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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会在这!”田泉紧张道。
随后,他回身看向叶倾嫣,震惊道:“叶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说,七殿下想置我田府于死地!”
叶倾嫣缓缓走到门口,说道:“此事与穆绍传无关,人,我给你送到了,桌上有一个奴籍,上面的姓名生辰和祖籍,便是这丫鬟的新身份,既然把丫鬟卖到了你这里,还望田大人看管好了,莫要惹出这么事端!”
说完,叶倾嫣走出了房间,在门口停下,并未回头,却是说道:“田大人无需担心,明日自有人代替田姗被斩首,也不会有人发现,只是我奉劝田大人一句,景琰朝堂必将大乱,眼下尚可全身而退,请田大人切莫留恋!”
说完,叶倾嫣便消失在田府。
田泉震惊的站在房间里,久久说不出一个字来。
叶倾嫣。。。
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二日一早,官兵将天牢中的‘田姗’带了出来。
‘咔嚓’一声手举刀落,人头落地,穆司贤以假乱真,狸猫换太子之事终于算是告一段落。
只是朝中不再有人提及,却不代表百姓不记得,穆司贤的所作所为,皆是在百姓心中生根发芽,磨灭不去。
这一日入夜。
一男子目光阴霾的站在窗户旁,与往日深思焦虑不同,他一身戾气,甚至怒的想要杀人。
如前几次一样,他派去刺杀千悒寒的人仍然是不翼而飞,连尸首都无迹可寻。
这倒也罢了,毕竟次次如此,他也是习惯了。
可他已经放出消息,说那些刺客是溟幽谷的人,是因为叶倾嫣来刺杀千悒寒的,可为何眼下已经半月多了,千悒寒却仍是毫无动作呢!
千悒寒并非那种忍气吞声之人,以他那狠戾嗜杀的性子,该是与溟幽谷斗个死去活来才对啊!
可为何到了现在他都毫无反应呢!
难道说。。。
千悒寒识破了自己的计划,发现了那些刺客并不是溟幽谷的人?
想了许久,一丝答案也无,这男子手掌一抬,内力将一旁桌案上的东西全部打落在地,却仍是怒气难消。
千悒寒。。。
莫非你当真是不死之身么!
莫非,这世上当真无人能奈何得了你么!
并没有让这人等的太久,第二日,对于千悒寒遇刺一事,终于是有了消息。
却是令他震惊不已。
第二日一早,皇宫门前。
皇宫门前一直都是较为冷清,毕竟宫门前站有守卫,而且宫门口空旷冷清,那般威严,自然是少有人接近。
只是今日却有些不同。
天亮以后,已经有许多百姓在街上出现,皇宫门前那条街上的百姓最先发现,远远望去,高耸威严的宫门上,竟然是挂着许多的‘东西’。
离远看去并不知是何物,只能看见黄色的东西在晃悠,挂在宫门上方,那般高度,十分突兀显眼,哪怕距离很远也可以看到。
百姓们不明所以,不知出了何事,暗道宫门上何时悬挂了东西?
莫非是陛下下令挂上去的?
是通知?还是什么物件?
百姓们纷纷向城门口而来,打算一探究竟。
而往日皇宫大门的守卫也是不见踪影,奇怪的很。
直到走近以后,众人震惊了!
那悬挂在宫门上,晃晃悠悠的,竟然是二十多具尸首!
那些尸首高挂在城门之上,上身赤裸,身上竟然还刻着字!
霎时,百姓们尖叫出声!有胆小的甚至是吐了出来,面的煞白。
不过还是有胆大之人由于好奇使然,便将那些字看了个清清楚楚!
只见那些刺客的身上,赫然刻着:
‘摄政王,刺客已经帮你抓到,请收不谢!’
而最后那三人的身上,赫然刻着落款留名:溟幽谷!
震惊了整个京城!
溟幽谷!
那可是溟幽谷啊!
