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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龄侯看着踢人的动作很大,但这是做给睿王看的,保龄侯没用上力气,所以易安其挨了这一脚没觉着疼,木讷着一张满是血迹的脸看着自己的舅舅。
保龄侯心疼,可这会儿不敢表现出来,继续骂道:“你跟我老实说,是谁让你干这事的?!”
第277章 风雪肆虐,一室静好
保龄侯的演戏,睿王本没有心思看,保龄侯演着怒斥外甥的戏码,睿王想着自己的胞妹。安平公主的心思,睿王这个当哥哥能看得明白,安平是看上莫桑青了。莫少将军未娶,公主殿下未嫁,这二人若是能结成夫妻,对睿王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
只是
莫桑青是良人吗?睿王暗自摇头,莫桑青不是,至少这位辽东大将军府的少将军不会是安平的良人。莫桑青娶妻只会娶能助辽东大将军府的人,换句话说,这位少将军的婚姻与其说是婚姻,不如说成是结盟更为恰当。安平是公主,身份尊贵,可在如今这个朝局下,安平只是一个麻烦,会将莫桑青和辽东大将军府拉进夺嫡争位这个泥潭里麻烦。
莫良缘是胞妹,莫桑青愿意为妹妹进这泥潭一回,为安平?莫桑青不会,不用问,睿王也知道莫桑青不会,那一个意味着麻烦的女子,莫桑青会喜欢吗?也许莫桑青不会拒绝娶一位公主,但一定不是因为喜欢。
曲氏王妃到死,跟睿王都是一对怨侣,成为怨侣的原因无他,只是不喜欢。莫桑青不是多情的人,为人也狠辣,安平入了辽东大将军府,活得也许还不如曲氏。对自己是最好不过的事,但睿王无法说服自己,就此毁掉安平的一生,江山最重要,权利很重要,可安平也,睿王想,安平也重要啊。
睿王迟迟不发话,这让保龄侯的戏演不下去了,难不成真要他打死易安其不成?闭嘴不言了,保龄侯求救似地看向了护国公。
“王爷,”护国公喊看着在魂游天外的睿王。
睿王回了神,抬眼看看护国公,又看着保龄侯说了句:“训完了?”
保龄侯尴尬道:“王爷,这小畜牲该死,下官”
睿王冲保龄侯摆了摆手,没让保龄侯将言不由衷地话再说下去,“他是人还是畜牲,本王不关心也不乎,”睿王跟保龄侯说道:“你将易安其带回去吧。”
保龄侯没听懂睿王的话,“王爷的意思是?”
“太后娘娘没说今晚长乐宫的事是造反,”睿王道:“你们回保龄侯府去吧。”
不是造反,那就是说,莫良缘将这事高举轻放,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保龄侯不相信有这种好事,看着睿王发愣,道:“今晚长乐宫死了人,也伤了人,太后娘娘要如何与人说?”
“魏湛已死,”睿王道:“错都推他的身上去好了,还是说朱焰你要在本王的面前大义灭亲一回?”
保龄侯低头看看易安其,喉咙哽滑一下,突然就跪在了睿王的面前,道:“下官谢王爷不杀之恩。”
“不是我不想杀,”睿王道:“你要谢的人不是本王。”
“是,”保龄侯说:“下官多谢太后娘娘的不杀之恩。”
睿王目光冰冷地看了一眼,跟死人一样躺在地上的易安其,问护国公道:“国公爷还有话要说吗?”
听睿王要保龄侯带走易安其的时候,护国公就知道,莫桑青是忍下这口气了,捻一下颌下的短须,护国公道:“如果是魏湛一人之错,那魏家王爷要如何处置?”
