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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带的环扣不知怎地掉在了地上,发出“咣”的一声响,莫良缘被这声音吵醒,睁眼就见严冬尽探头过来看她。
“吵醒你了?”严冬尽在莫良缘的嘴唇上亲一下。
莫良缘乍一醒精神也是恍惚,有些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要不要喝水?”严冬尽小声问。
莫良缘慢慢回神,随后就黑了脸。
“疼了?”严冬尽忙就道:“给我看看。”
一把拍开严冬尽要掀被子的手,莫良缘黑着脸看严冬尽。
严冬尽模模糊糊记得,莫良缘哭着求他停下来,跟他说够了来着的,“我喝多了,”严冬尽给自己找了一个解释,虽然不喝多了,他也不可能在紧要关头停下来,可昨天晚上他是真的喝多了酒。
莫良缘这会儿全身的骨头都跟拆了又重装了一般,这酸痛的滋味可一点都不好受,再看严冬尽这会儿神清气爽,一脸满足的模样,莫良缘的心情没法好。
严冬尽把腰带匆匆一扣,跑到桌前倒了杯水,送到床榻前,要喂莫良缘喝水,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得说些什么,便又说了一句:“下回我一定轻点。”
莫良缘看一眼轩窗,窗外的天光还暗着,天才刚蒙蒙亮。
“不要不说话啊,”严冬尽将水杯递到了莫良缘的嘴边。
“这是昨天的水,”莫良缘说。
看一眼手里的水杯,严冬尽想起来了,他的大小姐是不喝隔夜水的,“我错了,我去给你叫水去,等我一下,”说着话严冬尽就要起身走。
莫良缘却从严冬尽的手里拿过水杯,几口就将水杯里的水喝干净了,她现在哪有这么多的讲究?
莫良缘把水喝了,严冬尽却又纠结了,说:“听说喝隔夜水不好。”
“你和大哥连生水都喝,我喝个隔夜水还能要命?”莫良缘不以为意道。
这下子严冬尽不说话了,打仗最苦的了时候,人血他都喝过,要人血都没的喝了,再后面就是马尿了,也的确也没见谁因为这个得过病。
将水杯放到了床上,莫良缘掩嘴打了一个呵欠,说:“你去忙吧。”
严冬尽说:“真不疼?”连把莫良缘弄哭起来,可想而知昨夜他孟浪去什么样了,“要是疼,你让我看看,我给你拿药去,我听说有药可以涂的。”
莫良缘拖了被子把头一蒙,说:“你走吧!”
严冬尽说:“你不要害羞啊。”在严冬尽想来,他与莫良缘也差个拜堂了,他和莫良缘就是夫妻,说不定他和莫良缘还会比大哥大嫂更早生下小娃娃出来,这都老夫老妻了,还害什么羞呢?
莫良缘把被头一掀,瞪眼看着严冬尽。
“好,我先走,”严冬尽被莫良缘瞪得心虚,让步道:“回头我再来看你。”
“走吧,”莫良缘无奈道:“今天你不去军里了?”
“去军里?”严冬尽说:“府里的事我都忙不完,大嫂今天得去见叔父吧?她还得给我们送见面礼呢,陆伯父说筹到了一批粮食,算着日子应该是今天到,我得去北城的粮仓看看。还有云墨哥那里……”
严冬尽跟莫良缘说今天自己得办的事,越说严小将军越觉得,这些事他今天做不完。
莫良缘没办法替严冬尽分担太多,她自己手上的事也很多,便只能说:“中午大嫂会下厨,你回去吃饭吗?”
严冬尽挠一下头,一屁股又坐到了床榻上,说:“我尽量回来吧,要是回不来,我派人回来说一声,大嫂不会生我的气吧?”
莫良缘就说:“大嫂现在满心想着的都是大哥,她哪儿有心力跟你生气?”
