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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是叫过自己的吧。
慕容无月见秦若瑜神色中竟是有些慌乱,垂眸一看,秦若瑜那两只手已经是死死的攥在了一起,握的指尖都有些发白了。
秦若瑜的手十分小巧,却是纤细白皙,有些偏瘦,骨节分明,如珠如玉。
只是那本该透着粉嫩之色的指尖被她用力握的发白,看的慕容无月忽而蹙眉。
根本没有细想,慕容无月竟然是拿起了秦若瑜紧握的双手,蹙眉道:“这般用力,都不知道疼么?”
竟是有些心疼的模样!
而后,他竟然低着头,看着秦若瑜的柔荑,神情认真而专注的,将她的手。。。
轻轻分开。
秦若瑜只感觉‘轰’的一下,脑子简直要炸开了。
慕容无月。。。
在做什么!
他竟然是。。。竟然是这般。。。
捧起了自己的手?!
下意识的几乎是要闪躲,可脑子一片空白,那双想要缩回来的手,就是一动也动弹不得。
明知该逃开,却又。。。
期待!
许久,直到她那两只死死攥住的手被慕容无月轻轻拿开,她才终于有些回神。
不能再这般下去了!
这这般下去。。。
自己怕是会深陷其中,再也无法自拔了!
慕容无月心有所属,只是自己的。。。
救命恩人!
猛然缩回双手,秦若瑜咬唇看着慕容无月,眸子中的慌乱和闪躲显而易见。
像在森林走失乱撞的麋鹿,还带着些。。。
不安!
慕容无月也是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片刻的怔然。
方才。。。
秦若瑜那攥的发白的手,不知为何竟让他有些心疼,是鬼使神差,还是情绪使然?
不得而知!
可眼下手中空空如也,竟是让他有些。。。无从适应!
而后,慕容无月的作为,便是彻底惊讶了秦若瑜。
他忽而笑意更浓,又是‘重蹈覆撤’,而这一次,带着些力度,任秦若瑜如何挣脱,竟是都缩不回来。
却见慕容无月竟是拇指微抚,轻轻摩擦着手背,仍是嘴角含笑,柔声道:“脏了”。
流盼发姿媚,言笑吐芬芳。
那一抹笑意,非尘人间,魅而不染,悦若九春,天质自然。
似乎在说,你的手脏了,你该感谢本相!
而秦若瑜早已经看呆了去。
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手。。。
何时脏了!
又哪里敢。。。
劳凌祁丞相帮她擦净!
而这边,景琰帝被突然而来的刺痛疼醒,躺在地上的他,睁眼看见的,是一望无际的淡蓝。
酣酣日照,清流浮云。
是湛蓝的天空。
景琰帝猛然想起了晕倒前的事情!
自己正在密道中,本想从密道出城,远走高飞,再行图谋,却突然。。。被林成之给打晕了!
林成之!
景琰帝猛然起身,终于想起了一切,却也终于是看见了,距离自己几步之遥,负手而立的千悒寒!
那一身华贵黑衣,袖口和衣领处的金丝绣线,是他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的!
更何况,那胸前飞龙上天,其气势灵渤,仿佛要一跃而出,显然不是他景琰皇宫中的绣娘,可以比拟的。
也是他永远的不甘心!
他的龙袍,竟是还不及一个王爷的衣衫!
凭什么!
凭什么千悒寒明明只是个王爷,却比自己这个皇帝更尊贵!
凭什么凌祁本来是与景琰平起平坐,天下四分,可现在却变成了凌祁为首!
凭什么他身为皇帝,却处处低了千悒寒一头,要事事看千悒寒的脸色!
凭什么!
千悒寒分明并非皇室之人,可却能独占鳌头,一身霸气连自己都望尘莫及,这到底是凭什么!
尤其是他景琰臣子对千悒寒的态度,那恭敬畏惧,甚至还带着些敬仰的模样,根本就是比对他这个皇帝更加臣服,更加敬畏!
这简直就是侮辱!
凭什么!
他看着千悒寒的背影,心里是深深的不甘,恨意滔天。
此时,千悒寒并未回头,却知道他已经醒了。
“穆玄历,不甘心?”
冰冷的声音响起,惊的景琰帝浑身一震。
穆玄历,他的名讳。
已经有太多年,没人敢这般叫他了。
纵使他不甘心,纵使他对千悒寒恨意滔天,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可眼下听到了千悒寒冰冷的声音,他还是惊恐万分。
强压下心头的恨意,心知眼下绝不是得罪千悒寒的时候,便试探着问道:“不知摄政王将朕抓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呵。。。”
竟是听见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
穆玄历猛然回身,竟看见叶倾嫣正站在他的身后,满是嘲讽的眸子中带着笑意,冷笑道:“景琰都已经灭亡了,你这称呼,怕是要改一改了!”
景琰都没了,他还敢还自称为。。。
朕?!
当真是好笑!
“你。。。叶倾嫣!”穆玄历恶狠狠的说道。
可自知眼下不是理会叶倾嫣的时候,穆玄历转过身来,对千悒寒说道:“王爷,景琰的百姓只是一时被起义军蒙蔽了,景琰与凌祁素来无冤无仇,和平相处,王爷何不放景琰一条生路?”
千悒寒回身,面色仍是那般寒如霜雪,幽深的眸子深不见底,却是漆黑的让人不寒而栗。
冷声道:“无冤无仇?不见得吧!”
