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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月又是为了叶兰雪多次陷害叶倾嫣,而如今她又是在叶府出的事,叶府怎么说也不会不管她的。
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叶府装装样子也不会不管一个如此可怜的奴婢,说不准,还会立刻给她寻一户人家嫁出去,她也就不必再做奴婢了。
可谁知叶兰雪听后,脸色徒然就白了。
值夜!
“你怎么会穿着我的衣裳?!”叶兰雪颤声问道。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啊,奴婢醒来后就穿着这一身衣裳!”翠儿如实道。
而且这衣裳已经凌乱不堪,甚至有些地方还被那些人撕破了,不过该挡的地方倒是都挡住了,只是手臂露出了大半截。
而她逃出来后,只得逃到离艳香楼最近的京兆尹府,只是她没敢说自己是个丫鬟,她怕京兆尹府的人不理会她,若是连大门都不让她进的话…
怕是艳香楼的人马上就会追上她,将她再抓回去的!
所以她只说自己是叶府的人,其余的一律没说。
直到等来了叶兰雪,她才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
叶兰雪听后却是咬紧牙关,恨不得上前杀了翠儿!
心中暗道,完了!这下完了!
刺客深夜入丞相府,冒着生命危险,就为了抓一个奴婢?
谁会信!
可好巧不巧,抓的是自己的值夜奴婢!
她还穿着自己的衣裳!
任谁都会联想到,这刺客是抓错了人!
本是要抓自己的,可却抓了同样在自己房间里,穿着自己衣裳的翠儿。
想到此处,叶兰雪的脸瞬间便毫无血色!
翠儿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让她的境地跌入谷底!
翠儿此刻还未意识到这一点,还在哭喊道:“小姐,你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根本没得罪过谁啊!”
这时,默溟冷笑道:“你当然没得罪过谁了,只怕这刺客,是抓错人了!”
翠儿听后不明所以道:“抓错人?什么抓错了人?”
当局者迷,她没懂,可大多数人却是懂了!
江世元和罗之行也懂了。
闹了半天,这女子是叶二小姐的丫鬟啊!
莫非…
是这丫鬟值夜时,偷偷试穿了小姐的衣裳,可谁知却遇见了刺客来抓叶二小姐,便将她当作叶兰雪抓走了?
这丫鬟,显然是替叶兰雪当了灾啊!
瞬间,他二人低下头去,谁也没敢做声。
要说这叶兰雪,往常看着还算体面出众,才貌双全,可近些日子才发现,人不可貌相啊!
先是与七殿下订下亲事,又是和严原不清不楚,如今竟是又不知得罪了谁,才会遭到这种报复!
那可是艳香楼啊!
如若不是恨她入骨,又怎么可能会将她丢到那种地方去呢!
只是叶府的事,他京兆尹可管不起!
江世元低着头不敢做声,外面的百姓却是不然,许多人纷纷议论,对叶兰雪可谓是指指点点。
孙姨娘见此,怒声道:“胡说八道,相府护卫森严,怎么可能进来刺客,还将你一个大活人抓走!分明是你自己犯了夜游的毛病,还穿着雪儿的衣裳走去了艳香楼!”
这话一出翠儿顿时懵了。
她哪里来的夜游症!
谁知紧接着,叶兰雪便开口道:“是啊,翠儿,你一直便有夜游的毛病,几月前还跑到院子的井里差点掉下去,如今竟是又在梦中出了府,你这样严重,我怎么敢将你留在身边!”
孙姨娘立刻附和道:“雪儿,我早就告诉过你这丫鬟留不得,可你心地善良,非是不忍将她发卖了,这丫鬟夜游如此严重,若是哪日伤了你可如何是好?”
叶兰雪却是一副犹豫的表情道:“可翠儿怎么说也跟了我许久…”
“哎,你这孩子,就是心太软了!”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便是定下了翠儿的夜游之症。
翠儿顿时慌了。
若是她自己走去艳香楼的,那可就是活该了!
