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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净抬胳膊用袖子擦一把眼泪,他也担心他家少将军,可他什么也不敢想。
“冬尽一直没有消息没回。”莫良缘又说:“铁木塔没死在黄沙堡,这个混蛋的命就是这么的大,不过我会让他死的。”
女儿的话透着杀意,森冷阴沉,这让一直没说话的莫望北问女儿道:“你要怎么杀他?”
莫良缘将自己对哲布泰算计,跟自家父亲说了一遍。
莫大将军看着女儿,半天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分辨不出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周净在一旁说:“莫良玉现在就在铜声巷的大宅里住着呢,她想杀了我们大将军府里的所有人,这三小姐早就疯了。”
“莫良玉是谁?”莫大将军问。
周净见莫良缘不想说,他便将莫良玉的事,跟自家大将军一五一十地说了,连莫良玉看上了严冬尽,耍手段想做他们严少爷女人的事,周净都没瞒着。
“那一家子都不是好人!”周净气哼哼地道,全然忘了护国公是他们大将军的父亲,莫望乡是他们大将军的大哥,莫良玉这个他口中蛇蝎疯女人,是他们大将军的侄女儿。
“大哥与那边断亲了,”莫良缘说了一句,这事儿她方才压着没说,不过这会儿周净把护国公府的大小主子都骂了一遍了,莫良缘也就说了。
“断了就断了吧,”莫大将军说:“这事儿你大哥与我说过了,爹记起来了。”
听着父女俩的这几句对话,周净反应过来,那护国府与他家大将军的关系来了,当下周净的脸就一白。
莫望北这会儿身上没力气,说话也就没什么中气,但这位狠厉起来那股征战沙场,杀敌无数创下赦赦威名的气势还是在的,“我管他们去死!”莫大将军狠厉道。
第865章 将军爹哄女儿
自家大将军这一发狠,周净就放心了,他家大将军都不管护国公府那一家人的生死了,那他说护国公府那一家人几句坏话,这能算得了什么?
“别生气,”莫良缘抚着父亲的胸口,给父亲顺着气。
莫望北又怎么能不生气呢?他这小女儿以前过无忧无虑的日子,现在看看他女儿变成什么样了?他不是说女儿长大了,懂事了,会理家,会帮父兄的忙了不好,可他女儿明明不用这样的啊,他之前若不让女儿上京,那如今发生的这一切,与他女儿有什么干系?说到底,害了女儿的根在他这儿,是他识人不清,以为有血缘亲情在,他父亲和祖母总不至于害了他的女儿,可谁知道屁的血缘亲情,那一家人毁了他女儿一辈子!
要说送莫良缘进京,莫大将军也是有私心的,只是这私心他不好往外说,跟莫桑青这个儿子都不好说,他知道女儿在辽东的名声很不好,虽然他女儿已经与严冬尽那小子订了亲,严冬尽也不会因为这个待莫良缘不好,可女儿家从小到老,名声都是不能不要的,莫良缘不在乎,严冬尽不在乎,可这对小夫妻以后的儿女呢?有个名声极差的娘,父亲再是个被骂忘祖弃宗的白眼狼,他的外孙外孙女们日后要怎么办?他莫望北能护一时,能护这一家子一辈子吗?
别说莫桑青,莫桑青这个当哥哥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家,顾着自己的妻儿了,他能指望儿子对女儿有多少看护?就算莫桑青还是护着莫良缘一如从前,莫桑青也护不了莫良缘一世啊。
送女儿去京城,放在护国公府住一段时日,由刘氏这个祖母教导一二,这对女儿是好事啊。退一万步讲,刘氏看不上他这个庶子,无视他的女儿,可总归护国公府的门第在那里摆着,他女儿就算是在护国公无人过问地住一段日子,再回辽东时,谁还会再说他女儿无女性长辈教养,给他女儿一个丧母长女不知礼数的名声?落莫良缘头上最坏的一个名声,不就是这个吗?
