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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谦和将莫良缘一行人带进了天牢,下到第一层地牢之后,郑大人手指着面前长长的走廊跟莫良缘道:“莫少将军就在前面。”
莫良缘的双手一颤,前世里她没能见到兄长的最后一面,这一世就要再见了,莫良缘试着往前迈了几步,突然就快步走廊的前方走了。
第191章 隔世再相见的兄妹
郑谦和没跟着莫良缘往前走,而是看一眼开始将空着的牢房逐一查看的周净们了,郑大人转身退出了天牢。
天牢的环境自然是不好的,修在地下,常年不见阳光,天晋开朝以来,不知道有多少有罪的,或是无罪的人死在了这里,说地下的环境天生阴湿也好,还是说死人的怨气积聚不散也好,大理寺天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阴冷森然。
听见往自己这里快步走来的脚步声,莫桑青站起了身,等看见莫良缘从拐角那边转过来了,莫桑青突然想起什么,将手在身上用力擦了擦,他方才开过杀戒,手看着干净,但还是擦一擦得好。
看见莫桑青了,莫良缘哽咽了一声,开始往莫桑青的面前跑。
莫桑青正想将自己收拾看起来干净一些呢,听见莫良缘的脚步声不对,等莫少将军抬起头来,他的妹妹已经跑到了他的跟前,一头就扎进了他的怀里。
男女七岁不同席,亲兄妹也是如此,莫桑青已经不记得他与莫良缘上一次这么亲近是什么时候了,身体僵了一僵,但衣服湿了,意识到自己的妹妹在哭后,莫桑青忙就抱住了莫良缘,低声道:“怎么哭了?良缘?”
莫桑青不说话还好,听见莫桑青轻声说话后,原本还只是小声抽噎的莫良缘放声痛哭了起来,上一世莫桑青惨死在京师城的街头,这一世,她哥哥的心脏还在胸膛里跳动,她哥哥还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莫良缘听着莫桑青心脏跳动的声音,竟是怀疑起自己重生一世是不是黄粱一梦,狠咬一口舌尖,感觉到疼了,莫良缘这心才安稳了一些,这不是梦。
“莫要哭了,”莫桑青想看看莫良缘,只是小妹将自己抱得死紧,他就只能轻拍莫良缘的后背,小声哄道:“大哥不是来了吗?有大哥在,没事的,良缘,大哥来了,不怕啊。”
莫良缘抬头看莫桑青。
牢房里点着油灯,灯光照在莫桑青的脸上有些昏黄,冲着莫良缘笑了起来,莫桑青说:“哭成一只花猫儿了,让我瞧瞧,我莫桑青的妹妹什么时候成了一个爱哭鬼了?”
伸手摸一下莫桑青的脸,莫良缘的眼泪仍是成串地从眼中滴落,“哥,”莫良缘喊。
笑容从莫桑青的脸上敛去,莫良缘这一声哥喊得,欣喜与痛苦交织,让莫桑青的心揪了一下,揪心之痛,“哥知道,哥都知道,”又将莫良缘搂在了怀中,莫桑青温言道:“是不是很害怕?是大哥不好,大哥来迟了,不哭了好不好?大哥跟你道歉,是大哥不好。”
“是我不好,”莫良缘在莫桑青的怀里摇了摇头,有错,不,有罪的那个人是她,从头到尾都是她不好,若不是她蠢,若不是她贪慕虚荣,若不她瞎了眼睛识人不清,她大哥,她父亲,还有严冬尽又怎会是那样一个下场?
不知道自己怀里的这个妹妹与自己生离死别,又隔世再见,莫桑青不可能完全明白莫良缘这会儿悲怅究竟从何而来,但莫良缘老这么哭,这让莫桑青受不住了,“你再这么哭,大哥就要难过了,”小声跟莫良缘嘀咕了一句,用手替莫良缘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莫少将军说:“不哭了,哥这不是来了吗?”
