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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木塔有些心烦,哲布泰替他管家这些年下来,义玛部落已经借着哲布泰这个大妃的势,成了一个兵强马壮的大部落。兀图的话没说完,但铁木塔知道自己的这个军师要说什么,哲布泰要在这个时候闹起来,这要怎么办?不要小看哲布泰这个‘女’人,这个‘女’人闹起事来,一定会让他头疼的。
兀图捂着鼻子,半天才将手放下,被撞出的鼻血被雨水冲了一个干净。
“要告诉她,”铁木塔淋着雨考虑了很久,跟兀图道:“阿诺的事不能瞒着哲布泰,不然这‘女’人连本汗都会疑上的。”
阿诺是跟着他这个父汗出征的,死在他这个父汗的眼皮底下,他要是再隐瞒阿诺的列死讯,他跟哲布泰就真解释不清了。
“哲布泰会问我,不心虚,与阿诺之死毫无关系,不想护着谁,我为什么要瞒着她儿子的死讯?”铁木塔连摇头边跟自己的军师道:“这事不能瞒她,再说也瞒不住。”
阿诺的死不是秘密,这事想瞒都瞒不住。
“那还请大汗多多宽慰大妃吧,”兀图只得退而求其次地道。
铁木塔又往前走,盛夏夜走在大雨里,这股清凉劲儿是铁木塔喜欢的,只是想着哲布泰,想着哲布泰和义玛部落对阿诺的期许,铁木塔的心里突然就升起一股厌恶的情绪,继承人,他还没有老去,他的‘女’人和他的部下们,就想着他的身后事了!
“被毒死,”汗王声音冰冷地道:“阿诺是个废物。”
兀图没敢接话。
“有什么事,等我杀了莫桑青,带着我的勇士们拿下辽东之后再说吧,”铁木塔说:“本汗还没有老,本汗还会有新的儿子的!”他还要去抢辽东最娇‘艳’的那朵‘花’呢,继承人,身后事,都见鬼去吧!
兀图连声应是,心里觉得大妃哲布泰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但铁木塔的态度让他不敢再劝。铁木塔是个英明的汗王,但这位从来都看不起‘女’人。
“阿诺的死本汗会查的,”铁木塔又道,这是大汗对于阿诺之死,说的最后一句话。
“是,”兀图应声道。
“莫桑青现在兵到了哪里?”铁木塔转了话题,往近在眼前了的中军帐走,一边跟兀图道:“木术有消息了吗?”
“木术还没有传消息来,”兀图忙回话道:“莫桑青行军的速度并不快,但今日具体到了什么位置,探马还没有回来,所以……”
“都是废物,”不等兀图将话说完,铁木塔就骂了一句。
兀图腰身微微躬了一下,并没有接话。探马想要靠近由莫桑青亲率的辽东铁骑,这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至今他们已经损失了十几个探马,昨日派出去的探马,能不能活着回来,这还难说呢。
“大汗,”守卫中军大帐的‘侍’卫,一边给铁木塔行礼,一边替铁木塔掀开了中军大帐的帐帘。
铁木塔大步走进中军大帐,帐内的温度远比帐外的高,冷热这么一‘交’替,汗王身上的雨水几乎是瞬间就凝成了雾状的水汽,“都进来,”铁木塔跟兀图等人道。
兀图等人鱼贯进了中军大帐。
铁木塔不关心自己的智囊们现在还浑身透湿着,往大椅上一坐,铁木塔便开始议事。不再提阿诺,汗王现在只关心莫桑青,莫桑青行军的速度过慢,这让汗王又心生了疑‘惑’,一个要追击他的人,不快马加鞭,而是远远地跟在他的身后,慢吞吞地走,这是不是意味着,事情又发生了变故?
这场议事,一议就又是一整夜。
第二日凌晨时分,天还未亮,大雨也未停歇,阿诺王子的尸体被装进了一口,临时赶制出来的棺材里,由巫亲手盖上了棺盖,被人放在了一辆马车上。
阿诺王子的‘侍’卫,随从,‘侍’‘女’们都被反绑了双臂,被兵卒押着,跟在运尸的马车后面。
巫站在雨中看看这些人,之后问自己的随从道:“大汗派到阿诺王子身边的人呢?我怎么没有看见他们?”
这个小随从忙回话道:“那队人回大汗的身边去了。”
巫轻一下自己拄着的木杖,低声道:“这些人也应该‘交’由大妃处置的。”阿诺死的时候,这些人也是护卫在阿诺身边的,阿诺的死,这些人一样是有责任,应该被处死才对,这样才公平。
“可这是大汗的命令,”小随从道。
巫摇一下头,不再说话了。
铁木塔没有派人来送,六位王子自己没有出现,也同样没有派人过来。阿诺的尸体就这么冷冷清清地,被运出了军营。
宋野跑进了一座低矮的帐篷,跟坐在地上的云墨道:“蛮夷将阿诺的尸体拖走了。”
云墨手里拿着一个水囊,听了宋野的话,云墨抬头看看宋野,低声道:“蛮夷军开拔的时候,我们就找机会走。”
宋野坐在了云墨的对面,抹一下脸上的雨水,应一声是,随后就很是不解地道:“铁木塔死了儿子,他怎么都不命人搜营,捉拿凶手呢?”
云墨又低头看手里的水囊,说了句:“他现在顾不上这个。”
宋野小声地啧一下嘴。
“他的儿子很多,”云墨又说了一句:“死一个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宋野有些震惊地道:“将军,这可是儿子啊,话不能这么说的吧?”哪有因为儿子多,就死几个不在乎的?
