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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澄的嘴角微微抿著,暗自狠戾道:本公主的人。即便是不想要,那也不能给你太子一党!
想到这,清澄忽而对着空荡荡的偏殿道:“有人在吗?我要再见父皇一面!”
无人应答。清澄也好不着急,只是耐心的等着。果不其然,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便听到殿门被打开发出的细微声响。她屏息等待着几瞬,当面露怒气的温太祖站在床前时。不等温太祖开口,便率先轻声道:“父皇,送子汤我可以服下,命我也可以舍弃,但是,我唯有一个要求。”她面色泛苦。似乎早已了无希望、绝望的望着还熏染着香气的帷帐。
温太祖听她如此说,又见她这番无甚奢望的模样,刚刚听闻她怀了太子孩子的消息而升起的怒气、顿时消散。他颓然的叹了口气道:“只要你服下送子汤。无论什么请求,父皇都答应你。只要你日后能安安稳稳的好好活着,父皇也就不再奢望其他的。说吧,你想要什么?”
清澄听到温太祖让她日后继续安稳的活着,嘴角募的浮现出嘲讽笑意。轻叹了一声,带着浓郁的悲伤道:“儿臣不想活。也活不下去。在临死前,我只想再见诚哥一面,只见一眼也好。”
闻言,温太祖微楞,显然是在犹豫。毕竟,若是清澄与候诚相见时,说漏了嘴,那这皇室最难以启齿的丑闻便就。。。。。。
清澄似乎知道温太祖在犹豫什么,丝毫不顾脖颈上的伤口,坐起身来扯住温太祖的衣角,用虚弱的声音祈求道:“父皇,求求您,就让我再与诚哥见上一面吧。我实在是不甘心,不甘心没有嫁与他。父皇,若您想让儿臣离开的毫无牵挂,那就让我与诚哥再见上一面吧!若是、若是您担心我将事情说漏嘴,那就让儿臣在一旁悄悄的看上一眼就好。只要一眼,儿臣便可了却心愿。即便是。。。。。。”她忽而抚上已经开始微微凸起的肚子,恨声道:“即便是父皇想要儿臣为肚子里的这个孽种陪葬,儿臣也保证绝无二话!”
“你这孩子!为何总以为朕容不下你呢!”温太祖压抑不住怒气的吼了一句,接下来的话却在觑见清澄惨白的脸色后收敛,他沉下心中一口气道:“朕可以安排候诚与你见上一面。但是父皇对你有两个要求。”
清澄见温太祖答应,竟是激动地流下眼泪,连连许诺道:“父皇您说,儿臣保证记住!”
温太祖心中十分烦躁,沉下声音道:“第一,你不许与候诚透露丝毫这件事的前后因果。第二,你也不许再透露出丝毫轻生的想法。待得你与候诚见过面之后,父皇便送你回到公主府上。切记不可再过度挥霍、亦不可再娟养面首!父皇只盼着你往后能安安静静的过,不可再做出如此败坏皇室名声的事情!”
在听到第一条时,清澄还不住的点头表示答应。但是听到第二条时,面上的喜悦就变得勉强,眼中再次泛出泪水,却仍旧倔强的点头,应道:“儿臣愿意在回到公主府上之后,潜心静修、若无宣召这辈子都不会再出府!”
温太祖听她如此说,心中既是有些轻松、又有一丝无论如何也卸载不了的内疚感。沉默了半晌,只是道:“趁着现在还不过午时,朕就宣候诚入宫,早些了了你与他之间的孽缘吧。”
“孽缘。。。。。。。”清澄神色怔怔的自嘲一笑,自言自语道:“可不就是孽缘吗。孽缘啊。。。。。。。”
候诚被宣召入宫时,情绪十分复杂。自从清澄自顾自的败坏名声之后,他便忍不住的再与明心扯起了联系。不知道今日皇上忽然召他入宫,是否因为此件事。。。。。。。
当候诚在领路太监的带领下,走进养心殿侧殿时,心中便是咯噔一响,还以为皇上真的知晓了他与明心的事,才会安排在侧殿私下谈。当即,心中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懊恼占多,局促不安的一个人走向了侧殿的内殿。
“诚哥,是你吗?”一声虚弱苍白的女声传来,直叫刚刚踏入内殿的候诚心头一震。他动作僵硬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见颈上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清澄,正倚在床头面露微笑的望着他。一时间,他有些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更弄不懂皇上此为何意!