盯着莫桑青看了好几眼,莫良缘低头拭一下眼泪,离开了莫桑青的怀抱。
怀里一空,莫桑青还没及说话,莫良缘就掰着他的手看了。
莫桑青的手生着冻疮,裂口很深。
“没事,”将手从莫良缘的手里抽出来,莫桑青不在意道:“过了冬天就好了。”
“怎么生了疮了?”莫良缘问,她完全不知道她大哥的手生冻疮的事。
“你离开辽东上京之后,辽东生雪灾,”莫桑青道:“大雪将好几个村子都埋了,我带着人去看灾情,也没怎么碰雪,这手就这样了。没事的,看过大夫了,立了春就好了。”
那前世里,她兄长进宫见她时,手上也是生了冻疮的,她竟然没有发现。咬一下嘴唇,喉间血气翻涌了一下,莫良缘才声音涩然地道:“真看过大夫了?”
“我傻啊,我不看大夫?”莫桑青又笑了起来,手指弯起在莫良缘的脸上刮了一下,道:“就是冻疮罢了,不要紧的。”
握住了莫桑青要往回收的手,莫良缘小声道:“冬尽没跟我雪灾的事。”
“能指望那小子什么呀?”说起严冬尽,莫少将军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雪灾,我是说有多少人遭了灾?”聪明的没把关于严冬尽的话题继续下去,莫良缘关心起了雪灾的事。
莫桑青愣了一下后才道:“死了一百多人,老天爷不开眼,不给人活路。”
“唉,”莫良缘叹气。
自己的妹子知道关心旁人了,莫桑青看着莫良缘,突然也叹了一口气,小声道:“你长大了。”
眼泪在莫良缘的眼中转了一圈,眼看着就又要往下落了。
“夸你也哭啊?”莫桑青忙道。
莫良缘又将头低下了,片刻之后再抬头,莫良缘跟莫桑青道:“护国公还没有到,我让桂嬷嬷去了护国公府,也不知道是不是让他给扣下了,这个嬷嬷没有回宫。”
“他在想要怎么对付我,”莫桑青说:“也许现在护国公府里宾朋满座了。”
“赵深和程广庞都死了,”莫良缘道:“程家的长公子一家在护国公府里,冬尽拿着大哥给的玉符去调兵了,这事儿我与睿王说过了。”
“睿王还在大理寺?”
“嗯,”莫良缘点头。
“他帮了你,我会报答他的,”莫桑青道。
“还有,哥,你见过年欢喜了吗?”莫良缘问。
“见过,去找冬尽的时候见过,”莫桑青说:“冬尽带那个太监进宫了?”
莫良缘看着自己的兄长,低声道:“他叫俞暮晓。”
俞这个姓,让莫桑青的目光猛地就是一沉。
莫良缘说:“他是俞常胜的嫡孙。”
“这不可能,”莫桑青摇头道:“俞家是被满门抄斩的,怎么可能还有余孽活在人间?”
第192章 我会自尽,大哥会替你报仇
“他真的是俞家子,”莫良缘的语气太笃定,由不得莫桑青不信。
在巴掌大的牢房里踱了几步,莫桑青道:“我只是在门外看了年欢喜几眼,没有细看他的模样,这个人如今多大的年纪?”
莫良缘说:“二十多岁?”
“那俞家被满门抄斩的时候,这个人也许还没有出生,”莫桑青道:“他不一定是俞常胜的嫡孙。”
莫良缘一想也是,前世里世上就俞暮晓这么一个俞家子了,谁知道这是不是辽东俞家的嫡脉?
“是傅家救了他?”莫桑青像是在问莫良缘,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为傅家效命,那当年救他的人自然是傅家人,”莫良缘小声道。
“所以,怎么?他觉得是父亲害了他的家族?”莫桑青冷笑道。
“是,”莫良缘道。
“荒唐,”莫桑青低声道:“他俞家一场败仗,害得辽东尸横遍野,那个太监竟然还将父亲当作他的仇人?”