叶府还如何还能管她?
她还如何能嫁得出去!
“小姐,姨娘!奴婢没有夜游啊!奴婢从来没有什么夜游症啊!奴婢真的是被人从后面打晕了抓走的!”
她说的倒是真话。
将她打晕之人自然是默溟,也是默溟随便在柜子里抓了一件叶兰雪的衣裳给她穿上的。
“放肆!”
孙姨娘立刻怒喊道:“昨夜若真进了刺客,府中的暗卫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分明是你自己夜游,眼下为了让叶府给你做主,就胡编乱造!”
叶倾嫣心中冷笑,面上却是疑惑道:“孙姨娘,今日一早你不是说,昨夜二妹妹院子里进了刺客了吗?”
翠儿听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问道:“真的么大小姐?依兰院还有人看见那刺客了?”
默溟笑道:“孙姨娘可是一大早就来了欣泽院,说昨夜里府里来了刺客,非要来欣泽院查看呢!”
她冷笑道:“闹了半天,是你被抓走了!孙姨娘自己没清点出人数来,却非要盼着我家小姐受伤,在欣泽院闹腾了一早上!”
众人恍然大悟。
分明是叶府昨夜进了刺客,本想抓叶兰雪,却抓走了她的贴身丫鬟,而那孙姨娘见叶兰雪没事,就惦记着将脏水泼到叶大小姐身上。
可惜,人家叶大小姐没事,连刺客的影子都没看到。
翠儿却是根本没想到这些,还在继续喊道:“小姐,姨娘,奴婢没有撒谎啊!昨夜是真的来了刺客!”
“闭嘴!”这时,叶成连开口了。
“昨日根本没有什么刺客,昨夜本官忙着公务一夜未眠,暗卫也一直在外面守着,若真有刺客去了依兰院,经过书房之时不可能不惊动本官的暗卫”。
叶成连没有办法,只得如此说道。
什么一夜未睡,整个一谎话连篇!只是既然叶丞相都开口了,自然是谁也不敢再争辩下去。
江世元立刻说道:“看来是误会一场,既然如此,下官就不参与叶丞相的家事了!”
叶成连点点头道:“有劳江大人了!”
“应该应该!”
翠儿却是慌了!
明明确实有人从背后打晕了她,为何老爷、小姐和姨娘就是不相信她呢!
那她昨夜遭的罪,那非人的经历,岂非是白受了!
此时的她还没想到,回到叶府,等待她的即将是什么!
叶兰雪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回了府,回去后几乎摔光了依兰院中能摔的所有东西。
她想不通,为何被抓走的会是翠儿,她目光阴狠的看着一地狼藉,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翠儿,眼中的狠辣和不甘越来越盛。
为什么!
为什么昨日被十几人糟贱的就不是叶倾嫣那个贱人!
为什么!
------题外话------
默溟:白莲花又装善良装单纯装无辜了!
(好想杀了啊)
孙姨娘(白眼):你以为你家小姐就好了?还不是扮猪吃老虎!
默溟(一脸杀气):小愿,让我杀了她吧。
小愿(一尺白绫,踩着凳子,生无可恋):亲亲们不评价,你们别拦着我…。
默溟:…
孙姨娘:…
我们没有拦着你啊…!你就踢开凳子好了!
第三十三章 叶兰雪及笄
入夜。
月光躇柔,朦朦胧胧的照进房间,在地上洒下一片白光,也将叶倾嫣的屋子照的微亮。
叶倾嫣看着深夜而来的君斩,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以前在溟幽谷的时候没见他怎么回谷,如今她回了景琰,倒是见他的次数更多了。
叶倾嫣坐起身来,用锦被护住自己的身子,含笑看着君斩道:“君斩,你这是夜闯闺阁上了瘾?”
