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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坐在书房里了,秦王这才使劲捂着嘴,伏在茶案上剧烈咳嗽起来。他的肺疾不但不见好,反而越发地严重了,咳着咳着,秦王扭头看向了自己放在书房里的坐榻,坐榻小几的抽屉里,放着半瓶莫桑青用来保命的药。
王太医如今可以肯定,这药对身体虚弱之人有奇效。秦王如今不但肺疾加重,身体也虚得厉害,每日入睡醒来之后,盗汗都会将衣衫浸得湿透。
盯着坐榻小几的抽屉看了一会儿后,秦王又半身趴伏在了身前的茶案上。还是再等等,按着因为咳嗽而疼痛的肺部,秦王爷暗自想,这药王养杏还没有摸透,还是得再等等。
至于自己的病,秦王的脑海里,不自觉又出现伏龙山口,莫良缘纵马向他袭来的模样,他如今的伤病都拜这个女人所赐。闭上眼睛,默念一声莫良缘的名字,秦王的嘴角边噙上了冷笑,处置完李祯之后,他就该处置莫良缘了。
秦王爷在宁州城里,杀心日盛,而香州城里的睿王坐在灯下,听完面前侍卫的禀告后,紧锁了眉头,道:“她不该来。”
侍卫是奉钱敬之命提前赶回来报信的,听了自家王爷的话后,侍卫没敢吱声。虽然不能确定,但这年轻侍卫是听到风声的,对于太后娘娘到香州城之事,严冬尽是很不高兴的。如今自家王爷也说太后娘娘不该来?和着这还是太后娘娘自讨没趣吗?
“她现在到了哪里?”睿王问侍卫道。
侍卫说:“到了李子镇。”
睿王眉头皱得更紧了。
“王爷,”侍卫大着胆子说:“现在再让太后娘娘去严少爷那里,已,已经来不及了吧?”
睿王看自己的这个侍卫。
侍卫不敢跟自家王爷对视,忙就将头低下了。
“你……”
“哥哥,”睿王的话被安平公主的说话声打断了。
“何事?”睿王问。
安平公主站在门外,光听同胞兄长的两字问,她也听不出她这哥哥的心情是好是坏来。咽一口嘴里的唾液,安平公主说:“母妃想见你。”
“我还有事,”睿王马上就道:“你让母妃休息吧,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得空再去看她。”
“皇兄!”安平公主喊了一声。
睿王捏一下眉心,挥手让侍卫退下,同时冲门外道:“安平你进来。”
侍卫拉开了书房门,低头让安平公主进书房后,他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书房。
“母妃有什么事?”看一眼站定在自己面前的妹妹,睿王低声问道,他忙了一天,这会儿说话的嗓音发哑。
安平公主忙道:“哥哥,外祖父来了。”
睿王一愣,道:“谁来了?”
“外祖父,”安平公主急急地道:“他这会儿在母妃那里,哥哥,您快些过去吧。”
睿王愣神,魏家的嫡长孙魏湛在帝宫杀莫良缘不成,反被杀,自己执意问罪两个舅父之后,他与外祖家就已经反目了。此次他带着李祉和整个朝廷由京城退到江南,魏家没有选择再跟随在他的左右,魏老爷子带着全家归故里了,这会儿这位老爷子又到江南来了?
安平公主见自家哥哥坐在书案后面迟迟没有反应,便又喊了睿王一声:“哥哥?”
睿王抬眼看安平公主。
安平公主说:“哥哥您还在怪外祖父吗?”
睿王说:“他与母妃说了什么?”
安平公主老老实实地道:“外祖父与母妃坐着相对流了一会儿泪,外祖父说他不放心我们,所以特意找了自己的门生,拉了一支兵马来香州助哥哥你一臂之力。”
“他还带了一支兵马来?”睿王问。
安平公主点头,说:“是,我亲耳听外祖父这么说的,母妃很高兴,差点跪下谢外祖父的这个大恩。”
魏敬亭身为翰林院的掌院学士,门下弟子是很多,可睿王不记得,他外祖父的这些弟子里,有弃文从武的,这位老爷子是从哪里拉出一支兵马来的?怕是找这个门路,老爷子都找不到吧?
安平公主小心翼翼地打量睿王,等了一会儿,见自家兄长又不说话了,公主殿下小声道:“哥哥,您还在怪外祖父吗?”
第998章 暴雨夜,父与女
窗外一声惊雷,将窗棂震得哗哗作响,安平公主好好地站在书房中,被惊得身子轻轻一跳,扭头就看自己左手侧的窗。
惊雷声后,大雨倾盆而下,窗外花园中的花木生长繁盛,大雨这一下,花木的枝叶顿时被打落无数,绿叶红花铺了一地。
“安平,”睿王放缓了声音喊了妹妹一声,道:“只是下雨罢了,你莫要怕。”
安平公主极快地点一下头,却是忘了自己刚才问自家兄长的问题。
“你回去休息,”睿王道:“若是嫌雨大路不好走,你就暂时在我这里的厢房里先休息,待雨停了再走。”
安平公主说:“我这就回去,不打扰哥哥了。”她皇兄这里不时就有文武大臣过来,她留在这里不方便。
“好,”睿王说:“那你去吧,路上小心些。”
安平公主扭头往书房外走,快走到门前了,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忙停步扭头又看还坐在书案后面的兄长。
“我会去见外祖父的,”这一次不等安平公主开口问,睿王便道:“这事安平你不用管了。”
“是,我听哥哥的,”安平公主答应睿王一声,推门走出了书房。
小半会儿的工夫后,睿王在书房中说:“赵季幻。”
一直守在书房门外的赵季幻忙就应声进屋,道:“主子。”
“我外祖父带了一支兵马来?”睿王看着赵季幻问道。
赵季幻脸上露了惊愕之然,因为不相信,赵侍卫长下意识地就道:“真的?这怎么可能?”
