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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旺似有些烦恼,静默了片刻,但他着实没想起什么,只好无奈的摇头:“没有,就觉得他们的嗓音很熟悉,我想,我以前也是这么说话吧!”
萧冠泓看了那七个人打转回来,对若樱道:“他们尊称阿旺为族长,却和阿旺不像族人,倒和耀师傅生得蛮像,都是西域人氏的相貌。”
若樱微颌首,念着供词:“努尔买买提,买买提?”她睁大眼睛看着远山。
远山挠了挠耳朵,镇定地解释道:“就一个叫买买提,其他人取的都是中原名字,从他们几个的供词来看,他们的祖先原是中原人氏,家族很庞大,不知是什么原因,使得他们把整个家族都迁徙到西域,并在那里发展壮大起来,不过,他们的祖先定下族规,不允许与外族人通婚,起先他们都谨遵先祖的规矩行事……”
远山看了阿旺一眼,复又道:“可后来,在西哉根本找不到那么多中原女子成婚,于是,规矩慢慢的被打破了,独有族长这支一直遵照先祖遗志,有人成年了就到中原买个女子,或者寻个心意相通的女子结婚,然后带到西域去,所以阿旺……”
“和他们不像。”若樱接下他的话。远山点了点头。
萧冠泓却道:“他们这次有百来个人,由那个族长带领着去落月山,他们说只要到达鬼域,鬼域会有地道直接通到落月山,但这地道只有族长知晓……又是落月山?”
若樱略一沉吟:“当然,落月山不是有复制人吗?他们就是为了复制人而来的。”
明月又开始不淡定了,几步冲到阿旺面前,左右上下的仔细端详一番,不太确定地道:“阿旺,你不会是被复制了吧?这会才出现一个,要是过几天出现一窝怎么办?”
明月是个清秀白皙的少年,以阿旺的年纪当他的老子都绰绰有余。听他满嘴胡勒勒也不生气,不紧不慢的伸出一只大手揪着他的后衣领,用力一甩,将他扔的远远的,来了个眼不净,心不烦。
萧冠泓屈指在桌面上扣了扣,淡淡地道:“这么说来,皇后洞里的那二百个怪人就是在等他们,不知是什么原因,也可能是路上耽搁了,所以他们迟到了,那些复制人没有等到他们,一生气,就把自己给杀了?”
远山道:“这七个人交待,他们族人每隔十几年就会来落月山一趟,每次都显得很神秘,这七个人是初次来,也不知道具体是为什么,他们都只听族长吩咐。”
萧冠泓以修长的指尖轻揉着额角,俊眉微蹙,自言自语地道:“我总觉得我们忽略了什么?究竟忽略了什么呢?还有那个一匡天下的小碑石,是谁刻的?为什么字迹和山道上的字迹一样,如果说是天耀帝刻的,这不是造自己的反么?”
阿旺突然开口道:“不,不是天耀帝写的,是一个……”他的脸色倏地一白,显然是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住了。
若樱他们也被他吓住了,几个人皆满脸错愕,一起把目光都投到他身上,耐心地等着他说下文,他却搔了搔头,烦恼地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直觉的认为那个小碑石不是天耀帝写的。”
若樱仔细打量他片刻,安慰道:“不要紧,你别因为这个心烦意乱就是了,找得到你的家乡和家人固然是件好事,找不到咱们慢慢来,有我们陪你着,横竖是会找到的。”
阿旺缓缓的点了点头,沉默了半晌,犹豫地向萧冠泓道:“王爷,能不能不要杀死这七个人?……”他虽然想不起什么,心里也茫茫然的,可不知为什么,还是不忍那七个人被杀死。
正文 140 真不知她哪里好
萧冠泓抬头注视着阿旺,他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眸子却晶晶亮,像夜空中不停闪耀的星星:“当然可以,他们既然都招了,还杀他们干嘛?再说,说不得你真是他们的族长,杀了到时就麻烦了。”
见阿旺似还有话要说,萧冠泓微勾了一下唇角,低下头淡淡地道:“无须担心,喾太子那里我会解释的。”
“谢王爷!”阿旺松了一口气,可却感觉更烦闷了,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心里难受的紧,让他很不好过。
若樱见他浓眉紧锁,英俊而成熟的面庞上满是与他不相符的忧愁,不禁心有戚戚焉,想当初她为寻自己的身世,不屈不挠的找了好久,那种觉得自己是无根的浮萍的感觉真的挺不好受的。
她想了想,委婉地建议道:“不如将你和那七个人关在一起,你冒充他们族长,与他们多相处几天,说不定能想起什么?”