严冬尽撇一下嘴,说:“一心想着大哥好啊。”
“我也一心想着你,”莫良缘小声说了一句。
突如其来的一句情话,让严冬尽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严小将军才看着莫良缘咧嘴笑了起来,说:“只想着我?”
莫良缘伸直手臂,揉一下严冬尽本就有些乱的头发。
“我昨天心里难过,”严冬尽抓住莫良缘的手,在手背上亲一下,说:“不过现在我没事了,以后我喝多了,你得管着我,别顺着我,我伤着了你怎么办?”
多少有些后知后觉的,严冬尽在这会儿心疼莫良缘了,附下身,连着被子一起,抱一下莫良缘,问道:“真不疼?”
疼,怎么不疼?
莫良缘吸一口气,她到底还是舍不得,“不疼,”莫良缘跟严冬尽说:“你回房去梳洗一下,用了早饭后,再去我那里,不要空着肚子。”
“我过来跟你一起用早饭?”严冬尽问。
莫良缘说:“好啊。”
“那等我一下,”严冬尽起身往外走了。
屋外天色蒙蒙亮,天边泛白,但抬头星空还隐约可见。院中无人,楼里楼外也不见有人值守,严冬尽很满意府中人的有眼色,深吸一口辽东秋日清晨干冷的空气,严小将军往院外走去。
新房里,燕晓洗了脸,对镜上好了妆容,这才又走到了床榻前。
莫良缘还在床上沉沉地睡着,脸上仍是不见血色。几个婆子送水过来,开窗给屋子通风,这样的动静都没有让莫少将军醒过来。
“少夫人,”几个婆子一齐站在了燕晓的身后。
“我再陪少将军一会儿,若是大将军醒了,你们来告诉我一声,”燕晓轻声道。
几个婆子忙应声说是,一起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相公,”燕晓坐在床前轻喊了莫桑青一声,只可惜睡梦之中的莫少将军无法应这个声。
第967章 一只命不好的虎
辽东的秋季很短,随着风一天比一天冷凛,秋日时节好似没有到来过,天空便开始飘雪,寒冬到来,辽东大地几乎是一夜之间,千里冰封。
新年过后,关外暴雪,四大部落的兵马围攻王庭。邱岳接太后哲布泰的求援,带兵由黑鸦山进发,与蛮夷四大部落的兵马于王庭鏖战,关外大漠随即刀兵不断,尸山血海将被白雪覆盖的大漠,遍染成血戏之色。
周净接关外邱岳的急报,一路小跑着进正院。
莫大将军这会儿已经渐渐开始重新理事,周净跑进正院时,陆兰亭几个幕僚与莫大将军刚刚议完事,一起由烧着地龙的暖阁里出来。
周净看见这几位先生,忙停下脚步来行礼。
陆兰亭看一眼周净手里拿着的书信,也不多问,只是道:“大将军在暖阁内,你有事就快进去吧。”
周净对着陆大老爷又躬身行了一礼,这才从几位先生的身边跑赤过去,跑到暖阁前求见。
“进来,”暖阁里传出的声音却是莫良缘的。
周净推门进屋,由冰天雪地里走进烧着地龙的暖阁,周净的脸上顿时就霜寒化水,眼睛都被雾气罩住了。
莫良缘正伺候父亲喝汤药,见周净进来就问:“怎么了?”
周净指手臂擦一下眼睛,恭声禀道:“小姐,邱将军来了急报。”
莫良缘放下了空了的药碗,扭头看周净。
莫大将军将苦药咽下肚,冲周净招一下手。
周净快步走到坐榻前,双手呈上由邱岳军中发来的急报。
莫大将军看一眼信封上的字迹,便道:“这是楚安乡的字迹。”
莫良缘从周净手上接过信,要将信递给自家父亲的时候,就听莫大将军说:“囡囡你念一下。”
莫良缘拆了信,大致扫上一眼后,就开始给自家父亲念信。
听莫良缘念到,蛮夷四大部落之一的赫英部已经全族被灭的时候,周净张大了嘴,这可是赫英部啊!七万人的大部落,出了十几位汗王的正妻,连铁木塔的正妻都出自这个赫英部啊,这么有人有钱又有势的大部落,被全灭了?