睿王道:“大不敬是死罪,不过魏湛已经死,太后娘娘也不准备再追究了,那就治魏熙和一个教子无方的罪好了。”
护国公起身给睿王行了一礼,掉脸就跟保龄侯道:“带上易安其走吧。”
保龄侯将易安其抱起,跟在护国公身后走出了大殿之后,这才相信睿王是真的放他外甥离开了。
赵季幻看着护国公一行人走了,探头往大殿里看了看,就见他家王爷如木雕泥塑一般地坐在坐椅上,赵侍卫长又将头缩了回去。
不多时,一个守宫门的太监跑了来,赵季幻正拦着这太监问话呢,睿王在殿中道:“进来。”
太监没再理会赵季幻,跑进了大殿里。
“何事?”睿王问。
“回王爷的话,”太监跪在地上说:“魏府来了人,说是魏老大人病了。”
睿王哦了一声。
哦是知道了的意思,可这一定不是魏家人想要的,想想魏家来人塞进自己的那个鼓囊囊的荷包,太监跪在地上没动,等着睿王再与他说几句。
睿王慢慢地从坐椅上起身,走出了大殿。
“王爷,”赵季幻忙就迎到了睿王的跟前。
“你留在宫里,”睿王跟赵季幻小声道:“不管我母妃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要将她看住了,没有我的话,清平宫的宫门就不可以开。我去一趟魏府,很快就会回来。”
那魏贵妃要是寻死觅活呢?赵季幻不敢问睿王这个问题,领了命,脸色不由自主地就发了苦。
“她要闹,就随她闹,”睿王又加了一句:“她是舍不得死的。”
赵季幻将头几乎低到了胸口,这话他不应该听的。
睿王走下了大殿前的台阶,有侍卫将魏湛的尸体抬了来。
睿王也没看自己这个表哥的尸体,让侍卫抬着尸体跟自己走,由一个侍卫打伞伺候着,睿王往宫门那里走去。
云墨远远地看着睿王带着魏湛的尸体走了,这才转身回长乐宫。
长乐宫里,严冬尽手伸进被中握着莫良缘的手,头靠在床头上打嗑睡。
莫桑青走进内室时,珠帘晃动作响,这动静让严冬尽睁了眼。
莫桑青走到床前,看见自己的妹妹脸色白如窗纸,再看严冬尽,就看见严冬尽一双充血严重的眼睛。
“哥,”严冬尽要坐直身体。
“睡吧,”莫桑青拍一下严冬尽的头。
严冬尽一路急行军赶回京师,回宫之后连口水都没喝上,就一直奔忙到现在,这会儿严冬尽是真的累。一只手仍握着莫良缘的手不放,一只手放在床沿上枕着额头,严小将军就这么着睡着了。
莫桑青拿了床被子给严冬尽盖上,又摸了摸莫良缘的额头,确认莫良缘没发热后,莫桑青才坐在了床榻上,他其实也累了。
严冬尽睡了没一会儿,人就惊醒,喊着良缘要坐直身体的时候,莫桑青伸手轻拍了他的后背,小声道:“哥在这会儿呢,睡吧,没事了。”
严冬尽抬眼看看莫桑青。
“快睡吧,”莫桑青又拍一下严冬尽的脸,“我守在这里,你睡会儿。”
有莫桑青在身边,严冬尽紧绷的身体又放松下来,趴在床榻边缘,严冬尽很快就又睡着了。
莫桑青轻轻地拍着严冬尽的后背,直到严冬尽睡得打起了小呼噜,人完全熟睡了,莫少将军才拿开了手。
窗外风雪肆虐,宫室里却是有了这么片刻的一室静好。
第278章 自尽的九小姐
长乐宫里一室静好,宫墙之外的京师城就少了这份由莫桑青守着的安宁了,帝宫的喊打喊杀声停了,整个京师城却更惊惶不安了,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不知道结果,上至朝臣,下至百姓,除却还不谙世事的孩童,谁人能安睡?
京师莫家的族长,并八位族老都死了,死讯传到护国公府时,护国公刚在府门前下轿,看见跪在地上的莫氏族人,护国公的身体站立不稳地晃了一晃。
“主子,”莫福忙抢上一步搀扶护国公。
“说,”护国公推开了莫福,厉声冲族人们道:“发生了何事?”