阿旺陡然抬头,黑黑的眼睛中光亮大盛,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想来也是,谁不想记起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呢!他将目光投向萧冠泓。
萧冠泓啼笑皆非,觉得这样做虽儿戏了点,但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便不置可否的颌了颌首。
“好了,我去找我娘!”忙完这些,若樱便打算去看母亲。
萧冠泓今天拖着她一天了,知道再拖她会起疑心,到时还是要面对结果的,便默默的点了点头。
若樱本打算和母亲聊几句体己话,想问问她那天受到惊吓没有,可结果令人很失望,凤歌道身子不爽利,只打发张嬷嬷在屋子外头回了几句话。
若樱听到母亲身子不舒坦,以为她被灰衣人劫走受了惊吓,越发是想见见,并让人去请大夫。然张嬷似吓坏了一般,脸色苍白的直道夫人只要歇歇就好,实在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若樱心下狐疑,但今天实在是太晚了,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了,只好怏怏的离开主院。
萧冠泓佯装一脸平静,暗中却悄悄抹了把冷汗,觉得若樱其实没见到凤歌也好,这结果也算差强人意。
……
为避人耳目,萧冠泓先离开了赤凤候府,没过多久从窗子里翻了进来。
若樱睡了两三天,这会子毫无睡意,屋子里也没留人侍候,她着一件宽松的袍子,一个人正倚在榻上沉思。
“怎么了?想什么呢?”屋中幽香弥漫,朦胧迷离的宫灯,发出暧昧绮丽的光,榻上她肌肤赛雪、发如泼墨,萧冠泓心里一阵柔软,悄无声息的脱鞋上榻,拥住她便深深的吸了几口她身上的香气。
若樱缓缓抬头望着他,轻轻笑了笑:“没什么,我就是在想,我明明是在树林中昏倒的,为什么你们是在水池里发现我的?如果是纳兰明桑把我弄到水池,可他为什么昏在山洞?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听说纳兰明桑受了严重的内伤,像是被别人打的,难不成是买买提他们那帮人干的?若樱又觉得得不可能,若是买买提他们能打伤纳兰明桑,那自己呢?他们为什么没动?
若樱兀自沉思,自是未发现萧冠泓从她说起纳兰明桑那一刻便便紧皱俊眉。他垂眸盯着若樱沉默良久,突然道:“纳兰明桑是个少有的美男子。”
若樱不明所以,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是啊!第一次见到他,狠狠将我惊艳了一把,我心里还想,哪来这么俊的男人?这以后让他的媳妇可怎么活啊?估摸着会打光棍吧?”
萧冠泓额角抽动了几下,面沉如水:“比我还俊?”
若樱娇笑不已,花枝乱颤,她没想到男人也计较这个,还以为只有女人会比美,忍不住横了他一眼:“怎么会?他生的张扬华丽一些,你生的俊美内敛一点,你们两个就如春花秋月一般,各有各的美啦!”
萧冠泓本来满肚子醋,但佳人如玉,眼波流转间笑意倾城,当真一笑勾魂,他被这无边的艳色所慑,竟然许久说不出话来,喉头几动,片刻才道;“那你喜欢那种美?是春花还是秋月?”
