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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田姗撕心裂肺的大喊出来,将那女婴抱进怀里,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穆司贤却是没有理会田姗,而是看着一旁瑟瑟发抖的稳婆和两个田姗院子中的丫鬟,眸中满是杀意。
知道的。。。
全得死!
看过这胎记的人,都要死!
“啊!”那稳婆大喊一声,便再也没了动静。
屋内,穆司贤杀了那稳婆和两个丫鬟,而一旁的地方,田姗抱着那女婴冰冷的身体绝望的大哭。
屋内血腥味浓郁,画面更是诡异恕�
那一夜,四皇子妃田姗的房间,犹如地狱一般,让人心生恐惧。
而后穆司贤并未理会田姗,从她怀里抢来那去逝的女婴,便大步离开了房间。
穆司贤走出去,对他的暗卫说道:“将里面收拾一下,做的隐秘一些,不可声张!”
他听着房间内的哭声,说道:“点了她睡穴看好了,不许让她出来,然后。。。”
穆司贤眯了眯眸子,犹豫了一下说道:“去找一个男婴回来,最好是出生三日之内的,迅速带回来!”
那暗卫立刻懂了,便进去将田姗点晕,又将一地尸首处理了一番,片刻不停留,便去寻找男婴了。
而后他寻到了一户林的人家,他家的孩子刚刚出生,且家里比较简单,只有这一对夫妇带着孩子,便将那夫妇杀掉,将那男婴带回了皇子府。
可当时穆绍传便让他再三确认,这家人确实没有其他人了,而眼下。。。
竟是出现了一个姐姐!
穆绍传听完田姗的话,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自己所谋划的一切,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毁在了这个女人的手里!
当时,便不该娶田姗为妃!
田姗讲完后说道:“陛下,那一夜穆司贤亲手杀了我的女儿,杀了房间内的所有人,而后过了好几日,他对我说,让我以后就将这个男婴当作亲生儿子,说陛下已经赐了名字,叫穆宁安!”
她冷笑道:“他杀了我的女儿,却狸猫换太子,将抢来的孩子当成皇长孙,敢怒不敢言,身在皇子府,臣妾只好听从!”
“可是!”田姗满含恨意的看着穆司贤。
“穆司贤却将女儿眼睛上带有‘亡’字的事情怪在了我的身上,认为我是不吉之人,才会生出这样的怪物,认为我会挡了他的夺嫡之路!”
“所以从那以后,他对府中的说法是,我有孕之时不听劝告,吃多了寒气大的食物,导致皇长孙身子孱弱,我罪大恶极,禁足在皇子府中不得出去,而穆司贤也再没有踏足过我的院子”。
田姗冷笑道:“最初府中那些个女人还不敢怎样,毕竟我是正妃,还是皇长孙的娘亲,她们也只是试探着,偶尔会有些出言不逊,而后,她们发现,一连几个月穆司贤都没有再宠幸于我,便私下里议论纷纷,心知我是真的失宠了,便开始越发过分!”
田姗大笑着,眼泪却是不曾停过:“后来呢!后来她们发现,即便是她们对我不敬,甚至是侮辱于我,穆司贤都无动于衷,从不责怪,她们便开始肆无忌惮,越发过分的折磨我!哈哈哈,这皇子府内的女人哪一个手段简单的?我又是占着皇子妃的位置,她们怎能不恨!这一年来,我受过的侮辱和暗害简直是数不胜数!”
田姗冷笑道:“我知道,穆司贤是怕我泄漏了他的秘密,可又不敢直接杀了我,毕竟父亲对他还有用处,更何况,皇长孙尚且年幼,我突然死了定是会遭人怀疑,而我身为四皇子妃,与皇子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是不敢轻易泄露这秘密,所以他没有杀我”。
田姗恨道:“可他放纵那些女子折磨我,便就是希望,有一日我真会被哪个女子折磨死了,他便可以称心如意,再一边故作伤心的将那害我之人交给父亲,一边再杀了那害我的女子,美其名曰为我报仇,如此,他便可全身而退,不会被任何人怀疑了”。
毕竟,皇子府后宅的勾心斗角何其激烈!
若她被哪个个女子不小心玩死了,那也是寻常之事,并没有人会怀疑什么,只要将那女子杀了为她报仇,因着那所谓的‘皇长孙’,穆司贤还是可以留住田府这个助力。
简直是一箭三雕!
所以这一年以来,在穆司贤放纵,甚至于有意无意的推波助澜之下,田姗的日子过的十分惨痛。
众人听后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穆司贤。。。
竟是这样的人!
皇室之人,当真冷血!
可这般冷血,将亲生女儿掐死在襁褓之中的,穆司贤可谓是第一人了!
这样的人,别说太子了,就连皇子都不配!
他凭什么让别人拥护他爱戴他?
凭什么让百姓敬仰他?
不配!
“姗儿啊!”田泉听完后扑向田姗,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喊道:“是爹的错!爹不该把你嫁入皇子府啊!是爹的错!是爹的错啊!”
谁家的女儿,谁不心疼!
田姗却是已然绝望,甚至于不知道痛了。
她以前,也是日日流泪,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为何穆司贤就下得去手,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呢!
直到前些日子,穆司贤囚禁栾童一事被爆出来,田姗懂了。
穆司贤,他本来就是好男风的啊!
他不爱自己!
从来都不爱自己!
甚至他都不爱女子!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孩子呢?
孩子,无非是他夺嫡的工具而已。
而如果这孩子非但没有助他夺嫡,反而成了他的绊脚石,那么,这个孩子的下场。。。
便是死!