莫望北为女儿操了好些心,为儿子莫桑青他都没有这么上心过,可现实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他差点将他女儿亲手葬送了。在旁人,哪怕是在莫桑青的面前,莫大将军还能撑着,可这会儿面对女儿了,莫大将军差点没被懊恼,内疚的情绪给埋了,他面对不了自己的囡囡。
周净听见自家大将军叹气,看看不作声掉眼泪的自家小姐,周侍卫长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他家小姐受大委屈了,得让大将军这个当爹的好好哄哄,还得给撑腰才行。
“大哥不知道怎么样了,”莫良缘却不是哭自己,抹着眼泪跟父亲说:“我日日在等冬尽那边的消息,冬尽没消息,大哥自己给我送个消息也是好的,可没消息回来。爹,南雁堡在哪里啊?离我们鸣啸关远吗?”
“远啊,”莫望北说。
“这可怎么办呢?”莫良缘说:“我也去不了那里啊。”
“囡囡你,”莫望北有很多话要跟莫良缘说,可看着莫良缘哭得伤心,莫望北只得道:“你跟爹说说日子,你大哥是什么时候去的南雁堡,冬尽又是什么时候与铁木塔在黄沙堡决战的?”
这两个日子莫良缘烂熟于心,当下就将日子报了。
在心里估算一下日子,莫望北就知道儿子在南雁堡那里的情况不好了,这要是战事顺利,南雁堡的消息应该早就传到鸣啸关了。
“爹?”莫良缘喊。
没将自己想到的,最坏的结果说出口,莫望北冲莫良缘笑了一下,道:“再等等吧,送消息的人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莫望北很虚弱,笑起来都是有气无力的,莫良缘看着这样的父亲,伤心之下还是要哭。
“爹很快会好起来的,”莫望北忙跟女儿道:“囡囡你莫要哭了。”
莫大将军伸了手臂,想抱一抱女儿,只是这手臂抬起了马上就又落下了,他现在连抬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莫良缘将头轻轻枕在了父亲的胸膛上,知道不能哭,这样会让父亲难过,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这泪水。
“囡囡受委屈了,”莫望北微抬了手,摸着莫良缘垂下来的发辫,小声哄道:“爹很快就会好了,有爹在,不会有事了,咱们不哭了,好不好?”
“好,”莫良缘应道,只是眼泪还是往外流,将莫望北的衣襟哭湿了一片。
莫望北无奈了,他这一醒来,就面临着官司无数,可这会儿女儿趴在他身上哭,莫大将军就只能先顾女儿。
“你做的很好了,”莫望北小声跟莫良缘说:“就算是爹爹醒着,也不一定有我囡囡做的好。你大哥,他做了他该做的事,我们等着他回来,到时候冬尽也会一起回来吧?这样我们一家人就又在一起了,囡囡高兴不?”
莫望北多少有些笨拙地哄着女儿,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女儿不要哭,能高兴一些,那莫大将军就只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莫良缘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在孙方明送汤药进屋之前,她一直在哭,将父亲的衣襟哭得透湿,眼睛也哭得通红。
“这都哭成兔子眼了,”莫望北心疼道,他才知道他家囡囡竟然有这么多的眼泪水,“可不能再哭了,眼睛哭坏了怎么办?”
莫良缘背过身后,拿手拭了拭眼睛。
孙方明将汤药送到莫望北的面前,假装自己没看见莫良缘在哭,跟莫大将军道:“大将军您将这碗汤药喝了吧,您卧床的时间有些久了,所以一时半会儿是下不了地了,得将身体慢慢活动开,您别心急,这将养身体的事心急不得。”
莫望北说:“孙大人,您替我看看我女儿的眼睛吧。”
孙方明只得看莫良缘,在莫望北这里,女儿重要,他明白了。
莫良缘拭干了眼中的泪水,扭过身从孙方明的手中接过药碗,喂自家父亲喝药,一边道:“我眼睛没事儿,以后我不哭了,爹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那辛木玉刚才又闹了一场,”孙方明这时道:“那蛮夷女急着见小姐你。”
“我知道了,”莫良缘盛了一勺汤药,送进父亲的嘴里,道:“现在我不着急了,她辛木玉着急,那就让她着急吧。”
第866章 孙太医正告状
汤药很苦,只是莫望北没感觉,莫良缘喂一口,他就喝一口,莫大将军一直就看着女儿发怔。
莫良缘喂完了药,跟孙方明道:“孙大人,我父亲这是无事了吗?”