“诚哥?”清澄又唤了一声,见候诚还是一副抗拒的表情,心中不禁轻嗤一声,不屑极了。但是,她面上的笑容却愈加柔和,亲昵道:“诚哥,怎么不与我说话呢。难不成。。。。。。是嫌弃我?”
不得不说,清澄面上挂笑嘴中却自嘲的样子,莫名让候诚有些心虚,不敢去看她含泪的双眼。
清澄见候诚还无任何表示,连请安都已忘记,便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撑着身子下了床,想要走向候诚的方向。但却没想到,候诚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板着脸道:“给公主请安。”
清澄似是不死心,再次扶着桌子往前挪动了一步,却听候诚冷淡道:“公主还是多穿些衣裳,免得着凉吧。”因着清澄之前为了包扎伤口,早已将衣服换了一套,换成了在室内穿较为轻松的衣衫,稍显单薄。
闻言,清澄并未露出丝毫被关心觉得开心的神色,反像是被触动了哪根神经,抓起桌子上的茶壶便朝着候诚丢去,哭骂道:“你果然嫌弃我!滚,你马上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候诚本就觉得这种情况诡异,当即顺坡下的拱手道:“臣告退。”说着,转身便走出了侧殿!
等到殿门被开启又被关上的声音传来之后,一直在桌边呆滞着身形、默默哭泣的清澄,突然大声哭嚎了起来。仿佛,想要将心中全部的委屈与哀伤全部宣泄出来。
这哭声,自然传递到刚站在侧殿外的候诚耳中。但这也只是让他的身形微微一顿,之后像是未收到任何影响一般,大踏步的继续向前走去,离开这里。。。。。。。
清澄不顾温太祖的阻拦乃至于斥责,撒泼一般又哭又闹的要求回自己的公主府。闹了半晌,温太祖也没有办法,只能允诺,让她坐在舒适的小轿内,由着一队护卫护送回了公主府。
回到府上后,清澄一下轿就见到跟她一样眼肿得像桃子的翡翠扑过来。因着小轿直接进了清澄住的院子,翡翠便直接搀扶着她进了屋,啜泣道:“公主,您为何不带翡翠一起入宫呢。”
清澄听到哭声,不自觉的再次哭泣起来,与翡翠主仆二人坐在床上哭了将近两柱香后,门外突然走进一个身形消瘦的侍女,低声道:“人都走了。”
闻言,清澄又抽嗒了几下,挥退那个侍女之后,喘着粗气抹了抹眼泪,问向翡翠道:“事情?”
翡翠不知为何,一直未停止住哭泣声,被清澄一问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架势,抽噎道:“公主,何必如此呢?皇上既然将您送回来,显然是想让你好好活下去的。”
清澄神色中竟闪现温柔,反为翡翠擦着眼泪,犹带着不甘道:“父皇与我说,等下便会派来宫中嬷嬷送汤药,去子留母,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我要让太子与明心一党堕入地狱,与我陪葬!”说着,她忽而轻笑、睨着翡翠的泪眼道:“这条命、我都不怜惜。你、又何必呢?”
正文、第九十六章 暴毙&毒杀
温尚武入宫的到底是晚了些,当他在得知清澄前脚刚被父皇送回公主府,且候诚刚刚参拜过公主、离开不过半个时辰时,脑中的某根神经突然崩裂,从未有那么心慌过。
温尚武心不在焉的模样,自然全都落在了温太祖的眼中。不知怎的,温太祖忽而莫测开口道:“尚武,朕之前赏赐给了清澄一些东西,可她走时忘记了。这东西很重要,父皇我信任不过那些奴才,不若,你帮我将东西带去清澄府上可好?”