溟幽谷低调神秘,何时理会过三国之事?
眼下溟幽谷这番高调强势,让人惊悚的出面解释此事,便足以说明,溟幽谷,不背这锅!
显然,前些日子,摄政王遭遇刺杀一事,并非溟幽谷而为!
而叶倾嫣和溟幽谷那护法苟且一事,也是假的!
溟幽谷雷霆之势,直接抓了这些刺客将他们杀死,告诉摄政王真相,便是澄清了之前的传言。
这倒是好理解,可为何。。。
要将他们吊在宫门之上呢?
毕竟此事,与景琰皇宫并无干系啊。
而后有眼尖之人,一声惊呼道:“他们身上挂着的,那是什么东西?”
只见那些刺客的尸首下面,竟然都吊着一个令牌,正是。。。
四皇子府的令牌!
这一早,除了聚集的百姓不计其数之外,还有上朝的大臣们!
他们也皆是被堵在了皇宫门外,好不容易挤了进去,看见了里面的情景之后,脸色大变!
这一句‘摄政王,刺客已经帮你抓到,请收不谢!’留名溟幽谷,已然让他们大为惊恐,身子发软了。
可这些刺客的身下,竟还大摇大摆的挂着四皇子府暗卫的令牌!
不少大臣差点摔了下去。
若。。。
若刺杀摄政王的刺客,是穆司贤派出的人。。。?
眼下他虽被贬为庶人,也除去了玉蝶,可千悒寒是个什么性子?
难免不会波及整个景琰啊!
最最麻烦的是,竟还加上了一个溟幽谷!
溟幽谷是什么地方?
神秘莫测,高手如云,据说随便挑出来一个暗卫,都可以凭一己之力,拿下整个皇室的禁卫军!
那是什么势力?
何等恐怖!
而那谷主君斩,哪是好相与之人?
穆司贤刺杀千悒寒,却将此事推到了溟幽谷的身上,那不是找死么!
眼下溟幽谷已经查到真相,恐怕。。。
景琰是再难安生了!
千悒寒。。。
君斩。。。
不少大臣绝望的看着那些刺客的尸首,暗道完了,天灭景琰,天灭景琰啊!
这一层,许多百姓也不是傻的,一传十十传百,许多个聚在一起稍一分析,便也猜到了。
一时间,景琰百姓对穆司贤的骂声便更大了。
而大理寺中,正绝望不甘坐在天牢中的穆司贤,却丝毫不知道他给别人背了黑锅,已然是成为了众矢之的。
幻想着景琰帝有一日能够想起自己的好,能够顾念父子之情的他,终是。。。
死路一条!
景琰帝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可却迟迟没有动作。
他是恨不得立刻就将那些刺客的尸首命人放下来,可。。。
可那挂上去的人是谁啊?
那可是溟幽谷的人!
溟幽谷将尸首挂上去了,他敢拿下来?
除非他不想要景琰这大好河山了!
此时他目光阴霾的看着下首瑟瑟发抖的文武百官,连续问了几次,此事该如何应对,却无一人应答!
眼下溟幽谷这般雷厉风行,千悒寒。。。
自然会相信!
退一万步说,即便他不信,他也不一定会草率的与溟幽谷为敌。
既然溟幽谷有心解释,也找到了那些刺客,千悒寒必定不会与溟幽谷冲突的。
可穆司贤却是惨了!
穆司贤惨了不说,眼下整个景琰,都陷入了危机之中!
而这之中,却有一人是无比高兴,甚至于是幸灾乐祸的。
那人,便是穆绍传!
并非不担心景琰将要面对什么,而是穆绍传认为,溟幽谷甚少理会三国之事,哪怕多年之前,大徐和青原派兵攻打溟幽谷,虽是落得个全军覆没,尸骨无存,而溟幽谷毫发无损的下场,可而后,溟幽谷也并未大举报复两国,便足以说明,溟幽谷那谷主君斩,并非喜好生事之人!