那时,田姗便懂了。
彻彻底底的懂了。
不再对穆司贤抱有任何希望,她甚至希望,自己还不如是死了,也免得整日里受罪,看那些女人的眼色。
现在,她不免一死,却丝毫不怕。
只要田府没有被她牵连,她就去死好了。
她早就不想活着了!
她含笑道:“爹,不怪你。。。”
穆司贤伪装如此,谁又能看得透呢!
她挣脱了田泉的怀抱,对景琰帝说道:“陛下,一切的事情,臣妾已经都如实交代了,还望陛下能够信守承诺,不祸及田府!”
景琰帝的面色简直不能用阴冷来形容了。
他知道他这些儿子一个个都不简单。
可。。。
可虎毒还不食子呢!
穆司贤。。。
为了皇位,他竟然可以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那说是不是,日后为了皇位。。。
他也能亲手杀了自己啊!
这个儿子。。。
留不得了!
将如此心狠手辣的冷血之人放在自己身边,岂非是留下个祸患!
第一百零二章 景心语真的很惨
想到此处,景琰帝冷声道:“穆司贤,你竟然胆大包天,杀死朕的孙女,还敢以假乱真!”
穆司贤迅速爬起来跪下,哭喊道:“父皇!你听我说,儿臣也不愿意的,儿臣也心疼啊!可是那孩子如此不吉,儿臣是担心她会祸害景琰,会祸害父皇的江山啊!儿臣也是逼不得已,才会痛下杀手的啊父皇!”
景琰帝却仍是阴冷的看着他,毫无动容。
“父皇!你相信儿臣啊,儿臣不想的,儿臣也不忍的!儿臣这全是。。。全是为了景琰的安危啊!”穆司贤哭喊道。
他真的是怕了!
这般大逆不道,混淆皇室血脉,欺君罔上之罪。。。
父皇怕是会直接砍了自己的脑袋!
景琰帝冷声喊道:“为了景琰?朕看你是为了你的景琰吧!”
景琰帝将那个‘你’字咬的极重,显然是看透了穆司贤的用意,被气的不轻。
穆司贤身子一软,浑身发抖,却还是大喊道:“父皇!儿臣不敢!儿臣不敢啊!儿臣不是那么想的,你相信儿臣啊,父皇!”
景琰帝冷眼看着穆司贤,一字一句道:“皇四子穆司贤,身为皇子却谋杀郡主,欺君罔上,恶事做尽天理不容!即日起,罢黜皇子称号,除名皇室玉蝶,关进大理寺,等候发落!”
虽说是等候发落,可众人心下明白,陛下不会杀了穆司贤,只是这一关。。。
怕就是一生了!
穆司贤。。。
完了!
以后朝中再无四殿下,他将会在大理寺度过余生,直到新帝登基,自然不会再任由他活着,最大的可能性,便是七皇子登基后,再借个由头杀了他。
穆司贤浑身一软,瘫在了地上。
而后,便有两名禁卫军上前,二话不说就将他拖了出去。
“不!父皇!你听儿臣解释,儿臣不是那样的,父皇,求您再给儿臣一个机会,父皇!儿臣真的是为了景琰啊。。。”
直到大殿的门被关上,穆司贤的声音才听渐渐停息,只是众人心里皆是沉重不已。
景琰。。。
要变天了!
日后。。。
七皇子穆绍传,独大!
穆绍传垂着眸子,并未看被拖下去的穆司贤,只是低着头掩饰住眼中的狂喜。
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悸动。
这些年了!
穆司贤终于是倒了!
以后,朝堂之上在无人可与他为敌,他将会是唯一的太子人选。
不!
穆绍传抬头看向穆渊。
还有一个穆渊。。。
随后他笑了。
后宫无靠山,前朝无拥护,穆渊。。。不足为惧!
就在众人都还在为穆司贤之事唏嘘不已之时,只听地上那女子喊道:“陛下!可否将弟弟还给民女?”
那女子看着景琰帝,神色期待焦急,一看便知是十分在意那个孩子。
景琰帝却是冷眼看了看那女子,开口说道:“你既说这是你弟弟,便也滴血证明吧!”
显然,景琰帝并不相信这女子。
那孩子不是皇长孙毋庸置疑,可也难保就密不透风,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去。。。
这女子未必就是他的姐姐!
景琰帝这般作为有自己的道理。
这女子很有可能是假的,是为了害死穆司贤而来,那么她背后之人,肯定便是穆绍传。
眼下穆司贤已废,朝中便只剩穆绍传独大,他身为帝王,最忌讳的就是专权!
不若借此机会打压一番穆绍传,也免得他日后越做越大,难以控制!
可景琰帝这话一出,不少人为之惊讶
陛下竟还是不相信这女子啊!
那女子却是说道:“若证明民女所说属实,陛下可会将弟弟还给我?”
景琰帝冷着脸看着那女子半晌。
莫非。。。
这女子当真是这孩子的嫡亲姐姐?
景琰帝摩擦着手指,探究的看着她。
仅凭一个女子,就将贤儿给废了。。。
纵使传儿与他相斗多年,都没有撼动贤儿分毫,如今,阴差阳错的,这女子两个时辰不到,就将贤儿直接给废了?!
会这般巧合?
许久,他冷声道:“朕应允!”
随后,便有太监将那碗水递到了那女子的面前,将她的手指扎破。
不多时,只见碗中三滴血液,赫然变成了两滴!
那女子的血,与其中一滴融合了!
自然,不可能是与田姗的血相融。
景琰帝见此也不免眯起眼睛,心中疑惑。
莫非这女子真的是那孩子的姐姐,而此事,也的确如她所说那般?
当真没有蹊跷么?
他看着那女子心下微思。
刚才这女人说过,她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只要她一死,此事便会公诸于世。
而今日之事知情的人众多,众目睽睽之下,景琰帝也没打算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