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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神医-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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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珩给那些病人用的药,季越人这些日子也给琢磨透了,那就是纯粹的养生方子,充其量就是有点润肠通便、排毒的作用。然而考虑到多年前阿珩治疗尸瘟的方子,季越人也不敢肯定的说这养生方子没有用,毕竟阿珩当年研究的方子,病人吃一个好一个,没病的人。。。。。。吃一个死一个,真不好说那是良药还是□□。同理,养生方子虽然无语,但保不准就正好对症呢。
  可这些日子,病人死了一个又一个,甚至阿珩都拿她自己的身体来造势,季越人想不怀疑也难。
  阿珩理直气壮的道:“当然有用,那可是我费了不少心思琢磨的养生方呢。”
  “对鼠疫也有用。”
  “毛用也没有。”
  季越人:“。。。。。。你在骗他们。”
  “没有啊,我确实有一定把握治好他们。”
  季越人深呼吸。“你在拿他们做实验?”
  “季医师真是我的知己。”
  季越人想一头碰死,他怎么就信了这个混蛋女人?
  “别一副想死的样子,试试我的法子,他们或许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不试我的法子,他们肯定不能活,这可谈不上害人。”
  季越人不想说话,他想起了多年前在沧水被阿珩试药而死的那些病人,他无法否认阿珩行径的正确性,却无法认同。
  “你没有告诉他们你在试药。”
  “呀,是吗?忘了才怪,我故意的,他们不能知道真相,知道了的话就不灵了。”
  季越人无语:“你试个药还讲究灵不灵?”
  阿珩也表示无奈:“他们必须信我,若是不信我,我的实验便没法做下去。”
  “你几时做了江湖骗子?”
  阿珩纠正:“应该是神棍才对。”
  季越人无力。“你老实说,你到底有几分把握?”
  “五分。”不成功便成仁,自然对半开。顿了顿,阿珩补了一句:“若你将刚才的话泄露出去,那就一分都没了。”
  季越人叹道:“我会守口如瓶。”
  隔离区里除了阿珩始终没有第二个痊愈的人出现,不过也没有病人死去就是了。反倒是隔离区外,东城、南城、北城也出现了病人,鼠疫在蔓延,朝堂关于是否焚烧病人掀起了又一轮争议。
  阿珩并不知道朝堂上究竟有多热闹,但这不妨碍她猜到,每日都有新的病人送进来,隔离区都快容纳不下这么多病人了。
  阿珩揉着眉心,治个鼠疫真难,怎么这么久都没个病愈的?难道自己的猜想真的失败了?
  隔着一堵墙,阿珩问云洛:“不是让你们灭鼠勤洗澡了吗?鼠疫就算不能消失也不该这般蔓延。”这蔓延速度明显不正常。
  云洛脸色不太好:“有细作捣乱。”
  阿珩微怔。“什么意思?”
  “有细作在散播鼠疫。”
  “鼠疫是瘟疫,瘟疫是不可控的,不可能被人利用。”
  “他们在一些水井里投了病死老鼠的尸体。”
  阿珩:“。。。。。。丧心病狂啊。”
  云洛黑着脸道:“反正死的不是他们国家的子民,死光了更好。”
  阿珩平静的问:“那些细作的老家在哪?”
  “做甚?”
  “回头我也去散播一下瘟疫,你说我投鼠疫好还是麻风好?或者,天花。”
  “你发什么疯?”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人都对你用瘟疫了,你不会圣人的打算原谅别人吧?必须还回去,让他们也尝尝全族死于瘟疫的痛苦。”
  “怎可能,报复是必须的,但别人要当禽兽不如的渣滓,没道理我也要跟着当渣滓。”
  阿珩闻言顿时放下了心:“你这么想就好。”若这些家伙真的来一场瘟疫战,她真得为苍生掬一把同情泪。
  云洛温声问:“你能治好鼠疫的,对吗?”
  不知为何,阿珩总觉得云洛的语气有些古怪。“能又如何?不能又如何?”