而千悒寒这边嘛。。。
就更为简单了!
他上前一步,面色担忧的说道:“父皇,儿臣以为,溟幽谷多年来神秘低调,从不主动招惹是非,并不需太过担忧,反而是摄政王这边。。。”
景琰帝见终于有人站出来,便说道:“传儿话虽不错,可溟幽谷毕竟势力庞大,君斩若不是个残暴好杀之人最好,可若是,景琰怕会有灭顶之灾!”
而后他问道:“摄政王这边,传儿可是有对策?”
穆绍传面色凝重道:“不需多想,摄政王定然盛怒,而这起因。。。便是四皇兄!若。。。”
他为难又不舍道:“若摄政王非要一个解释,儿臣以为,便只有处置了四皇兄,方能化解了摄政王的怒气啊!”
其实穆司贤已经被贬为庶民,从皇室除了名,可穆绍传一口一句的四皇兄,无非是显示自己看重情义罢了!
只是谁不知他与穆司贤斗了这些年,相互之间早已恨之入骨,这般做作,倒当真太做作了。
景琰帝听后却是眯着眸子看向了穆绍传。
穆绍传那点小心思,他哪里会不明白!
无非,是怕穆司贤不死,留着是个祸患罢了!
趁机,正好置他于死地。
景琰帝自然十分不悦。
他这些个儿子,哪一个不是惦记着自己的利益!
只是。。。
景琰帝心知,穆绍传说的,确实是唯一能够平息千悒寒怒气的办法!
景琰帝眯着眸子看着下首,见下面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没有人敢附和穆绍传,也没有一个能想出更好的应对之策。
可。。。
杀了穆司贤么?
景琰帝犹豫不决。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哪里能说杀就杀!
虽是将他关入天牢,可毕竟人还活着,更何况大理寺的天牢自然是可以保证安全,起码,自己在位一日,穆司贤就能活着一日!
可眼下。。。竟是出了这种事情!
若当真让他下旨砍了穆司贤的脑袋,或是将他双手奉上,将穆司贤给千悒寒送去,严刑逼供,饱受折磨。。。
事到临头,景琰帝都是有些不忍。
更何况,脸面何在?
堂堂景琰的皇子,他的儿子,说交给千悒寒就交给千悒寒了,景琰帝哪里能不憋屈不发怒呢!
景琰帝正因此纠结,眯着眸子盯着下首,心中踌躇彷徨,却只听见‘砰’的一声,顿时吓了满场一跳。
只见大殿上的大门,‘砰’的一声被震飞,甚至于,站在后排的几位大臣都被那飞来的门板撞倒在地,武将到还好说,只是躺在地上疼的‘哎呦’。
可娇生惯养的文官便不行了!
直接“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险些断了气。
在众人震惊又惶恐的目光下,他们终是看清了门外之处,千悒寒的身影。
千悒寒仍然是一袭黑衣,可那袖口翻着金色的长龙绣图,再加之他那一身气势风华,冷意冰寒,简直比景琰帝的威压大出了不止千倍万倍!
顿时,‘噗通’一声,众人惊恐的跪了下去,瑟瑟发抖。
“臣等见过摄政王!”
这个时候,千悒寒盛怒而来,自然也是得知了城门口发生的事情。
眼下。。。
怕是很难善了了!
只希望这位嗜血好杀的摄政王大人,莫要怒不可遏,血染大殿才好。
众人跪在地上伏低了身子,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引起了千悒寒的注意。
景琰帝更是险些从龙椅上掉下来,他双腿一软,连忙用手扶住了龙椅两侧的把手,稳了稳心神,尽量镇定的站起身来,说道:“摄政王,此事,朕以为许有蹊跷!”
千悒寒缓步走到前面,周身冷意万千,面色却不见怒气,仍是那般清冷淡然,他并未抬眸看景琰帝,而是冷声道:“哦?那么陛下以为,有何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