复生想自立门户了?”
莫桑青笑了起来,“老师你也这么想?”
“严复生好歹还能听听云墨的话,”孟大儒说:“他要是安安分分的,你会派云墨去江南找他?”
“陆大跟老师想一块儿去了,”莫桑青说。
“大小姐不跟着去了吗?”孟大儒道:“女生外向啊。”
“老师,”莫少将军苦笑道:“您这样说话,弟子都要不认识您了。”
“你想要吗?”孟大儒看着大弟子问。
莫少将军摇了摇头。
“江山,”孟大儒说:“你娶了一个夷女啊。”
莫桑青脸上的笑容刹时间就消失了,沉声道:“老师,您以后不要再说这话了。”
见大弟子沉了脸,孟大儒心伤不已,他难道就是坏心吗?他愿意拆人姻缘,还是自己弟子的姻缘?“大将军糊涂!”孟大儒没有退让,而是将矛头指向了莫大将军。
“没有燕晓弟子就战死沙场了,老师,”莫桑青低声道:“您说的天下,与弟子有什么关系呢?”
“可你没有战死沙场!”孟大儒道:“你活着,那天下就与你有关系。”
“所以就要我不顾救命之恩?”
“有很多还恩的办法,你用了什么?你娶了这个蛮……”
“老师,”莫少将军打断了孟大儒的话,道:“我是因为喜欢才娶得妻,老师,燕晓是我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
孟大儒怒极,莫桑青并不是对他言听计从的弟子,可像这样这样跟他说话,还是第一次。
“老师,弟子说过会护一方百姓平安,”莫少将军知道自己的恩师在生气,但还是继续沉声道:“如今弟子再跟您说一句,花燕晓是弟子想护她一生的女人。”
“哪怕你因她失了江山?”孟大儒怒问道。
“是,”莫少将军应了一个是字。
第1083章 这不是成全
莫少将军话说得决绝,一点也不容置疑,这让孟大儒一口气没上来,憋闷得慌。
“这事就不要再说了,”莫少将军说:“老师,这事没的商量。”
孟大儒枯坐了片刻,跟大弟子说:“好吧。”
“老师。”
抬手冲大弟子摆一下手,孟大儒叹道:“你已经决定的事,那老夫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处了,老夫也知道,你既已下决定,就不会后悔,那就这样吧,以后此事老夫不再提。”
“多谢老师,”莫少将军神情认真地谢自己的恩师。
“唉!”孟大儒叹道:“比起其他,老夫也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
说罢这话,孟大儒起身就走,他这辈子活得刚正,待人待己都严厉,所以偶尔的温情外露,不说旁人如何,孟大儒自己都不习惯。
花蛮子等在门外,看见孟大儒这么快就从屋里出来了,花首领松了一口气,说:“您这才对嘛,少将军不能操心事儿,您啊,拣些好事跟他说说就行。”
孟大儒看着花蛮子,神情复杂。
花蛮子被孟大儒看得心里发毛,说:“您这是又怎么了?”
孟大儒没说话,他现在没有跟这关外蛮人说话的心情,老先生往院门外走,自认为自己还是如往常一样,挺直着背脊,可老先生的腰身这时佝偻了,走路也很慢,迈不出那种方正的步子来了。
花蛮子不明白,在他这小锄头还没挥上几下的工夫里,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一个眼高于顶,都没正眼瞧过他一眼的老先生,变成现在这个,全身的精神气都不见了的模样?
花蛮子转身就要往屋里去,他对孟大儒的事最多是好奇,他担得是他女婿,这别是师徒俩谈事情谈崩了吧?那他女婿还好吗?
燕晓从走廊的西头走过来,看见自家阿爹,便在正屋门前停下了脚步。
花首领看清女儿的脸后,又吓了一跳,他闺女红着眼眶,脸上的泪痕未干,“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怕屋里的女婿听见,花首领是压低了声音问女儿。
燕晓抬手胡乱地擦一把脸,吱唔道:“没什么。”
“那你哭什么?”花蛮子说:“又为了少将军的身子?燕晓,我跟你说啊,少将军能这样已经很好了,你还指望他马上就能带兵打仗去啊?你要真想,那你得去给他找个真神仙来。”
“眼里进沙子了,”燕晓说着话,就推门进屋了。
花蛮子没跟进屋去,站在屋外长吁短叹,这日子要老这么下去,该怎么办?