“去查,”睿王道。
“是,”赵季幻忙就领命,一支兵马进城,这样的事,他们熙园这里不可能不知道,所以赵季幻能肯定,就算傅老爷子真带了一支兵马过来,这支兵马这会儿也不可能进城。
赵季幻领命要走,却又听自家王爷在身后说:“切记,不可让这支兵马进城。”
“是,属下明白,”赵季幻再次领命,脚步匆匆地出去了。
熙园后宅的大屋里,魏太妃坐在上首,魏敬亭坐在女儿的左下首处,听安平公主说睿王会过来见外祖父,魏太妃的脸上才现了笑容,跟自家父亲道:“看来父亲过来,王爷是高兴的,父亲再等王爷一下吧。”
魏敬亭捻须点一下头,这些年他也老得厉害,当年翰林院的掌院学士被人赞为仙风道骨,可如今也只是个衰老不堪,行将就木一般的模样了。
“你去休息吧,”魏太妃又跟女儿道:“姑娘家的,不要熬夜。”这会儿心情好,魏太妃待安平公主也有这段日子难得的温情。
安平公主与魏太妃如今也没什么话可说,听了魏太妃难得关心自己的话,公主殿下也没个反应,冲魏太妃曲一下膝便离开了。
看着安平公主走,魏老爷子才叹了一声,道:“这若是太平年景,公主殿下应该下嫁了。”
魏太妃脸上的神情黯淡一下,谁说不是呢?她好好的一个女儿,正经帝王家的金枝玉叶,却没想竟落得个愁嫁的下场。
“罢了,”魏老爷子转而又安慰女儿道:“待大局定了,还愁公主殿下觅不得良人吗?王爷只这一个同母胞妹,亏待了谁,他也不会亏待公主殿下的。”
魏太妃说:“这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魏老爷子看着大开着的屋门,双眼微合着,心事重重的模样。
魏太妃看着父亲这样,没由来的又是一阵心烦,道:“王爷手里不是没有兵马,只是也不知是怎么了,这些个看着威风八面的武夫,到了沙场上,竟是个个都不经打。”
魏老爷子也没接魏太妃这话。
魏太妃神情变得有些激动了,看着魏老爷子道:“父亲也觉得我如今是在干政?”
魏老爷子这才又扭头看向了女儿,皱眉道:“太妃娘娘,沙场之事不是您应该管的。”
魏太妃尖着嗓子道:“那一群废物,还不让说了?”
“太妃娘娘!”魏老爷子加重了语气。
魏太妃以前待父亲还有敬畏之心,可如今经了这么多的事,她早就什么都不怕了,听出了父亲的不悦,魏太妃嗤笑一声,道:“如今是什么年景?我倒是坐享富贵呢,可我能吗?父亲也不要跟我说什么规矩了,现在已经没有规矩可言了。”
魏老爷子闭上了嘴,又看向了屋门,显然不想再与女儿说话。
魏太妃便也赌气不再说话,许久不见的父女二人,竟就干坐在了大屋里。
屋外雨势不见有减弱的迹象,熙园寻常夜晚很是明亮的灯火,在这暴雨夜里,显得微弱了起来。
睿王由侍卫打着伞,走出书房庭院,问身后跟随的侍卫道:“赵季幻还没有回来?”
“还没有,”被问话的侍卫忙回话道。
睿王沉着脸色。
侍卫说:“要么小的去找找?”
睿王摇一下头,说了句:“不必了。”
此时香州东城城头的一处无光处,一个男子坐在吊篮中,被人从城头放到城外。男子从吊篮中跳出,下到护城河里,游到对岸,上岸之后,这男子也没回头再一眼身后的香州城,拔腿就往前方跑去。这男子跑起来飞快,不快人骑马奔跑来的慢,可见这人脚下的轻功了得。
男子刚走没多久,赵季纪上了东城的城楼,见到了今晚值守的将军周瑾。
“王爷有事?”周瑾也算是睿王身边的亲信将领了,见到赵季幻冒雨赶来,周将军是连忙就问道。
赵季幻说话之前,先看一眼城外,城外这时无人,远处黑蒙蒙一片,大雨之中竟是什么也看不清楚。
“你们都先退下,”周瑾让身边的众人都退下。
赵季幻压低了声音跟周瑾道:“傅老到了,说是带了一支兵马来助王爷,周将军,我家王爷有令,不可放这支兵马入城。”
周瑾听了赵季幻的话,下意识地就也往城外看上一眼,这城外哪里像是待着一支兵马的样子?
“傅老是由东城入城的,”赵季幻又跟周瑾说。
周瑾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是今天黄昏时分过来东城值守的,与他交接防务的将军并没有跟他说,看见傅敬亭进城,而他也没有看见傅敬亭进城,这人是飞进香州城的?要么就是赵季幻的情报有误。
第999章 张家村,祠堂
赵季幻与周瑾说了半天,也没将魏敬亭的事给对上,看着城外黑漆漆一片,什么也不清的天与地,赵侍卫长突然就有些心慌,跟周瑾道:“还请将军务必记得,不可放兵马入城。”
赵季幻再是睿王的亲信,也只是个秦王府的侍卫,不是朝廷官员,传达自家王爷的命令这没什么,可他说叮嘱周瑾的话,就明显不合适了,周将军是有将阶的武将,你赵季幻是什么身份?
周瑾抹一把脸上的雨水,看一眼赵季幻,周将军神情淡淡地道:“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赵季幻这会儿也顾不上自己是不是得罪周将军了,手按在城墙可垛口处,往城外又看了好几眼,赵侍卫长跑下城楼,骑马又往就位于东城的熙园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