穆玄历立刻说道:“摄政王,朕。。。”
说到一半自知不对,人在屋檐下,低头只是逼不得已,况且,历代枭雄哪个不是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
这般想着,他立刻改口说道:“王爷,我对您向来敬重,且景琰与凌祁从未有过任何摩擦和战事,又何时结过仇恨?王爷若能高抬贵手放景琰一条生路,我自当感激不尽,从此景琰愿意依附凌祁,俯首称臣!”
也就是说,景琰甘愿为凌祁的附属朝国了!
景琰帝想的很好,附属,总比吞并要好!
只要千悒寒同意,那他自然会出手相助挽救景琰,到时,那些起义军便会不打而散,他依旧可以稳坐龙位!
至于对凌祁俯首称臣,年年进贡。。。
只会是暂时的!
待日后他养精蓄锐,重新打算,再联合青原,总有东山再起的一日!
可眼下,总要把他的东西先夺回来!
景琰帝想的很好,却听见千悒寒冷声道:“穆玄历,景琰之所以落得这般下场,本就是本王一手促成的,本王又怎会在帮你呢!”
穆玄历,到现在你都没有看明白么?
这些事情并非偶然,皆是出自他的手笔!
穆玄历,本王有些后悔了,你这般愚蠢,当真不是本王的对手!
早知如此,本王倒不该这般大费周章了。
穆玄历猛然瞪大了眸子,里面是深深的震惊和恐惧。
是他?
真的是他!
是千悒寒!
一切都是千悒寒做的!
怪不得!
怪不得这一年来景琰诸事不断,事事不顺,百姓怨声载道,才导致了这般结果!
是啊!
就是从苍穹宴以后开始的,就是从千悒寒来了景琰以后开始的!
所以。。。
所以从一开始,千悒寒就没打算放过景琰!
他曾经也不是没想过,京城之中有人在搅弄风云,否则为何这般巧合,穆司贤和穆绍传相继出事。
而有这般能耐的人,除了千悒寒,他的确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可他以为,若当真是千悒寒所为,若千悒寒当真有意于景琰,又何苦这般麻烦?
只要兵临城下,他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吞并景琰。
所以,他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可眼下,听见千悒寒亲口承认,穆玄历几乎浑身都在颤抖。
震惊而后悔。
他颤声道:“千悒寒!真的是你!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般坑害景琰!”
在穆玄历的心中,千悒寒定是因为想要扩大国土,增强国力,才会吞并景琰的。
千悒寒根本就是要统一四国,做这天下第一!
青原,也早晚会步了他的后尘!
可千悒寒的话,却是让他再次震惊的无以复加。
“若无冤无仇,你不会在这里,景琰也早就没了!”
千悒寒的声音之冰冷,如地狱而来的魔鬼,虽然语气平静,却冰冻骇人!
若无冤无仇,千悒寒直接杀了他便是了,为何还要派人将他抓来这里?
为何还要在景琰呆上一年?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穆玄历连瞳孔都有些颤抖。
千悒寒说。。。
与他有仇?!
不可能!
自己从未踏足过凌祁,这位年轻的摄政王与自己年纪相差之大,他们根本没有过任何交集!
怎么会结下仇怨!
他根本都没有见过千悒寒!
何谈仇恨!
不可能的!
颤抖道:“王爷,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会不会是千悒寒弄错了什么。
千悒寒缓缓向前两步,仍是垂着眸子,冷声道:“陛下贵人事多,又是恶事做尽,自然是记不得,十八年前那场谋划了!”
穆玄历迷茫的看着千悒寒。
十八年前。。。
十八年前,凌祁。。。
猛然,他抬起眸子!
十八年前,凌祁!
想起来了!
他登基的第二年,凌祁,的确是出过一次大事!
惊恐道:“你。。。你知道些什么?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穆玄历怕了!
真的怕了!
十八年前凌祁发生的事情。。。
千悒寒知道!
他到底是谁!
只见千悒寒缓缓走近,杀意几乎要将穆玄历吞噬。
冷声道:“本王是谁?难道你不清楚么?”
景琰帝瞪大了眸子,瞳孔微缩,浑身都在颤抖。
他是谁!
他到底是谁!
他知道些什么!
十八年前的凌祁。。。
“不可能!”
景琰帝大声喊道:“不可能的!他死了,他一定早就死了!你到底是谁!”
千悒寒的眸中是嗜血的杀意,他冷声道:“穆玄历,不甘心吧?不甘心被本王踩在脚下,不甘心谋划的一切被本王夺走?”
千悒寒低笑出声,带着淡淡的嘲讽,睥睨着穆玄历说道:“可本王却是要好好的谢谢你!毕竟本王眼下所拥有的一切,可都是拜你所赐呢!”
他冰冷无情的声音让穆玄历如坠冰窟。
“若不是你,本王怎能坐上这摄政王之位!若不是你,本王怎能为天下之首?若不是你,本王怎会毁了景琰!”
“不!”穆玄历大喊着,千悒寒的一字一句都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甚至已经。。。
已经猜出了千悒寒的身份!
可。。。
可凌祁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本来就应该是他的了!
千悒寒早就应该死了!
早就该死!
他凭什么还能回来与自己抢夺凌祁?
又凭什么做这天下之首!
凭什么毁了自己的景琰!
他已经死了啊!
“不!”
景琰帝咆哮着:“你早应该死了!你根本不该活着!是你自己守不住你的太子之位!根本怪不得我!”
“哈哈哈”千悒寒大笑出声:“可本王就是活了下来!活着夺走了你的一切,活着看你无所有!”
千悒寒周身杀意弥漫,威压倾泻而出,压的穆玄历猛然俯下了身子,痛苦的面色都有些扭曲!
瑟瑟发抖。
叶倾嫣在他身后站着,缓缓抬眸看向了千悒寒。
自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