燕晓进了屋,就往莫桑青的身边一靠。
莫少将军问了句:“怎么了?”
燕晓也不说话,就靠在自家相公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莫桑青嘴里问着,手抬起碰到了燕晓的脸,湿漉漉的一片。
燕晓将脸埋在了莫桑青的胸膛里,莫少将军心口这么里有伤,所以燕晓也不敢用上力,只轻轻地靠着,脖颈还撑着力道,怕自己压着了相公的伤口。
莫桑青多精明的人,稍想一下,便道:“偷听我和老师说话了?”
知道自己干了犯忌讳的事,但燕晓没否认,只小声道:“我不离开你。”
莫桑青笑道:“你当然不能离开我,你已经嫁给我了,这辈子你还能去哪里?”
燕晓低低地应一声,要不是怕孟大儒说话扰了她相公的心,燕晓也不会干偷听的事。这些日子,每每这师徒俩说过话,莫桑青的心情都不会好,以前还有个云墨在,现在云墨去了江南,这对师徒间就没了一个可以缓和气氛的人了,燕晓担心的不行。
可让燕晓没想到的是,她这一偷听,竟让她听见了这样一番话。
“我害了你了,”燕晓小声跟莫桑青说。
关内人怎么可能会接受,一国之母是个蛮夷女?孟大儒话没直说,但燕晓能听得明白。
“没有的事,”莫桑青忙道。
“可我也不走,”燕晓说:“你不赶我,我就不走,我就一直陪着你。”
自己走了,让莫桑青重娶一个世族出身的小姐,自己别碍着莫少将军的前程?这样的成全,有女子会做,但燕晓不做,会让莫桑青伤心的事,这怎么能叫成全?
“好啊,”莫桑青小声笑道:“你一直陪着我,夫人,你不要失言就是。还有,不要哭了,再哭下去,岳父大人就又要怪我了。”
“我去小厨房看一下,”燕晓害了羞,起身就跑走了。
房耀这时匆匆赶来,看见燕晓从屋里跑出,房耀忙就行礼:“少夫人。”
“哦,”燕晓又抬手将脸擦了一下,说:“来找少将军吗?”
“是,少夫人,”房耀说。
“进来吧,”莫桑青在屋里说。
房耀应一声是,冲燕晓又行一礼,这才快步进了屋。
“怎么了?”莫桑青问。
“少将军,苍狼来了,”房耀小声禀道。
若是云墨在,云墨可以出面见一见苍狼,可现在云墨动身去江南了,房耀就只得来找自家少将军了。
“他来做什么?”莫少将军问。
房耀说:“他说是来给少将军送礼的,少将军,您要见他吗?还是属下去军营里,请哪位将军过来见一见他?”
“不用了,你带他过来,”莫桑青说。
“是,”房耀转身出屋。
不大一会儿,苍狼跟着房耀进了屋,躬身就给莫少将军行了一礼。
房耀退到门外站下,全神贯注地听着屋里的动静,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正是争权最要紧的时候,”莫桑青点一下身前的坐椅,让苍狼坐下,说:“你怎么会在这时候入关来?”
苍狼的脸上多了一道刀伤,占了整个左脸颊,这让原本很是英俊的一张脸,变得狰狞可怖起来。可莫少将军看到了这刀伤,只当没有看见,问也没问。
苍狼笑一下,道:“哲布泰在五日之前死了。”
“哦?”莫桑青看着苍狼,这二位一个病弱之身,一个周身的彪悍,但在气势上,莫桑青这个病弱之人,却一点也不输苍狼这个已经在关外威名赫赫的人。
“病死的,”苍狼又说了一句。
“那我要恭喜你了,”莫少将军说:“你终于不用委屈自己了。”
恭喜自己摆脱哲布泰这个半老徐娘,莫少将军话带嘲讽,苍狼听得懂,却仍是恭敬道:“多谢少将军。”
第1084章 五皇子之死
“哲布泰死了,阿格不可能是你的对手,”莫少将军看着苍狼说:“说吧,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是真的来给少将军送礼的,”苍狼道。
莫少将军等着苍狼继续往下说,他现在也没有精力去猜苍狼要做什么,他只需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