饶是君斩如此冷若冰霜的性子,也被叶倾嫣说的微微发窘。
他轻咳一声背过身子,低沉着说道:“越发放肆!”
还未等叶倾嫣轻笑出声,便见他转过身来,认真道:“叶府不比溟幽谷,日后你就寝之时,便穿着里衣吧”。
她当这景琰是溟幽谷么,只穿着亵衣入睡,若是来了刺客,岂非是连穿衣裳的时间都没有。
叶倾嫣听后笑了。
这人未免也想太多了!
寻常刺客,哪能不惊动默溟就进来她的房间呢!
更何况,若真有刺客前来,先不说他看没看到叶倾嫣的身子,总之他是不可能活着出去就是了。
叶倾嫣笑道:“刺客想进这欣泽院是难上加难,只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嫣儿防不住君谷主总深夜造访,让嫣儿措手不及”。
叶倾嫣眉眼含笑的看着君斩,暗笑这人手段狠辣,狠戾决绝,做事从不拖拉,却不知竟是如此古板,偏偏连自己睡觉穿什么都要管。
她发髻松散,唇角微勾,月光之下柔美灵动,少了一丝往日的清傲孤寒,却是多了一份俏皮动人。
这样的叶倾嫣,君斩第一次见到,他心中暮然有些温燥。
情不自禁的,君斩抬手,欲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卷紧自己怀里,好好惩治一番,却在伸手那一霎那,突然想起八年前那次…
如雷击一般,君斩顿住。
那已然抬起的手臂,硬生生抚了抚叶倾嫣的脑袋,将她原本就微乱的发丝揉的越发凌乱。
“口无遮拦!”君斩若无其事的说道。
叶倾嫣本来见君斩抬起手,微怔了一下。
随后她只觉得发丝之间酥酥麻麻,君斩的手指在她发间游走,又凉,又烫。
那犹如长辈抚摸孩子的动作让她越发不满。
这人,永远像长辈一般将自己当做孩子,如今又是像抚摸孩童一样教训自己,真当自己还是七岁么!
叶倾嫣后退一些,整理了一下发丝,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倔强:“我已经及笄了!”
君斩一怔。
那抚摸过叶倾嫣的右手垂在身侧微微握紧。
是啊,嫣儿已经及笄了,自己…
是不应再这般碰她了。
君斩垂下眸子,掩饰住苦涩和不舍,只如平日一般道:“叶府那姨娘找了刺客杀你”。
“哦?”叶倾嫣挑眉:“这倒是意思!”
“闻血阁,五十两黄金!”君斩继续说道。
叶倾嫣笑了:“我便就值五十两黄金?”
其实对于丞相之女来讲,五十两黄金已经不低了,只是对于溟幽谷少主来讲嘛…
叶倾嫣本是自言自语,可谁知道君斩听后却是沉声道:“无价”。
叶倾嫣一怔:“什么?”
君斩却是没有回答,只是冷声道:“你知道此事便可,有事让飞鹜寻我”。
既然答应了她自己报仇,他便不打算插手太多。
说完,君斩便直接离开了房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一地月光,微微发白。
而房间内,却是多出了一只小家伙。
叶倾嫣则是被他说的愣住了。
那句“无价”仿佛在她心底生起点点涟漪,渐渐平息。
飞鹜是她十岁那年君斩送给她的海东青,名字是她取的,一直养在万里桃林与她生活在一起,倒是很有灵性。
许多时候她无聊之际,都是逗着飞鹜消遣时间。
飞鹜看见主人仿佛高兴得很,扑腾着两只翅膀围着叶倾嫣转了许多圈。
第二日。
默溟一早便出了门,并不似往常那般出去逛街买吃食,而是一身杀气,面若寒霜的出了叶府。
直径去了闻血阁的老巢!
这几日叶兰雪几乎是闭门不出,一直呆在自己的院子里。
倒也是,外面流言不息,多数都是议论她的,而且没有是一句中听的,她还不如在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