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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婆低声应一声是,身上冷得不行。
“我不想这样的,”莫良玉说:“我是被逼的。”
“可夫人若是无子傍身,这也……”
莫良玉眼睛猛地一睁,将马婆的后半截话吓回去了,“孩子的事再想办法,我们人在王庭,还怕找不着一个混血的孩子吗?”
所以这还得骗过王庭的大夫,还有那些可通鬼神的巫们,假装怀孕,还要找一个蛮夷和关内女子的小孩儿,刚出生的那种,还得将这孩子人不知鬼不觉地抱进产房?马婆在这一刻无比庆幸,她不用陪着莫良玉这么疯下去了。
“事在人为,”莫良玉跟马婆说:“我们先过了眼前这一关,以后的,一关一关地过就是了。”
马婆挤出一个笑脸,说:“夫人说的是。”
“不这样,你们也没有好日子过的,”莫良玉不动声色地威胁了马婆一句,事情是难办,可是不做,那她失宠后,你马婆就没有人护着了,你的日子只会比我的更难过。
马婆跪在坐榻前,跟莫良玉保证道:“夫人放心,我马婆这条命就是夫人给的,为夫人做什么事,奴婢都是愿意的!”
“好,”莫良玉说:“去请周大夫进来。”
马婆答应一声,到门口请了周大夫进屋。
“那孩子我买了,”看一眼站在了坐榻前的周大夫后,莫良玉说:“先生去与那女人谈一谈,先生什么时候可以给我答复?”
“明日吧,”周大夫道:“夫人,女妓贪财,这价钱应该不会低。”
马婆一旁不平道:“可这孩子她原先就不想要的啊。”
“现在有人想要了不是吗?”周大夫觉得这戏再演下去,他就真要变成卖孩子的人贩了。
“多少钱我都给,”莫良玉却极爽快,道:“只要她能管好自己的嘴。”
“夫人放心,”周大夫道:“她不会知道是夫人买走孩子的。”
莫良玉看周大夫,语气有些尖酸地道:“看来先生不是第一次做这等事。”
周大夫冲莫良玉微微躬了一下身,没说话。
“这事我这里由马婆去办,”莫良玉跟周大夫道:“她会去找先生的。”
“好,”周大夫点头,说:“明日夫人就让马婆到慈心堂来找在下好了,明日的午后吧。”
这一桩“买卖”就这么谈妥了。
三个下人抬着装满金银珠宝的木箱,跟着马婆送周大夫走了,正房里又只剩下莫良玉一个人了,莫三小姐狠狠地哭了一回,等马婆送完周大夫回来的时候,莫三小姐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了起来。
马婆不想劝解莫良玉,却又不得不挖空心思地想出话来,劝慰莫良玉一番,谁叫这位现在还是她的主子呢?
“不要说了,”莫良玉却不想听马婆的劝慰,哭着下令道:“去将我先前疑得那几个哲布泰的人抓了,对外你就说,我差点被阿伊害了,不过好在周大夫医术高超,保住了我的孩子。”
第791章 如果他们都能平安回来的话……
大宅里一夜间消失了十几个人,跟着莫良玉到鸣啸关来的人少了近一半,这其中有阿伊,也有那个负责收信,放鹰送信的下人,这些人的尸体被连夜埋在了花园左边的花台旁。马婆站在一旁,看着最后一铲土落下,这才回正房跟莫良玉复命。
这时已经天光大亮了,莫良玉睡了一小会儿,便从一场噩梦中惊醒,醒来缓了半天神后,莫三小姐发现她还是能清楚地记得方才的噩梦,梦里大妃哲布泰单手捏开了她的嘴,将一瓶能让人肠穿肚烂的毒药灌进了她的嘴里,她在地上翻滚哀嚎,就这么被疼醒了。
“夫人,人都处置了,”马婆站在床前小声禀道。
“好,”过了很久,莫良玉才应了一声。
马婆打量一眼莫良玉,莫良玉的眼底一片青黑之色,眼角眉梢,甚至嘴角边都有了细纹,落胎之后,她家夫人身上的生气似乎也随着胎儿一起走了。
“周大夫那里有消息了吗?”莫良玉问。
“夫人,这还没到晌午呢,”马婆忙道:“周夫人昨儿晚上说的时间,是午后时分啊。”
“有多少人知道我落胎的事?”莫良玉又问。
“夫人放心,昨天在夫人跟前伺候的几个都处置了,”马婆说:“这宅子里,除了奴婢没人知道事儿。”
莫良玉呼地睁眼看马婆。
马婆举手就发誓:“奴婢要是往外乱说,就让奴婢不得好死!奴婢的子子孙孙也不得好死!”