“三叔公他们,他们都死了!”跪在前排的一个年轻族人哭喊了起来。
护国公身体直接往地上倒了下去。
“主子!”莫福惊叫。
护国公府的大门前陷入了人慌马乱之中。
莫天青站在大门一言不发地看着门外,他的祖父怎么会晕倒?这事难不成另有凶手?不,莫天青不出声地笑了笑,他的祖父这是演戏给天下人看呢,而这个本事,莫六少爷想,穷其一生,他也是学不会的。
护国公府门前人慌马乱的时候,保龄侯府里却是鲜有人声,几个大夫围在易安其的床前忙碌,保龄侯夫人吴人在房中坐了一会儿后,突然就起身快步出屋去了。
保龄侯从易安其的卧房里追出来,就见自己的夫人站在廊下,两眼直愣愣地看着廊外的漫天大雪。
“夫人,”保龄侯小声喊道。
“妾身让大郎二郎他们不要过来了,”吴氏夫人也不看保龄侯,背对着保龄侯道:“还望侯爷不要怪他们。”
保龄侯说:“不过来就不过来吧。”
“侯爷要拿他怎么办?”吴氏夫人问。
保龄侯说:“先等他将伤养好吧。”
吴氏夫人呼地一下转身,一脸的怒容,道:“等他将伤养好?侯爷还要让这个险些害死全府的人留在府中?”
保龄侯愣怔住了,吴氏夫人对易安其一向疼爱啊,这会儿却要急着赶易安其走?
“我们还有两个儿子,”吴氏夫人看着保龄侯道:“还有孙儿孙女,他们已经被连累了!”
保龄侯扎着双手,过了半晌才道:“我知道。”
“他为什么这么做?”吴氏夫人问:“我们有哪点对不起他?”
这个问题保龄侯答不上来。
“我待他尽心尽力,”吴氏夫人怒极之下,掉下泪来,小声道:“怜惜他自幼父母双亡,我待他在大郎二郎之上,我不求他报答,可我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恩将仇报啊!”
保龄侯安慰不了自己的夫人,夫妻一体,易安其对吴氏夫人恩将仇报,对他朱焰又何尝不是?“也许是魏家许了他什么好处,”保龄侯摇一下头,跟吴氏夫人道:“他进禁卫军,也是魏家的安排,我本不想让他去的。”
吴氏夫人恨道:“什么样的好处,能让他无视我们的生死?”
保龄侯能说什么?说帮了睿王,也许就是从龙之功,可结果这只是魏家的一厢情愿?
“我倒要看看他魏家能有什么好下场!”吴氏夫人下咒一般地道。
魏家能有什么下场,保龄侯这会儿没心情去想,保龄侯爷只是跟吴氏夫人道:“明日我就去魏府。”
吴氏夫人一惊,道:“侯爷去做什么?”这个时候了他们还不躲着魏家,还要往前凑吗?
“退婚,”保龄侯咬牙道。
吴氏夫人先是同仇敌忾地点头,但随后夫人就又沉默了。
“我原本想着,我是莫党,外甥挨着睿王,这样一来,不管是哪头儿得势,我们家总归不会败落,”保龄侯低声跟自己的夫人道:“现在我们只能选一边站了,不,我们没得选了。”
魏家那位小姐,吴氏夫人是看过的,很是温柔娴静的一个大家闺秀,被退了婚约之后,这位小姐再想嫁得良人就难了,不过这会儿自家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吴氏夫人又哪有心力去同情魏家小姐?
身后的门里传来易安其短促的痛呼声。
“按住他,”有大夫在房里急声道。
保龄侯夫妇俩都没有回头看,对易安其,他们都是心冷了。
易安其疼得痛呼的时候,睿王坐在魏府的正厅堂里,看一眼下首处坐着的外祖父,睿王道:“小表妹与易安其的婚约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