孙方明不敢将话说死了,只道:“大将军现在无事,但最后再看个几天。”
莫良缘点一下头,又扭头看着自家父亲道:“爹,我去见辛木玉,我得再留她几天。”
“好,”莫望北说,这事他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这会儿自然是女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莫良缘捧着空药碗站起身,想想又跟孙方明道:“孙大人,劳烦您再去看看叶将军。”
叶纵的事孙方明已经知道了,也不推辞,孙方明点头道:“小姐客气了,下官这就过去看叶将军。”
“爹,我一会儿过来,”莫良缘跟自家父亲交待一句,她想陪着父亲,可她没办法一直守在这里。
拿手又按一下眼睛,莫良缘走出了父亲的卧房。
莫良缘走了后,孙方明也想告辞,却听莫大将军问他:“孙大人跟我女儿面前自称下官?”
孙方明想说自己之前还称莫良缘为太后娘娘来着的,可从刚才他看莫望北护女儿的劲头,孙方明很庆幸他改口改得早。“下官这样自称习惯了,”孙方明给了莫大将军这么一个回答。
莫望北的眉头一皱,这是什么鬼习惯?
“大将军,”孙方明岔话道:“您现在是不是身上没力气?”
莫望北点头,说:“是。”
“唉,”孙方明叹气,低声道:“这一回大将军的身体,亏损得厉害了,这以后大将军要小心保养身体了,这征战沙场之事,”孙太医正想了一下措辞,道:“有少将军在,大将军尽管安心休养就是。”
莫望北说:“叶纵怎么样了?”
“叶将军无性命之忧,”孙方明忙道:“倒是大将军您要好生休养。”叶纵毕竟年轻,受得刑伤没伤及内脏,这伤养起来也就是等皮肉长好,叶纵也就无事,可莫望北人到中年,身上本就有陈年的旧伤,这一次中毒,身体再遭重创,这伤养起来就难了。
“叔父?”内室门外,这时传来了云墨的声音。
莫望北好些年没见云墨了,乍一听云墨的声音,他还反应不过来,这个隔着门帘喊他叔父的人是谁。
孙方明却马上说趁机跟莫望北道:“大将军,云将军的膝伤也很严重,他不听下官的劝,您劝劝他吧,他这会儿年轻不把骨伤到一回事,可老了,云将军是要后悔的。”
莫望北还是迷茫道:“哪个云将军?”
“云墨啊,”孙方明说:“少将军的师弟。”如果莫大将军再反应不过来,那孙太医正就准备提晏凌川这个名字了,手下的大将,你莫大将军总不会不认识吧?
“哦,是阿墨啊,”莫望北不用孙方明再往下说,也知道云墨是谁了,冲内室门道:“快进来。”
云墨走进内室。
喝了一碗汤药后,莫望北觉得自己身上有了些力气,至少他能自己勉强翻身面对着内室门侧躺着了。
云墨走路一瘸一拐,想走快也快不了。
莫大将军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孩子连走路都瘸了,膝伤当真是严重了。
孙方明还怕自己说的不够严重,莫大将军会不重视,又添了一句:“大将军,您一定要劝劝云将军啊。”
云墨这时到了床榻前,听见孙方明的话后便无奈道:“孙大人,我的膝骨未断,你不要让我叔父为我忧心了。”
孙方明比云墨更无奈,这里活像只有他是坏人一般,是他让莫大将军忧心的吗?现在的事,哪一件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