云墨放下了水囊,到了下雨的天气,他身上的骨头就发疼,大雨下了一夜,云墨因中毒,受损最重的‘腿’骨也就疼了一夜。用手轻按着发疼的‘腿’,云墨不自觉地抿嘴,却又马上意识到,这样会让宋野察觉到自己的不适来,云墨又拿开手,放松了神情。
宋野拿了放在地上的另一支水囊,拔了木塞,仰头灌了一口。因为喝水,宋副将是没看见云墨的动作,也就完全没发现,他家将军这会儿正在竭力忍疼中。
军营里这时响起了号角声,蛮夷大军要开拔,继续前行了。
第761章 云墨的不安,邱岳的无能为力
蛮夷的大军除了王庭的兵马,剩下就是由各大小部落的男丁组成,这些人可以是牧民,可以部落的勇士,汇集到大军中则是骁勇的士兵。云墨们住的小帐篷,在六个小部落共同扎营的片区,与这片区紧邻的是一个奴隶的宿营地。六个部落共占一地,旁边还是一个人数随时会发生增减的奴隶营地,这让这片营地人员成分复杂,又因为远离汗王的中军大帐,这里的军纪也形同虚设,云墨一行受汗王宠爱的中原女人的随从,在这里是无人过问的,而无人过问,就意味着安全。
这日大军开拔之后,云墨一行人拖后,没人发现这一行人最后消失在百万大军中,不见了踪影。在六个看过云墨一行人的小部落众人想来,这一行人应该是奉命走了,而铁木塔,这位大汗若不是与鸣啸关那里还有消息往来,他都要遗忘掉自己还有一个叫莫良玉的女人了。
云墨一行人离开大军之后,淋着雨在沙地里藏了一个白天的时间,一直等到这天夜幕将临,云墨才带着宋野们往伽蓝寺的方向走去。
走在荒无人烟的大漠里,没有可以辨识方向的景物,因为下雨天空也没有星月可以供人识别方向,宋野是越走越心惊,他们的四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他们也听不见其他任何声响,他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他家将军是怎么认路的?
人在黑暗中行走艰难,战马也一样,一行人很快就不得不下马,死死地拽着战马的缰绳,艰难地步行往前。所幸大漠的黄沙地很能吃水,除了先前的营地有沙地变泥潭的情况出现,他们现在走的路没有这种情况。
“我们这一次运气不好,”默不作声地走了大半夜后,云墨带着宋野爬上了一座沙丘,抬手,用手臂擦拭一下脸上的雨水后,云墨跟宋野小声道:“这里很少下雨,下也是最多飘一些小雨,像这样的大雨我从没有听人说过。”
宋野张嘴喝了几口雨水,喘几口气才说:“将军这说明我们的运气好啊,属下听说,大漠里下雨可是要谢天神的,这雨精贵着呢。”
云墨笑了笑,道:“你看铁木塔因为这场雨谢天神了吗?”
宋野一呆,这还真没有!
“传言罢了,”云墨往山丘下走。
宋野忙追在云墨的身后,说:“将军,我们走的方向是对的吧?”这会儿下着雨,他们还不用担心水的事儿,可一旦这雨停了,宋副将头皮都发麻,他们要是在大漠里迷了路,那他们一定不是饿死,就是活活渴死在大漠里啊。
“是对的,”云墨这时已经下了山丘,仰头看着宋野道:“我们动作要再快一些才行。”
宋野连跑带滑地下了山丘,为难道:“将军,属下恨不得明日天亮就能到伽蓝寺,可路也太难走了!”
云墨扶了站立不稳的宋野一把,说了句:“不好走我们也走。”
远远地,有狼叫的声音传来。
宋野一下子就停了步。
“没事的,”云墨安慰宋野,也安慰同宋野一样紧张的年轻禁卫们道:“狼群不在附近,我们也不是落单的人,不要怕。”
“我不害怕,”宋野忙就否认道。
云墨笑了笑,伸手从一个禁卫的手里接过战马的缰绳,往山丘后面走去。
“跟上,”宋野招呼众兄弟。
云墨的腿很疼,但他没停步,云将军现在根本就不敢休息。听宋野回来说,莫桑青对自己传回去的消息只是知道了,叮嘱他行事要小心,云墨这心就一直不安,为什么铁木塔分兵,他的师兄却不做相应的调整?还是他师兄做出调整了,而因着他身在敌营,所以无从得知吗?不确定,什么事都确定不了,所以云墨不安。
绕过横在眼前的山丘后,一行人的面前又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黄沙地。
“雨好像小了,”宋野抬手接雨水,跟自家将军道。
云墨手往前指一下,带着宋野们往大漠的深处走去。
此时的辽东军营里,邱岳心神不安地看着莫桑青,语调几乎是哀求地道:“你现在就走?你就不能等折大公子到了后,才走吗?我这,我又不认识这位折家大公子,你在的话,替我们俩互相介绍一下,这不好吗?”
第762章 莫少将军说,良缘是可以经风雨的
五千精骑站在雨中,偶有战马打个响鼻,抬腿踏一下地,除此之外,这支精骑再没有声响发生。
艾久替自家少将军牵着乌云马等在前面,邱岳看看空地上的这支兵马,快步了几步,与莫桑青并肩而行了,邱少将军小声道:“要不再想想吧,一定要这样冒险吗?”
“要的,”莫桑青说。
“下雨天你要怎么走?”邱岳这会儿又想出一个借口来,跟好友说:“你等雨停了再走,不行吗?”折大公子已经带人出了浮图关,也许这位在雨停之后,就可以赶到他们后军的宿营地呢?也许这位折家大公子有办法将莫桑青劝住呢?
邱岳把下雨天都拿出来当借口了,莫桑青哈得一笑,摇着头往艾久那里走,说:“我看这雨很快就会停了,折烽又不会飞,他怎么在雨停后赶到?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他会听你的话做说客?”
“是,你厉害,天象你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