  “若是不能,我会焚了洛邑,然后让那些国家的王都也爆发鼠疫。”
  阿珩呆滞:“你刚才还说不做渣滓。”
  “我没说我要做渣滓,问题是那些细作做的事,不是我一个人查出来的,洛邑那么多人,总有人愿意去做。”
  阿珩握着云洛的手坚定得不能再坚决的道:“我肯定能治好鼠疫,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冲动是魔鬼,放瘟疫这种丧尽天良的事,真干了会有报应的。”
  云洛讥笑:“报应?那是什么东西?”
  阿珩麻溜的举例子:“我一生不得安眠就是报应,我当年放瘟疫害人的报应。”
  云洛瞠目结舌:“你放瘟疫!?”
  阿珩回以茫然的表情:“。。。。。。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第四章微尘

  冲动是万恶之源。
  与云洛深邃的琥珀色眸子对视,阿珩的脑子里不断滚动着以上七个字。
  “十一年前毁了离国前王都稷阳的瘟疫是。。。。。。”最后一个你字云洛怎么都说不出口,知道阿珩没人性,但稷阳之乱的事已经超出了没人性的范畴,那是真真正正的丧心病狂,足以与百年前苍凛毒灭一国比肩。
  阿珩讪笑:“我的前车之鉴摆在这呢,想来洛邑不会有人想跟我一样煎熬吧。”
  云洛握紧了阿珩的手:“我相信你不是有意的?”
  阿珩皮笑肉不笑:“可我当年就是故意的呀。”
  “那也是别人先将你逼上了绝路,否则以你的性子及当时的年龄,不可能那么疯。”云洛坚定的认为:神经病跟疯子是两码事,神经病只是让你无语,人性未泯;而疯子,典型例子就是苍凛,苍凛有人性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众所周知的,有人性的话就不是苍凛了。也因此,同样残忍的事,后者可能是觉得好玩,前者却一定是被逼的。
  阿珩无言,被苍凛逼出来的野兽直觉告诉她,这家伙居然说的真心话。意识到这一点,阿珩的心里不由暖暖的,跳动的频率有些微的紊乱。
  知道她所为的就那么几个人,别的人如何想,她用膝盖想也知道,必然恨她入骨,谁让他们是受害者,而她是加害者呢?唯一不是受害者的知情者是她亲爹,她亲爹没骂,也没怪她,更没恨她,只是带她去瞅了瞅何谓满城素缟,以及疫疾成百上千具孩童的尸体一起焚烧的画面有多壮观。
  云洛是第一个不恨她,也没冰冷的提醒她,她干了什么好事的人。(某两只完全没将瘟疫灭城之事当回事的家伙例外,那两位的看法阿珩素来无视。)
  这是第一次,有人注意到十一年前她还是个孩子,也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笃信她的人品。诚然,她人品与医德变质,却也只是变质,不是完全没有啊,为何从未有人去想一想,她为什么要那么做?难道她就天生泯灭人性?
  季越人再见到阿珩时讶异的发现,这神经病好像没那么阴郁了,哪怕眸子仍旧亮若妖鬼,可整体上却没之前那么慎人了,感觉正常了很多呢。。。。。。好吧,他更正,只是感觉正常了些许,实际上,似乎更严重了。
  原因?
  神经病拿了匕首准备割腕。
  季越人赶紧夺过匕首。“你做什么傻事呢?就算治不好鼠疫也没有必要以死谢罪。”
  阿珩无语:“你哪只眼睛看我要以死谢罪了?真治不好鼠疫,那些公卿贵族找茶之前我肯定会跑的。”
  “那你在做甚?”
  “计划赶不上变化,病人始终没好,取点血加把猛火,还不行的话。。。。。。。”
  “你就逃跑?”
  “不,我改主意了,我不跑。此路不通,我还有另一条路,还不行的话,那我豁出去了。”
  季越人呆了下。“关于鼠疫,你到底几个想法?”