“想办法将莫望北已死的消息传出去,”莫良玉没理会马婆的发誓,低声吩咐道:“你现在就去办。”
“哎,是,”马婆只得领命。
莫良玉轻轻抚一下自己的肚子,这场仗什么时候才可以打完?她不想再待在鸣啸关了。
莫三小姐最新的决定,由马婆带到慈心堂,又由慈心堂传入了辽东大将军府。
“她是不是疯了?”周净没办法理解,问莫良缘道:“这个时候她不应该伤心吗?就算不伤心,她不也应该操心买孩子的事吗?”
这位三小姐怎么就还有心思,揪着他们辽东大将军府不放呢?
莫良缘摸一下坐在自己身旁的,李袗的小脑袋,小声道:“五殿下出去玩一会儿,好不好?”
李袗现今很乖巧,知道莫良缘这是跟周净有事要商量,正在练字的小孩儿放下手中笔,小跑着出了厢房。
周净挠一下自己的脑袋,说:“小姐,这要怎么办?”
“她病在床上,有什么能力知道外面的事?无非就是通过马婆的嘴罢了,”莫良缘道:“让马婆跟她说,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周净说:“可除了马婆,那宅子里还有其他人吗?伺候折九小姐的那四个奴婢就在宅子里啊。”
“那就让马婆再跟莫良玉多说几句,她想瞒着自己落胎的事,就最好瞒着宅子里的下人们,”莫良缘道:“除非她想将宅子里的人都杀了,不然她怎么能保证,活下来的人里,没有哲布泰的眼线了?”
“对啊,”周净对一下拳头,说:“就算没有哲布泰的人了,这不还有铁木塔的人,有铁木塔身边其他女人的眼线吗?她能防得了所有人吗?”
“你去见马婆吧,”莫良缘说:“跟她说,我已经命人送银子去她的儿子家了,让她不用担心她的儿子们。”
“真送了啊?”周净问。
“现在是心疼银子的时候?”莫良缘反问道。
周净咂一下嘴,现在真不是心疼银子的时候,要是花钱能买铁木塔的命,砸锅卖铁他们也要花这个钱啊。
“快去吧,”莫良缘说:“也替我谢谢周大夫。”
周净领命跑走了。
院子里,李袗见周净走了,忙又跑回了厢房。
莫良缘冲小孩儿招招手,让小孩儿到她的跟前来。
李袗跑到莫良缘的跟前,看一眼自己写好的字,噘一下嘴,说:“云将军留的作业我都写完了,可他还没回来,莫姐姐,云将军什么时候回来?”
莫良缘说:“快了吧。”
“到底是什么时候呢?”李袗追问。
见没办法糊弄小孩儿了,莫良缘只得承认道:“我也不知道啊,他没有消息回来。”
“大漠有多大?”李袗又问。
莫良缘笑了笑,说:“一望无际。”
李袗叹口气,低了头不再说话了。
“你这字,”莫良缘拿起李袗写好的大字,想跟小孩儿说说字。
“我想三哥了,”李袗却在这时突然道。
莫良缘将手里的宣纸又放下了,说:“睿王爷没事的。”
“他会来接我吗?”