见温太祖面色如常的与自己闲话,温尚武却仍旧有种直觉——清澄很有可能已经将事情摊牌。不过,见温太祖在等待自己的答复,温尚武只得暂时撇去忧思,恭敬道:“儿臣遵旨。”
闻言,温太祖面上便浮现出一丝疲惫,挥手道:“下去吧,东西就在侧殿,你端着就能走。可得记住了一定要亲眼看到清澄服下才可以。”说着,微叹一声道:“唉,早些将事情了了结,清澄也就能撇去过去,重新过活。你与清澄是一母所出的,记得多劝劝她,别多想。”
听出温太祖话音中的恨铁不成钢,温尚武的心当即便是咯噔一响,强忍着才没有出口询问,恭敬的行礼告退后,便到了侧殿取温太祖所说的东西。
怎成想,守在侧殿的成总管直接将一些女儿家用的钗饰以及几批新进的贡缎,递交给了他身后的侍卫。接着,拿来一个不大的食盒,郑重嘱咐道:“四皇子。这食盒里装的是御膳房新出锅的粥食,还有些烫容易撒。还请您亲自端着,务必完完整整的送到清澄公主手上。这到底是皇上爱女所表达的一片心意,想着让公主多吃些。您、可定要亲自看着公主完全喝下。”
温尚武听着成总管不停的叮嘱要他亲眼看着清澄喝下食盒中的东西。只觉得手中的食盒万分沉重,仿若承载了什么清澄即将无法承受的东西一样。
温尚武本以为成总管这个老狐狸不会透露过多情况,因此便没有出声询问,点了点头托着食盒就往殿外走去。但却没想到,成总管在身后笑言道:“四皇子果真是忙,老奴还有些话要告知您呢。您可否留步、听老奴再絮叨几句?”
闻言。温尚武万分诧异,但面上却挂着谦谦笑容、转身道:“公公请讲,本皇子洗耳恭听。”
成总管见他态度如此谦和,面上的笑容愈加灿烂。他带着温尚武往殿内走了几步,凑近了些低声道:“公主在宫中不小心受了些轻伤,老奴提前跟皇子您说一下,希望您看到公主之后,不必太过惊慌。您需得知,皇上可是最最宠爱公主的,这份宠爱绝不会变。”
“受伤?”温尚武一愣。再欲追问却见成总管恭送道:“时候不早,老奴就不再耽误四皇子的时间了。希望您早去早回,等公主喝了以后,再回宫面见皇上。这是,皇上的意思。”
至此,温尚武基本确定清澄已将事情真相吐露出来。心中不免懊恼来得晚没有阻止。可现在这种情况,他也只能稳住表情,却难掩焦急的向着成总管告别,着急出宫。
直到温尚武离开,成总管仍旧等了一会儿。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才端着小太监沏的茶,走进了养心殿正殿,向温太祖汇报温尚武的反应。。。。。。。
温尚武骑着马,手里却托着一个食盒,这幅摸样不得不说十分扎眼。可他丝毫顾不得,只是一个劲儿的抽马鞭,希望能够再快点儿。之前从成总管的话中,温尚武总觉得温太祖要对清澄不利。若不是他深知此时不可轻举妄动,那他定早就将手中有可能装着致命毒药的食盒丢掉了。等他难耐焦急的一路赶到公主府门口时。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忽又不禁提起,端着手中的食盒不进不退,竟就是站在马旁托着食盒,杵在公主府前怔住了。
一名随行的贴身侍卫,翻身下马凑到温尚武耳边小声提醒道:“四皇子,可要下官去敲门?”
温尚武的身形微微一震,正欲开口,却忽闻清澄公主府内,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他心中当即一紧,再顾不得其他,将手中的食盒往侍卫的手中一递,便上前用力拍打着公主府门。
可却不知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