  “三个。”
  季越人忍了忍,没忍住:“五年前几个?”
  “两个。”
  “第一条走不通,走第二条?我真该庆幸当年公孙景命大,否则所有人都得让你整死。”
  “没那么严重,不管我有几个想法,最后一个想法都是一定会成功的。”
  季越人疑惑:“那你为何不一开始就走最后一条路?”
  “最后一条路虽然一定会成功,却也九成九会赔上我自己的命,你当我是圣人呢?五年前第一条路若没走通我肯定丢下你们自生自灭。”
  季越人挺想说你真够实在的,但想想人性,好吧,阿珩真那样做的话也无可厚非,非亲非故,谁愿意为你一个不相干的人去死?“。。。。。。那如今怎的改了主意?”
  “只是突然发现,这世上原来还是有人相信我的人品的,感觉不做点什么,实在有负这仅有的一份信任。”阿珩将匕首取了回来,在手腕上停顿了片刻,始终下不去手,她怕疼,捅别人刀子跟扎自己刀子是两回事,前者疼的不是她自己,她下手眼都不带眨一下的,而后者,疼的是她自己,人总是对自己最为心软。
  阿珩将匕首放回季越人手里。
  季越人担心的问:“怎么了?”别又改主意了啊。
  “我下不了手,你割我一下吧。”
  季越人:“。。。。。。”
  季越人拿着匕首瞄了瞄阿珩苍白得可以看到皮肤下淡蓝色血管的手腕,正准备扎一记,手腕却忽的被抓住。“又怎么了?”
  阿珩道:“我想了想,这么割下去也挺疼的。”
  季越人无语:“改主意了?”
  阿珩道:“不是,我想了下,觉得拿针扎也可以,没匕首那么疼。”
  “你可真是怕疼?”
  阿珩理所当然道:“我是女孩子。”
  季越人:“。。。。。。”可你从来都没女孩子的自觉。
  阿珩在手指上扎了一针,忍痛挤出了一杯血,然后就怎么都肯再挤了。
  季越人瞅了瞅,问:“这点够吗?”
  阿珩抄起匕首,语笑森然。“要不用你的血补补?”
  季越人卷起了袖子。“需要多少?”
  阿珩随手摸出了一只瓦罐。
  季越人眨眼间便退避至三尺之外。
  阿珩道:“胆小鬼,跟你开玩笑的。”
  季越人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我能帮你打下手吗?”他更好奇阿珩打算这么做,想学着点。
  “抱歉,这是不传之秘,不外传。”
  季越人:“。。。。。。”把亲爹一生心血写的医书抄城墙上的人也有脸说不外传这个词?
  阿珩那杯血最后还是没派上用场,有个病人终于好了,阿珩得到消息,立马忍着恶心将自己的血饮净,肠胃造了一整日的反,一整天都在反胃。
  季越人无语:“倒了便是,你何必如此,医道虽有以形补形的说法,可没听说以血补血的说法。”
  阿珩没吭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的血不能落在外人的手里。
  见了阿珩的反应,季越人推测这又什么不方便说的事,考虑到羲和氏的特殊,季越人识趣的没继续问下去。长生不死啊,他也不敢笃定的说,若自己知道如何炼制长生药,能忍住不对阿珩出手。
  有了第一个病愈的人,仿佛春日第一株冒芽的绿色,有了第一点,很快便有了一大片,如燎原的星星之火。
  季越人将阿珩给病人吃的药再三琢磨,除了根据个人体质的不同而用量不同,适当改了几味药,本质上还是养生方子。“阿珩,你不是说你的方子。。。。。。”不治鼠疫吗?
  悠哉躺竹榻上晒太阳的阿珩闻言,随口道:“是不治鼠疫啊。”
  “那他们怎么?”痊愈了?
  阿珩将脸上的蒲扇拿了下来,阳光有些刺眼,亮若妖鬼的眸子眯了起来,面目难得的呈现出了三分柔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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