若樱存心逗他,抿着唇儿,斜睨着他道:“都喜欢,不是各有各的美么?”
萧冠泓平静无波的面容片片碎裂,心里醋意横生!
他知道若樱生的美,对她心生爱慕的男人多如过江之鲫,旁的他皆不放在眼里,便是慕容喾贵为太子,他一样不当成威胁,唯独纳兰明桑。说也奇怪,纳兰明桑外表一副风流多情,不缺女人的样子,对若樱也从未表现出半分男女之情,但萧冠泓不知打何时起就视他为劲敌,暗中一直防范着。
他会这样认为,也不是毫无由来的,以前纳兰明桑屡次利用若樱,他一度还以为若樱被纳兰明桑杀了。而纳兰明桑的这些行为,说穿了,左不过是为了若樱身上的秘密,由此可见纳兰明桑正是心怀叵测之流。
可萧冠泓却觉得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如果只是为了若樱身上的地图,纳兰明桑大可以早早抓住若樱关起来,以后可以随心所欲的得到地图。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次若樱遇险时,他跑的比自己还快,甚至在落月山的怪人手中救下他们二人,一跃成为他和若樱的恩人。
上次在皇后洞,萧冠泓便发现纳兰明桑的衣衫脏乱破口,而若樱不但毫发无伤,衣衫更是整齐干净。再比如这次,若樱后腰的衣服萧冠泓不知是不是纳兰明桑撕的,但纳兰明桑大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掳走若樱,却偏生弄到自己受伤中毒,如此的大费周章,真是令人费解。
别人也许会胡乱臆测,萧冠泓可不,他虽没什么切实的证据,但他就是知道纳兰明桑对若樱一定不只是为地图那么简单。况且,只要一想到若樱的身子或许被人见到了,也许就是纳兰明桑看到了,他心里有杀人的冲动。
思及此,他越发的咬牙切齿,抬头却不期然地对上若樱调皮的眼睛,心里一动,猛然一个鹞子翻身,狠狠的把她压在床上。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醋意:“只许挑一个喜欢。”
“你,你个坏蛋,重死了,快起来啦!”若樱猝不及防被他压了个正着,立刻挣扎起来。
她娇滴滴的声音似怒似嗔,如玉般的面容渐开桃花,双眸更是如春水般动人,因为挣扎,宽大的袍子滑脱下去,露出嫩白如玉的双肩、纤细而又性感的锁骨、还有那若隐若现的沟壑,令他一股血直冲了脑门,呼吸渐渐急促,“别想转移话题,你还没说喜欢什么呢?”
若樱被他压着,当然不乐意回答,扭着身体不依:“你先放开我。”
温色生香的娇软在怀中扭个不停,那长发柔滑如丝般铺了整在枕上,便是圣人也要动情。萧冠泓的呼吸越来越响,额角的血管剧烈跳动,身体更是猛然怒涨。他忽然微扬了扬嘴角,音色低迷地道:“乖乖,你嘴里就没一句真话,不听也罢,我自己找答案,你最好一直这么嘴硬。”
话落,他就动手去扯若樱的白袍子。其实他今晚上来并不想做什么,就是心里不放心若樱,想守着她,再则若樱昏睡刚醒,他担心她的身体未完全恢复,怕激烈的男女交欢会让她吃不消,本只打算陪着她老老实实的睡觉,若不是若樱张口纳兰明桑,闭口纳兰明桑的惹恼他而不自知,他是绝对不会如此冲动的。
他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可心里却带着一股气,无论他怎么信心十足,不从若樱嘴里听到实话总觉得不踏实。这样的情况下他的手脚难免重了点。
“不要!”若樱也不是呆瓜,自是感觉他动作粗鲁,行事与往常大不同,但她又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心里觉得甚是委屈——她又没惹他,他干嘛要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故此,她挣扎的也特别厉