莫大将军面无表情,只抬手捏一下自己的眉心,示意莫良缘继续往下念。
这封由楚安乡亲手书写的急报上,还写着阿格大汗遇刺受了重伤,据探马回报,阿格大汗伤到下身要害处,断绝了子嗣。
周净的嘴越张越大了,这么说来,蛮夷的大汗成了太监?!
“哲布泰如今信宠苍狼,已让苍狼独自带兵,”莫良缘小声念信道:“苍狼手下十有**是奴人之后,混血之人,哲布泰赠他军号锦奴。”
“锦奴军?”周净说:“这是好话还是在坏话啊?哪叫军队做奴的?”
“他们本就奴啊,”莫大将军说了一句,问莫良缘道:“还有吗?”
莫良缘又念:“灭赫英部者,即是苍狼。”
周净嘴已经不能张得更大了,便干脆又闭上了。
“关外暴雪,天寒地冻,”莫良缘将信交到自家父亲的手上,道:“阿邱哥和楚大将军都说,不用再派兵去关外了,他们能应付。”
莫大将军拿信在手也没有去看,而是将信拍在了坐榻的小几上,他女儿读信,总不会故意读错,或者故意瞒他信中的某些内容。
“父亲,您看?”莫良缘问莫大将军。
莫大将军想了片刻,若是真按大将军的心愿,他就此灭了王庭最好,可他如今灭了王庭,那哲布泰和阿格这对母子,他是杀是留?很多蛮夷是盼着这对母子死的,这对母子一死,他们大可另立新汗,再找个地方建下王庭就是。
“是不是让阿邱哥他们回来?”莫良缘这时又问,挑起蛮夷内战,这是她之前的目的,现在目的达到,那在莫良缘想来,邱岳和楚安乡就没有必要再带兵在关外,帮着哲布泰“平叛”了。
莫大将军抬眼看女儿一眼,说:“你想哲布泰和阿格死?”
“我不关心他们的死活,”莫良缘说:“再说,他们就是死了,蛮夷想立新汗,这也是要打,直至打出最后的胜者才行吧?”
莫大将军又捏一下眉心。
莫良缘便道:“是不是请陆伯父他们再回来一趟?”
“不用了,”莫大将军道:“你写信给阿邱和楚安乡,让他们再帮苍狼一把。”
“什么?”莫良缘还没说话,周净先就叫了起来。
叶纵如今还躺在床上不能起身呢,他们大将军也是被这苍狼害的,他们还要再帮苍狼一把?周净过不去自己这个坎了。
莫大将军也不怪罪周净这没大没小的插话,跟莫良缘道:“蛮夷众部落是容不下苍狼的,那我们就帮苍狼坐大变强好了。”
苍狼这个人,莫良缘如今也是记得清楚,拧起了眉头,莫大小姐说:“爹,我们这样不会养虎为患?”
“苍狼有野心,”莫大将军低声道:“但哲布泰年纪大他许多,这个女人是护不了他一辈子的,他想活,想做人上人,他只能靠自己。囡囡你说养虎为患,好吧,这是一只命不好的虎,他想做大漠的王,这恐怕得耗费他一生的时间了。”
莫大将军这一席话说完,莫良缘就懂自家父亲的意思了,有苍狼和那支锦奴军在,关外此后就再无宁日了。
“希望哲布泰可以活得久一些吧,”莫大将军又道:“这样我们就可少出些力了。”
“是,”莫良缘说:“我就这写回信。”
周净不用莫良缘吩咐,跑到一旁拿了笔墨纸砚过来。
莫良缘就坐在了自家父亲的坐榻上,提笔在手了,想想又问道:“那阿格的事,要怎么处置?”
“哲布泰会有办法的,”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