“傅家想要他效命,自然会让他恨我们,”莫良缘道:“哥,当年傅家是怎么把年欢喜救的,这事儿是不是要查一下?没有内应,傅家如何得手?”
“这事护国公知道吗?”莫桑青问。
莫良缘摇头,“他不知道。”
“能确定吗?”
“他若是知道,应该不会留年欢喜活在世上,”莫良缘小声道:“在我入宫之后,他还视傅家如仆从一般,若是知道了傅家的野心,他不至于如此。”
“傅家是养好不少得用的人,”莫桑青低语了一句,一路上他遇到的刺客都不是凡凡之辈。
“我原本想用年欢喜,将傅家手下的这些人拿来用,”莫良缘摇头道:“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遇上仇人之子,只能斩草除根,断没有收为己用的道理。
“年欢喜真是太监?”莫桑青突然问了莫良缘这样一个问题。
“阉人入宫是要验身的,不是太监他如何入宫?”莫良缘小声道:“况且他若不是太监,冬尽不会发现不了的。”
“嗯,”莫桑青将头点了一下,严冬尽对年欢喜用过刑,连踢带打的,若是这样了,严冬尽还发现不了年欢喜是个假太监,那严冬尽不是笨,而是眼瞎了。
“那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入的宫?”莫桑青又问莫良缘。
“李祉出生之后。”
“圣上今年五岁,也就是说年欢喜入宫也不过五年的时间,”莫桑青皱眉道:“他完全有可能在宫外替俞家留了种,再入得宫。”
“年欢喜现在不是大敌,”莫良缘拉一下兄长的手。
“是,他还不是大敌,”莫桑青低声道:“帮着傅家将他从辽东救走的那个才是。”
“当年?”
“父亲没有对不起俞家,”莫桑青拍一下莫良缘的肩膀,“当年我也还小,被严伯父抱着从鸣啸关连夜撤走,哦严伯父就是冬尽的父亲。”
莫良缘点一下头,这些事情父兄没与她说过,她也从来没有关心过,现在听莫桑青说,没经历过五关城之战的惨败,只是听,莫良缘就已经心惊肉跳了。
“俞常胜英雄了半生,最后却,”莫桑青摇了一下头,“他有一个爱妾和儿子被蛮族绑了,他舍不得那个女人和儿子,于是两军对峙之时,他选择了退兵,只是蛮夷哪有信用可言,在大军后撤之时,遇上夜降大雨,关外的沙地变成泥潭,我们的铁骑寸步难行,这时蛮夷夜袭,一夜撕杀之后,出关的那支大军几乎全军尽墨。”
牢房里的油灯闪烁了一下,兄妹二人投映在墙壁上的身影瞬间扭曲。
“这就是五关城之败的开始,”莫桑青跟莫良缘道:“父亲当时在从京城回辽东的路上,这场仗与父亲毫无关系。俞常胜的那个爱妾和儿子倒是被蛮夷放了回来,可蛮夷也将这事宣扬了出来,哪怕那位俞大将军将爱妾与爱子当众斩杀了,也没有稳住军心,一个没有士兵追随的将军还打什么仗?最后他的下场,天下人都看见了,满门抄斩。”
“他这是为了什么?”莫良缘问。
“儿女情长,”莫桑青冷道:“也许他会怪天,若不那天夜里天降大雨,将黄沙变成泥潭,他不会败,那后面的一切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他也许还会怪弃他而去的部下,良缘,俞常胜因儿女情长误了家囯,他这个人该死。”
莫良缘点了点头,“我若是那个妾,我会自尽。”
“有我和父亲在,你不会落到那般田地的,”莫桑青伸手在莫良缘的嘴唇上掩了一下,看着莫良缘,深吸了一口气,莫少将军极其郑重地道:“就算真落到了那般田地,大哥会替你报仇。”
“嗯,”莫良缘笑了起来,这是严冬尽喜欢的笑,张扬且明艳,“我知道大哥会的。”
手指在莫良缘的脸上轻碰了一下,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