“会啊,等他打完了仗,他就会来接五殿下了,”莫良缘小声道。
李袗揉揉眼睛,轻轻地哦了一声。
李袗的练字,是照着云墨的字迹练得,看着面前肖似云墨字迹的字,莫良缘有些愣神,杀了阿诺之后,云墨就应该带着宋野他们去伽蓝寺了,这会儿云墨也许已经到了伽蓝寺,只是不知道伽蓝寺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李袗铺开了一张宣纸,准备再写一张大字,提起了笔,小孩儿又跟莫良缘说:“严哥哥还说回来后要教我习武的。”
“是吗?”莫良缘被李袗的说话声喊回了神。
“可严哥哥也没有回来,”李袗噘着嘴,“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莫良缘说:“这个……”
“你也不知道?”不等莫良缘编出话来,李袗就道。
“唉,是啊,”莫良缘摇头道:“我没在军中,我也不知道这仗什么时候能打完啊。”
“还有少将军,”李袗又说起了莫桑青,“他也没有消息吗?”
心口一痛,莫良缘说:“没有。”
“为什么他们不能往鸣啸关报个平安呢?”李袗很是不解,军队里有那么多的人,派个人送封报平安的信很难吗?
“不知道啊,”莫良缘笑了笑,又抬手摸一下李袗的小脑袋,道:“等他们回来了,五殿下问他们就是。”
“我是要问问的,”李袗神情认真地点头,“他们这样,会让我们很担心的,下回不能让他们这样了!”
“嗯,”莫良缘说:“那五殿下要记得啊。”
“我记得的,”李袗跟莫良缘保证。
如果他们都能平安回来的话,莫良缘在心里加了一句,脸上的笑容敛去了。
第792章 铁木塔说,大凶
黄沙堡,位于关外大漠中的一座兵堡,堡内囤兵五千,加上兵将的家属三千余人,这座兵堡有人口八千多人,人数没上万,但这兵堡也算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城堡了。在严冬尽下令关外城镇、兵堡的人都撤回关内之后,黄沙堡便成了一座空堡。
铁木塔兵到了黄沙堡后,并没有进入空无一人的兵堡,而是在兵堡外扎下营盘。
要说前几日,大汗的心情还算好的话,兵到了黄沙堡后,大汗铁木塔的心情可以用恶劣来形容。
中军大帐里气氛压抑,铁木塔目光恶狠狠地看着来报信的兵卒,“你说什么?”大汗跟这个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的兵卒道:“木术带着他手下所有兵马追莫桑青去了?”
兵卒先是很小声地应一声是,随后反应过来,抬高了嗓门,又大声应了一声:“
是!”
帐中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很难看,这样一来,他们这支兵马就陷入严冬尽和邱岳的两路辽东军,包围在黄沙堡了。
“这个混蛋!”铁木塔骂,之前他对木术有多信任,现在他对木术就有多失望。他信任的这个人,竟然是个完全不顾大局的,目光短浅之辈!
“他,”有与木术交好的将军,硬着头眼为木术说了一句好话:“他的父兄都死在莫桑青的手上,他这也是想为……”
“你就闭嘴吧,”不等这位将好话说完,就有人听不下去地道:“是他父兄被杀之仇重要,还是大汗的大业重要?”
那自然是大汗的大业重要。
兀图这时跟铁木塔道:“莫桑青手里只有五千兵马,木术将军就是只带一半兵马过去,他也可以报父兄被杀之仇了。”
“可现在莫桑青死了吗?”铁木塔冷声道。
木术带了八万兵马去杀,手里只有五千兵马的莫桑青,结果到了现在,莫桑青的死讯也没有传来,大汗就更不敢奢望他能见到莫桑青的项上人头了。
“这个废物,”铁木塔怒声骂了一句,冲跪在地上的兵卒道:“木术他在做什么?他没有战马,要用跑得去追杀莫桑青吗?”
兵卒吓得打着哆嗦,不敢回话。
“滚出去,”铁木塔让兵卒滚。
感觉捡了一条命的兵卒,连滚带爬地出了中军帐。
中军帐中静默了片刻之后,有将军开口道:“严冬尽不是已经分兵去救莫桑青了吗?这么一想,我军也没在他辽东军的包围中啊。”
“那你知道严冬尽留了多少兵马下来?”有人马上反驳道:“严冬尽手里还有四十万的流民。”
“流民能打什么仗?”这位将军大着嗓子道:“那就是一帮要饭花子,能打什么仗?他们是会骑马,还是会舞刀弄剑?”
“他们可能锄刀舞得还行,”有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